外交部五司长谈胡锦涛主席欧亚之行

    胡锦涛主席就任以来的第一次外交出访,就显示了非同寻常的气势和意义。从5月26日至6月5日,在短短 11天里,对俄罗斯进行了国事访问,出席了上海合作组织领导人第三次会议,参加了圣彼得堡建城300周年庆典,在埃维昂参加了南北领导人非正式会谈,访问了哈萨克斯坦和蒙古。这次出访成就巨大,也给世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在胡主席结束访问回到北京几天后,本刊记者采访了随同胡主席出访的外交部有关地区和业务司的五位司长。在他们的回忆中,那些天永远是鲜活和生动的。

    5月26日 莫斯科 对俄罗斯国事访问中

    李辉

    俄罗斯非常重视胡锦涛主席这次访问,普京总统下令,胡锦涛主席对俄罗斯的访问,从5月26日至30日,也就是说,包括29~30日参加上海合作组织峰会的两天,都算是国事访问,在礼宾安排、接待规格上与其他四个国家元首有所不同的。普京提出,在5月26日,也就是胡主席抵达俄罗斯的当天晚上,为胡主席举行一次家庭晚宴,也就是一次非正式会晤,通过这样的非正式会晤进一步密切与胡主席的感情和关系。普京对胡主席表示:“这次邀请您来,不仅是想让您看看莫斯科,让您看看克里姆林宫,也让您到我家里做客”。

    中方对此次胡主席访俄同样非常重视。胡主席曾对普京说:“我就任国家主席后首次出访的国家就是俄罗斯,说明中俄关系在我心目中占有重要地位。”普京高兴地回答说:“我们对此非常珍视,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象征。”普京总统对胡主席很敬仰。宴会上他曾对胡主席说:“您以前出面不多,但我感到您对情况非常熟悉,您非常出色,驾驭全局的能力特强”。在上海合作组织峰会后道别时,普京对其他几国元首说:“我们为胡主席感到高兴,我们也更为中国人民感到高兴。”普京也曾对媒体表示:“胡主席是位经验非常丰富的政治家。”

    此次胡锦涛主席出访俄罗斯主要有以下成果:加强了中俄互信,为两国关系在新世纪的长期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推动了双方在各个领域的合作;就国际问题交换了意见;增进了中俄两国元首的相互了解和信任。

    访问中胡主席系统阐述了我国“以邻为善、与邻为伴”的政策,宣示了中国对俄政策的稳定性和连续性,新一代领导集体愿意承前启后、继往开来,不断开拓中俄关系的新局面。胡主席还就发展中俄关系提出了五点设想,对此,俄罗斯方面也给予了积极的回应。会谈中,双方还就在涉及双方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民族尊严问题上的相互支持做了工作,这使俄方在台湾问题、西藏问题上的认识有了进一步的提高。这次我们首次正式向俄方提出了“东突”问题,中方支持俄罗斯打击车臣分裂主义,同时希望俄支持中方打击东突恐怖主义组织,并加强双方在这一问题上的合作。

    在经贸合作中,双方谈判的一个焦点是石油管道问题。在小范围会谈中双方就此问题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交换意见。最后俄方同意修建从俄境内石油产地到大庆的石油管道,并签署了两个关于修建石油管道方面的合作文件:《中俄原油长期购销合同基本原则和共识总协议》和《中俄原油铁路购销合同》。依据此合同中俄未来的原油贸易额将达到1500亿美元,这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5月29-30日 莫斯科 上海合作组织第三次元首峰会

    李辉

    这次峰会是在伊拉克战争对俄罗斯和中亚国家产生很大影响,使他们对安全等问题有了新的感受的情况下召开的,因此这些国家对上海合作组织的倚重也有所加强,对这次峰会有很高的期待。

    会议进一步完善了上海合作组织的法制化建设,通过了十个相关法律文件,有利于该组织沿着法制化的轨道进一步发展;启动了常设机构时间表,决定上海合作组织秘书处将于今年11月1日在北京正式开始工作,标志着上海合作组织站稳了脚跟,基础更加牢固;商定了在安全与经济贸易领域的合作,在上海合作组织主要任务的“两个轮子”——安全和经贸合作方面,商定将于今年在中哈边境举行有五国参加的反恐军事演习,将对三股势力产生很大的震慑;决定今年要在北京召开第二次总理会晤,将要规划今后经贸合作的方向及具体内容。会议宣告上海合作组织初创阶段结束,开始了一个务实为中心的全面发展时期。六国在国际问题上也进一步协调了立场。

    5月30-31日 圣彼得堡 建市300 周年庆典

    李辉

    许多国家的元首来到俄罗斯参加圣彼得堡建市300 周年庆典活动,都是着眼于对普京做工作,着眼于明年大选后的俄罗斯形势。我们作为俄罗斯的战略协作伙伴,也要体现积极发展对俄关系的姿态,展示新一代领导人的形象。俄罗斯在礼宾安排上给予了重视。

    庆典中的双边活动值得重视。胡锦涛主席分别会见了日本首相小泉、印度总理瓦杰帕伊、加拿大总理克雷蒂安、欧盟轮值主席希腊总理和波兰总统等领导人。会议期间也同其他国家元首和首脑进行了广泛的接触,触及了双边和多边关系中最实质的内容。

    5月31日 圣彼得堡 与日本首相和印度总理的会见

    傅莹

    在圣彼得堡,胡主席会见了日本首相小泉与印度总理瓦杰帕伊。会见都是应对方事先要求举行的。中央从发展中日、中印关系的需要出发,接受了对方的要求。日本、印度是我们最大的两个邻国,目前我们与两国的关系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困难。与日本是历史问题,与印度是边界问题。我们讲周边稳定,如果同这两个大的邻国关系不能理顺,恐怕很难说我们周边是稳定的。必须要发展与这两国的关系也目前周边的重点之一。这两个会谈时间也都不是很长,但谈得很友好。

    我的一个体会是,胡主席与双方谈的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一方面对友好谈得很深很透,另一方面也没有回避问题,谈得直截了当。比如,与小泉谈时,胡主席把中日关系摆在国际与地区都在发坐深刻变化这个大的历史背景下之来分析,提出领导人要从战略高度来紧紧把握两国关系的大方向,继续发展睦邻友好关系。同时,也态度鲜明地谈到历史问题与台湾问题,希望小泉能妥善处理这两个问题。另外,希望小泉不要再做伤害对方国民感情的事情。跟瓦杰帕伊谈时,明确表达愿意同印度发展友好关系的愿望,也坦诚谈到边界问题,提出本着平等协商、互谅互让、相互调整的原则解决边界问题。瓦杰帕伊也有所回应,希望找到公平合理、双方接受的解决办法。跟小泉和瓦杰帕伊的会见,态度都非常友好,在小泉会见结束站起身告辞的时候,他还提出希望到中国来访问,并希望胡主席能够访问日本。胡主席表示,希望我们共同努力吧。

    6月1日 埃维昂 南北领导人非正式对话

    张军

    6月1日,应法国总统希拉克的邀请,胡锦涛主席赴法国小城埃维昂参加南北领导人对话。八国领导人与发展中国家的对话,过去几年已经有过。但此次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有突破,特别是在规模上,八国集团突破了主要与非洲国家对话的模式,把包括中国、印度、巴西、南非等主要的发展中大国请到会场,议题涉及当前世界经济增长、可持续发展、环境保护等一系列议题,引起世界的广泛关注。当然,这次会议也是在一个特定的背景下召开的,人们都在关注这样一些问题:美国、英国与法国、德国等欧洲国家,能否利用这个机会摒弃伊拉克战争的前嫌,会议是否能成功,甚至美国总统布什是否能到会;美欧日三大经济板块持续低迷,中国是否能给整个世界经济的增长会带来一些积极因素;伊拉克问题后,各国都在对联合国的前景进行反思,甚至提出联合国是否能够继续存在下去、八国集团是否会取代联合国成为在国际事务中起主导作用的国际组织,等等。

    这次会议在如此复杂微妙的背景下召开,法国心中有数。也恰恰是针对这种复杂微妙的背景,法国的安排也是煞费苦心。从会议的议题上看,把世界经济增长、可持续发展、环境保护、减债等经济领域的问题作为议题,力求避免因敏感的政治问题引发各方的冲突。在会议的形式上,采取封闭式的方法,只把25位领导人“关闭”在一个房间内,助手们只能呆在隔壁的房间里。对于这种安排,法国人的解释是“便于领导人的自由发挥”。并且力求领导人的自由发挥,提倡发言不看稿子,不做很多事先的准备。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法国人的一番苦心收到了比较好的效果。

    胡锦涛主席全过程地参加了此次会议的所有活动。在与会的24个领导人当中,胡主席几乎与所有人都进行了交谈,与美国、法国的领导人举行了双边会见,参加了午餐会以及正式会谈。利用这次机会,胡主席充分展示了新一代领导人务实的工作作风,介绍了中国对重大国际政治经济问题的看法,展示了我们对国际事务积极的和建设性的态度,也扩大了中国的影响。

    西方各国领导人和各国媒体对中国新任国家主席出席这次会议抱以非常高的期待。胡主席是首位抵达埃维昂的国家元首,希拉克亲自到码头迎接。对话会上,他又亲自安排胡主席首先发言。各国领导人对胡主席的到场表示欢迎,主动热情地打招呼,胡主席的讲话也得到了大家广泛的响应。希拉克就胡主席的讲话评论说:“胡主席的讲话对会议有很好的引导作用。”一些发展中国家在自己的发言中也纷纷引述胡主席的讲话。我们感到,在这样的场合中国被放在了一个突出和主导的位置上,被看作世界经济和政治生活中的主导力量。

    这次会议也为我们发展与八国集团的关系做了很好的铺垫,或者说是留下了更大的空间。当前,八国集团面临着新的发展与变革,完全靠自身的潜能维持其在国际政治经济事务中的主导地位日益面临困难,其出路就是扩大与发展中国家的合作,在合作中增加自身发展的潜能和动力。而对于中国长远的发展来看,发展与八国集团的关系符合我们自身的需要,因此适时地参与八国集团的事务为我们发展与其的关系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契机和切入点。

    利用此次会议的机会,我们也进一步巩固了在发展中国家的影响和主导地位,加强了与这些国家的对话与协调。

    6月1日 埃维昂 中法元首会晤

    赵军

    在南北领导人非正式对话之前,在埃维昂举行了中法两国元首的会晤。对于两国元首的会晤,法方特别是希拉克总统非常重视。早在今年年初,他就通过德韦尔潘外长明确提出,希望胡主席参与南北领导人非正式对话会议,并希望在非正式对话之前能与胡主席会晤。之后他给胡主席写信,并在4月份我国抗击“非典”最关键时期派拉法兰总理如期访华。5月,戴秉国副部长赴法国出席会议时,法方反复强调希望胡主席出席对话会议,并能进行两国元首的会晤。此次希拉克批示法国外交部和会议筹办部门,专门把6月1日上午空出来,安排与胡主席会晤。

    我们对这次会晤也很重视。讲话的内容胡主席本人都亲自修改。会晤谈得非常顺利。两国领导人谈得直截了当,而且很合拍。在这1小时15分钟的会晤当中,两国领导人就国际关系和共同关心的国际问题广泛深入地交换了意见,而且达成广泛的共识。两国领导人一致认为要进一步深化中法全面伙伴关系。双方扩大了对当前国际形势和重大国际问题上的共识。胡主席着重就伊拉克战后世界形势、未来世界格局走向等重大国际问题阐述了我们的立场,指出“和平与发展”仍是当今社会的主题,同时指出人类社会还面临更加复杂的矛盾和挑战,也讲到多极化和文明的多样性是历史的趋势和潮流。另外也谈到维护联合国在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中的不可替代的作用,必须强化它的权威。希拉克对此作了积极回应。在胡主席讲这番话时,我在一边观察。翻译每讲完一句,希拉克就轻轻点头表示赞赏,而且胡主席刚讲完,他马上接过来说,当前世界正在走向多极,这是不可避免的。但美国却认为应由美国来主宰世界。法国人之所以阻挡美国在联合国通过决议,不是为伊拉克说话,法国其实对萨达姆没有丝毫的好感,主要是支持联合国的作用,反对美国单边主义和强权主义。布什的做法是不合时宜的。

    双方都表示,两国作为世界上最有影响的国家在国际事务中应该负有特殊的作用,应该进一步深化在联合国内部的磋商与合作。在会谈中,胡主席还就我们比较关心的问题做了法方的工作。希望法国推动欧盟尽早地解除1989年制定的中欧军工合作禁令。希拉克期望在此问题上发挥一些作用,但他又提出将这个问题与中国人权问题挂钩,说如果中方能够早日批准《联合国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公约》,会减少他推动欧盟解决这个问题的障碍。胡主席就这个问题跟希拉克推心置腹地讲了我们的看法:坦率地讲,军工合作禁令是冷战时期的产物,只会起到制约和限制中欧经贸的作用。胡主席也表示,批准人权公约我们也在研究,但我们不希望二者挂钩。希拉克表示赞同胡主席的看法,在这个问题上不会与中国做交易,还会积极地在欧盟内部发挥作用。他并说前景仍是光明的。

    最后,两国还就高层互访和举行中法文化年活动达成共识。本来,今年10月份要在法国举行中国文化年开幕式,但由于发生了“非典”,双方认为那时大张旗鼓地举行这样的活动不合适,所以商定把“亮点”后移到明年1月份——我们传统的春节和中法建交40周年之际,届时希拉克总统邀请胡主席对法国进行国事访问,两国元首在埃菲尔铁塔下举行庆祝活动,并把埃菲尔铁塔变成中国国旗的红色。胡主席表示应邀请参加这个活动。另外,胡主席也邀请希拉克总统明年10月份访华,出席法国在华的文化年开幕式。

    6月1日 埃维昂 中美元首会晤

    何亚非

    这次中美元首会晤是6月1日在埃维昂举行的。会晤总共用去了55分钟,范围很小,双方参加的就各三个人:除两元首外,我方是唐家璇国务委员和李肇星外长,对方是白宫办公厅主任卡德和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会议的大背景是,中美关系总的来说比较稳定,有发展而且也面临着改善的机遇。但台湾问题、朝核问题和伊拉克问题都出现了新的发展趋势。我的体会是,第一,中美元首会晤对推动中美关系发展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这是胡锦涛同志与布什总统的第三次见面,也是作为国家主席第一次与布什见面。应该说这次会晤起到了承前启后、继往开来、为今后中美关系的发展定一下个积极的调子的作用,有利于推动中美建设性合作关系的发展。胡主席以战略的高度讲了两国关系和发展中美关系的重要意义。突出地讲,中美是两个大国,在世界上具有重要影响,两国在各个领域,特别是解决国际和地区热点问题、促进全球增长、反恐、环保、防治疾病等各个领域都有广泛共同利益和合作的共同基础。布什也非常明确表示非常希望发展良好的中美关系。与中国保持密切的关系,对美来说很重要。目前两国之间没有不必要的屏障。同时他赞扬我们新一代领导面临“非典”的挑战,应对自如,发挥了强有力的领导作用,并表示美国愿意提供必要的帮助。布什邀请胡主席今年底明年初访美。胡主席表示感谢,愿意在适当的时候访问美国,胡主席也邀请布什再次访华,不管是在他的这一任期还是下一任期,都欢迎。布什说,下一任就说不定了,或许下一次是以普通公民身份而来。双方还确定了两军的交往。

    这次元首会晤充分体现了我们新一代领导人务实的作风。胡主席的谈话,实事求是,贴近实际,从中国的实际利益出发,在中美关系中寻求两国利益的汇合点,但也不回避矛盾。谈到反恐问题,胡主席说我们愿同美方进行合作,同时也强调,希望美国支持我们打击东突恐怖主义,希望把“东突解放组织”列入联合国恐怖主义名单。经贸问题的美方很关心的问题,但是布什谈得比较平和,他说经贸问题对两国都很重要,中美贸易之间美方逆差很大,这是经济性质所决定的,但还是希望两国缩小逆差。第二是希望我们进一步开放农产品市场。胡主席说,对美方的关切我们很重视。但是,胡主席要求美方也要做一些事情,放松高技术对华出口的限制。在防扩散问题上,胡主席态度鲜明地表示,中国政府在防扩散问题上是坚定明确的,我们有一整套严格的防扩散的出口管制机制,任何违规的企业都依法受到处理。同时还对他讲,你要将军品与民品严格分开。如果你要求对民品出口进行限制,不仅很难,而且也不合理。

    胡主席非常善于做工作。在台湾问题上,胡主席明确地表达了我们的立场。布什一上来就说中美关系很好,然后说知道中方关心台湾问题。他说,过去与江主席、与你(胡主席)都说过这个问题,现在还是这个立场,基于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和一个中国政策,反对(oppose)台湾独立。但是,他又留下一个尾巴,那就是还要执行《与台湾关系法》。不管怎样,他反台独这个表态还是非常明确的。布什拍着胸脯说,只要我是总统,政策就不会变。胡主席赞赏他坚持一个中国政策和三个联合公报,反对台独。向他介绍了我们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方针,也强调现在问题是台湾当局拒不承认一个中国原则,这是海峡地区局势紧张、两岸关系不能改善的根本原因。并重点说到两条,一个是台湾当局最近叫嚣的搞公民投票的问题,说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如果台湾当局执意这么做,中方将不得不作出反应。第二是态度严肃地指出,我们对美国支持台湾加入只有主权国家才能参加的世界卫生组织很不满意,这违反一个中国政策和中美三个联合公报,我们对此坚决反对。布什此时脸色有点变,但还是不吭气。胡主席这样说话,对布什认识台湾问题和台湾在中美关系上的重要性是很有作用的。

    在朝核问题上,布什一上来就感谢中方在这个问题上发挥的领导作用,特别是组织了北京会谈。表示美方将继续致力于在北京会谈的框架以内进行对话。他对朝鲜可能研发核武器产生的后果表示担忧,希望美中共同说服朝鲜不能研发、部署核武器。他也坚持对话和和平解决,但也反复要求在多边框架内和平解决,要求日本、韩国尽早参加到北京会谈的这个框架中来。胡主席非常详细、耐心地讲解了我们立场,主要有:一、解决朝核问题的关键,一个是半岛无核化,二是妥善解决朝鲜方面的安全关心。二、北京会谈能够举行,是各方合作的结果,但只是开了个头,但真正解决问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三、要求美方对朝鲜提出的包括拆除核设施在内的一揽子建议尽快作出回应,好让朝方感到和平解决的希望。四、美朝直接对话。因为朝方坚持美朝先直接对话,然后才能多边解决。就双边与多边问题,胡主席做了大量工作,希望美方在多边框架内美朝直接接触,采取灵活的态度。布什最后也同意了胡主席的看法,在多边框架内直接接触,向朝方表明看法,听取朝方意见。同时再次重申,美方无意进攻朝鲜。胡主席的工作非常有效,为今后进一在朝核问题上发挥作用非常有效。总的来说,达到两国元首增进相互了解,进一步推动中美关系这个预定的目标。

    6月2-4日 阿斯塔纳 对哈萨克斯坦的访问

    李辉

    哈萨克斯坦是中国的重要邻国,处理好中哈关系,加强两国的睦邻友好与互利合作,对维护我国西北地区的安宁具有重要意义。这次访问中签署了中哈联合声明,该文件对巩固和深化中哈睦邻友好意义重大。双方在台湾、西藏等问题上充分交换了意见,哈方明确表示支持中方在上述问题上的原则立场。胡主席高度评价了两国关系的成果,并提出了发展两国关系的四点建议,在联合声明中,双方表示要合作打击包括东突伊斯兰运动在内的“三股势力”。访问还推动了两国能源合作,双方签署了共同开展分阶段建设中哈石油管道项目投资论证研究的协定和另一个开展石油合作的协定,对中国实施能源进口多元化有重要意义。

    6月4-5日 乌兰巴托 对蒙古的访问

    傅莹

    胡主席这次出访最后一站是蒙古,在蒙古停留时间不到26小时,但访问效果非常好。我国领导人上次访蒙是1999年江主席的访问。蒙古地广人稀,只有中国与俄罗斯两个邻国。与中国的边界线有4670公里,位于我国正北,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在70年代,前苏联利用蒙古对我国构成严重安全威胁。冷战后,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对蒙古花的功夫较大,以图在中俄之间打进一个楔子,用蒙古人的话来说,想成为蒙古的第三个邻国。鉴于蒙古重要的战略地位,我们对中蒙关系非常重视。胡锦涛主席第一次出访的最后一站就选择了蒙古。

    这次访问有两个重点。一是提出建立睦邻友好互信关系,将两国关系提升到一个重要位置。二是在深化互利合作上迈出了比较大的步伐。胡锦涛主席提出了给予蒙古两千万人民币的无偿援助,其中部分用于建设两国口岸及口岸上两城市之间的公路。另外,两国确定把基础设施和资源开发作为经贸合作的重点,为此中国政府决定向蒙古提供三亿美元的优惠贷款。蒙方对胡主席来访非常重视,对我方提出的建立睦邻互信关系完全赞同,对我方经济合作上的积极意愿表示非常感谢。在两次总统、总理的会见当中,蒙方都提出了一些合作项目,主要是资源开发方面。蒙古有丰富的铜、铁、锌矿,而且矿藏位置离我们边境很近,这都是我方经济建设需要的。今后两国在经济合作上有较大的发展。对于稳固我与蒙古的关系也非常重要。用蒙古总统的话讲,这次访问时间短,成果丰富。我们也感觉访问达到了增进中蒙之间的信任与深化互利合作目的。

    访问蒙古后,胡锦涛主席的第一次出访行动就圆满结束了。(本次采访得到李肇星部长大力支持与促成)( 欧亚司司长李辉 国际司副司长张军 西欧司司长赵军 北美司司长何亚非 亚洲司司长傅莹)

    《世界知识》杂志2003年第1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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