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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他是大山的儿子。巍峨绵延的昆仑山铸就了他坚强的性格,奔腾的喀拉喀什河孕育了他对党的深厚感情。1985年6月,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后,先后担任过村组组长、村会计、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16年里,他默默地践行着共产党员的人生誓言,把群众的冷暖疾苦挂在心头,一心一意带领村民脱贫致富;他为群众做实事、办好事,敢于同危害社会的违法犯罪分子作斗争。他就是墨玉县优秀共产党员、墨玉县萨依巴格乡乌鲁瓦提村党支部书记买沙力汗·艾合买提。今年6月29日,自治区党委追授买沙力汗·艾合买提同志为自治区“模范共产党员”荣誉称号。
早春的阳光静静地照在喀拉喀什河上,河边的乌鲁瓦提村炊烟袅袅,嫩绿的小麦、雪白的梨花、粉红的杏花将这个河谷里的小村庄点缀得格外美丽。
52岁的阿西·麻洪坐在地头,将脸深深地埋进双臂里。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那个每天在村里忙来忙去的村支书,突然间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他记得1月27日上午,村支书买沙力汗·艾合买提还在村民大会上说:“我们村今年要成为全县的模范示范村!”谁能想到,仅仅过了30天,村支书就走了。
今年2月27日凌晨1时,墨玉县萨依巴格乡乌鲁瓦提村的村民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暴徒苏来曼·阿拉也提和阿不都热依木·玉送却将罪恶的魔爪伸向了村支书和治保主任。
这两名预谋已久的罪犯,趁着夜深人静窜至村广播电视差转站,将柴油泼在广播电视发射机上,放火焚烧后逃离现场。随后,他们直奔村支书和治保主任家里,挥舞长刀残忍地杀害了村支书买沙力汗,砍伤了村治保主任库尔班尼亚孜·买提奴尔和他的妻子。
当噩耗传来时,两千多名村民从四面八方赶来跪地吊唁买沙力汗。漫天的飞雪中荡漾着男女老少的哭声,送葬的队伍拥满了整个小山村。村民们在震惊、愤怒的同时,又为失去一位好支书而悲痛万分。
“春耕生产才开始,买沙力汗的笔记本上还写着全年的生产计划呢。”望着绿油油的小麦,阿西·麻洪忍不住哭出声来。他和村支书从小一起长大,村支书几十年里为村里做的好事,几天几夜也说不完啊。今年开春,买沙力汗还没来得及给村民拉回化肥,就被歹徒杀害了。在他去世之后,村民们每天都到村委会转一转,他们多想再看看村支书忙碌的身影,再听听村支书爽朗的笑声啊!
基础建设落后是穷根,买沙力汗致力于挖这个穷根
乌鲁瓦提村原来无路、无电、无桥,形成了一个自然封闭体。在这个自然封闭体里,要摆脱贫穷是件难事。
乌鲁瓦提村离墨玉县城100多公里,是昆仑山脚下最偏远的一个村庄。村子四面环山,生活在这里的164户村民,去次县城来回要3天时间。每年洪水一来冲毁道路,村民就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出趟门太难了,农产品运不出去,别人也不愿来收购,难道穷山沟的乡亲注定要受一辈子穷吗?”1989年,刚当上村支书的买沙力汗决定先修路。当时,村里没有一条像样的路。村子距离乡政府约75公里,山高路陡不说,村与乡之间还有一座山谷阻挡,常常发生毛驴车翻下山谷的事故。
买沙力汗让大儿子用汽车拉砂石,他带领乡亲们风餐露宿在工地,将村里4公里土路铺成了石子路后,又和邻村英阿瓦提村协商联合修路。他亲自到县政府反映情况,县上派人将山谷炸开,他组织两村村民不分昼夜地修路。
在工地,买沙力汗干起活来像个小伙子,饿了吃口馕,渴了喝渠水。经过30多天的日夜奋战,他带着村民们硬是在山谷中开出了一条通往乡政府的道路。
通路那天,两村的村民像过节一样热闹。
自幼生长在乌鲁瓦提村的买沙力汗,饱受了没有电的苦。一到夜晚,人们就陷入无边的黑暗中。只有一盏煤油灯忽明忽灭,没有一点儿娱乐活动,更不用说看电视了。买沙力汗萌生了建一个小型发电站的想法。
1991年初,他带着村干部特意向县领导汇报,请来技术员实地察看,还拿出家里的1万元钱作资金。在他的奔波下,年底,一座12千伏的小型水利发电站建成了,乌鲁瓦提村从此告别了没有电的历史。
乌鲁瓦提村有两条小河穿村而过,村民出村要踏河前行。一到洪水季节,暴涨的河水就把村子分成了两半,村领导班子想开个会都无法进行。买沙力汗动员村民们出木料、出劳力架桥。短短十几天,一座简易木桥架好了。正当大伙儿高兴时,来年的一场洪水冲毁了木桥。
“木桥不行就建水泥桥。”2001年10月,买沙力汗跑到县城请来技术员实地测算。他把村集体积累的3.4万元用作修桥的资金,用自家汽车拉来了石头和土方。他与村民一同奋战了两个月,一座钢筋水泥桥建成了。
乌鲁瓦提村位于喀拉喀什河河床,地势高、河水低,村民吃水要肩挑手提,到了洪水和雨季,不得不喝浑浊的河水,买沙力汗的心里一直很难受。
2002年春天,为解决村民“吃水难”的问题,从立项目、跑资金,买沙力汗说破了嘴,跑断了腿,请来了12名技术员勘察地形,吃住都安排在自己家里。
第二年的秋天,村东面建成了一个蓄水池和改水站,自来水管道通到了村民家里。而买沙力汗的脚趾却在干活时砸伤了,躺了两个多月才能下地走路。
空喊致富无意义,买沙力汗用智慧开创致富之路
村民的生活方式是千百年遗留下来的,人们在一种固定的生活轨迹中循环往复,几亩薄田就是他们的全部生活内容。他们对“致富”是茫然的,得给他们开创致富之路。
路通了,桥架了,乡亲们坐毛驴车到县乡赶巴扎还是不方便。买沙力汗拿出多年积蓄的8万元买了一辆汽车,每周都拉着村民们逛巴扎、外出打工见世面。
为买车,妻子阿米娜汗与他大吵了一架,她想不通,家中所有的钱变成了汽车,而汽车又成了村里的公车。买沙力汗对妻子说:“我是村干部,又是党员,我们家要带头致富,村民们才会富起来。”
每年开春,买沙力汗最先忙碌起来。他用自家的钱到县城把全村的化肥买回来分给大家。一些村民到年末才能把化肥的钱还给他,但他从不催要。闭塞的乌鲁瓦提村是山区贫困村,人均不足1亩地。村民们一直在贫困线上挣扎着,人均收入大多徘徊在600元左右。
“仅靠一点土地是不行的,必须改变村民增收的观念和方式。”买沙力汗与村委会一班人探索出了一条“兴畜、强林、稳粮、采玉”的发展之路。
一到冬闲时节,买沙力汗就动员村民上山采玉,并四处联系打工的活儿。1992年,乌鲁瓦提工程开工后,买沙力汗组织村民到工地干活,一天最少挣20多元,村民们尝到了打工的甜头。有些村民干一年能挣5000多元,不仅增加了收入,还支援了国家重点水利工程的建设。
忙过春耕,买沙力汗先从自家的果树开始嫁接,耐心引导村民种植核桃和杏树。在他的带动下,村民们开荒造田2800亩,全部种上了核桃、杏、桃等优质果树。从没有核桃树的乌鲁瓦提村到2003年仅核桃收入就达3万多元,全村林果业的面积增加到867亩,实现了村民们整体脱贫的目标。
在发展林果业的同时,买沙力汗还把西门塔尔牛引进了山村。2004年,乌鲁瓦提村的人均收入达到了1158元。
每逢巴扎天,他都免费接送贫困户们去县城赶巴扎。逢年过节,他宰杀自家的牛羊,带着儿女分给贫困户和村里的“三老”人员,给他们送去党和政府的温暖。
56岁的贫困户吐送·尼牙孜汗体弱多病,生活十分困难。买沙力汗费尽口舌说服吐送的丈夫和儿子出去捡棉花,几个月就挣了2500元。一有打工的活儿,买沙力汗先通知这父子俩。买沙力汗真诚地对父子俩说:“你们家虽然脱贫了,但我还要帮助你们富起来。”
“人民”不是抽象的,就是“这一个”。买沙力汗关注村民个人的疾苦
一个村有村的整体利益,这当然重要。如果忽略了关注村民个人,仍不能赢得村民的爱戴。买沙力汗在关注整体利益的同时,也十分关注村民的疾苦。
乌鲁瓦提,维吾尔语是“伟大的父亲”。在妻子儿女的眼里,买沙力汗是“家里的顶梁柱”;在村民的心里,他是“全村人的顶梁柱啊”。一提起买沙力汗,村里的男女老少,都会情不自禁地讲述村支书关心帮助他们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刻骨铭心,历历难忘。
“在我想跳河寻死的时候,是村支书救了我,他是我们家的恩人啊!”村民木特力甫·塞地艾合买提泣不成声地说:“我们兄妹6人从小没了母亲,父亲一人拉扯着我们。1990年,全家人和21头(只)牛羊被卷入突如其来的洪水中,父亲被冲走了,村支书带着村民将我们兄妹6人救上了岸。他和乡亲们寻找了24天,才找到父亲的遗体。”
面对一无所有的家,木特力甫想到了死。这时买沙力汗来了,他像父亲般摸着木特力甫的头说:“孩子,放心吧,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挨饿!”他给木特力甫送来了生活用品,又出钱给木特力甫兄妹盖起了3间新房子。
后来,买沙力汗到银行给木特力甫贷款买了车。现在,木特力甫跑运输每月收入1000多元,成为当地有名的运输专业户。他在村支书的葬礼上嚎啕大哭:“没有你,就没有我们家的幸福生活啊!”
与买沙力汗一起长大的买吐地·阿洪说:“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都是买沙力汗帮助了我。”
1996年,买吐地的爱人在和田市住院花去了8000元钱,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卖光了。买沙力汗闻讯给他送来了2000元钱,他就用这笔钱买玉石、倒玉石,竟赚了1.8万元。
买吐地回村后,把1.8万元放在买沙力汗手里说:“本钱是你的,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吧。”买沙力汗严肃地说:“我不是银行,也不放高利贷,我们是好兄弟,我还是党员,这是我的责任。”最后买沙力汗只拿走了自己的2000元钱。
过了没多久,买吐地得了肾炎,怕花钱不敢去医院。买沙力汗又给他送来2500元钱去治病。买吐地出院后,买沙力汗处处照顾他,不让他参加义务劳动,还帮他干地里的重活。
2001年,村民胡加·阿不拉得了疝气,因无钱治病越拖越重。买沙力汗得知后,连夜开着车到县医院请来了大夫,还替胡加交了400元的治疗费。
邻村农民赛里木汗的两个儿子到内地给一维吾尔族老板打工,几个月未领到工钱想要回家,但老板不放他们回来。赛里木汗前来求助买沙力汗。买沙力汗带着赛里木汗先后6次跑到90公里外的扎瓦乡,找到老板的父亲与之交涉。
2月26日下午,买沙力汗答应赛里木汗第二天一早再去扎瓦乡交涉。可第二天上午,当赛里木汗来到村支书家时,看到的却是买沙力汗被暴徒杀害后留下的满地血迹。赛里木汗放声大哭:“如果我儿子的生命能换回村支书的生命,我宁愿拿两个儿子的命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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