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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笔从戎奔新疆
1950年12月的一个凌晨,17岁的我告别了课堂,告别了父母,与湖南省500多名大、中专院校学生一道在省立六中集合后,去当一名屯恳戍边的解放军战士。
出发时,我们身着崭新的军装,迈着矫健的步代,高举“建设大西北,”的鲜艳红旗,斗志昂扬地走大大路上,齐声欢唱“再见吧,妈妈,吻别你的孩子吧!妈妈,别难过,别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
1949年新疆和平解放后,王震将军领几十万大军挺进新疆,揭开了开发新疆的历史新篇章。为了响应党中央发出的屯恳戍边的伟大学召,需要从全国各地招聘千百万有科学知识的文化人,来建设边疆。“我们新疆好地方呀,天山南北好牧场,戈壁沙滩宽又大,积雪融化藻农庄……
上个世纪50年代,这首美妙动人的歌曲,激动着成千个知识青年的心,我们心潮流澎湃,投笔从戎,奔赴新疆。
我们到达新疆军区后勤部招待所的第二天,大家正在宿舍里聊天,走进来一个身穿旧棉花、个子高大的中年军人,操满口湖南说对我们说:“你们是湖南人吧,我也是湖南人,我们是老乡吗!湖南人爱吃大米和辣椒,新疆没有大米饭吃,你们过得惯吗?”我们以为他是炊事员,来了解伙食情况的,都导口同声地回答说:“过得惯。”
第三天开欢迎大会,军区政治部主任向大家宣布:请王司令员讲话。我们在吃一惊,这才知道昨天的“炊事员”原来就是王震将军。
云端高路恋天山
1957年5月,我随筑路部队开进天山深处,参加乌库公路的修建工程。
天山的冬天,常常是暴风雪突袭,分秒之内,说封山就封山,道路堵塞,交通中断。我们筑路部队向天山挺进的日子,虽然是骄阳当空的5月,也是风雪弥漫。地上白雪浅处没膝,深处掩胸,暴风狂怒咆哮,震撼着山谷,气温经常下降到零下40度。风刮在脸上,就像针刺一般痛。但是,我们的筑路战士是铁打的汉子,在乱石堆里搭帐篷,冰层上垒石当“床”。我们骑峭石,飞舞铁锤打炮眼,在怪石林立的冰峰上,铲除冰雪,撬石铺路。特别是寒流来的时候,寒风呼啸,帐篷不挡风,气压太低,水烧不开,饭做不熟。我记得有一次,三天只吃了两餐六成熟的饭,全靠喝碗热水饱肚子,有时晚上我们冷得实在受不住,无法安睡时,索性点起篝火,大家围坐四周,等着天亮。
那时,没有现代化的技术设备,修建公路主要依靠繁重的体力劳动。修建乌库公路,工程宏伟,任务艰巨,我国公路建设史上实属罕见。许多战士甚至献出了他们的年轻生命。真可谓是“巍巍天山埋忠骨,英雄浩气贯长虹。”
“死亡之海”变江南
塔里木,死亡之海,是世界上最封闭的内陆盆地。1958年5月,向塔里木大进军的号角吹响了。我们这支修建乌库公路的筑路部队,奉命转战到塔里木盆地。为了加快工程速度,我们吃在工地,睡在工地。我们把地上的雪扫干净,用干柴烧一堆火,地上的土烧热了就变成了热炕,再在地上铺上羊毛毡,不敢脱衣服,盖上一件皮大衣,蒙头就睡。第二天起床时,大衣上盖满了雪,脱下来的毛皮鞋,冻在地上,用了好大力气才拔出来。
在这支屯垦大军中,有两个人令我终生难忘。一位是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无产阶级革命家张闻天的独生子——张虹生。他虽然是大学生,又是高干子弟,却选择了来最艰苦的地方参加支援边疆建设。
我和张虹生曾在塔里木农场一直工作了十几年。同睡一个大炕,同吃一锅饭,他不怕苦,不怕累,劳动起来干劲大,曾获得“先进生产者”的光荣称号。我和他一起放牧牛羊,他谈笑风生,博学多才,经常给我讲一些革命故事,使我受益不少。
另一位是电影“智取华山”的主要演员郭允泰,他来到塔里木,一方面进行劳动锻炼,另一方面是体验生活。郭允泰和我们一起种哈密瓜,赶马车。他多才多艺,能歌擅舞,给我们繁重的体力劳动之余,增添了不少欢乐。
我少年从戎戍边,在新疆屯垦戍边30年,度过了我风华正茂的年代。新疆大自然的壮丽景色,灿烂的古代历史文化,蒸蒸日上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和各族人民结下的深厚情谊,都使我永志难忘。新疆就是我的第二故乡。(杨秉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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