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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音布鲁克草原采访时,在很多地方从很多人口中都听到一个叫巴日那的人和事,尤其是有关他的一些有趣的传说。记者询问一个基层干部:“巴日那是谁?”他不无自豪地告诉说:“他是在巴音布鲁克草原上奋斗了40年的共产党员,是额勒再特乌鲁乡党委书记。”从这个干部口中,我了解到巴日那是一个勤奋工作、带领牧民走向富裕、创造辉煌业绩的牧区基层干部,我决定去额勒再特乌鲁乡采访他。到了他家,他爱人说他昨天晚上在公路边搭上了一辆货车要在天亮之前赶到和静县开会。当时他爱人还不理解地说:“不去开一次会议怎么了?”但是他说:“我是巴音布鲁克16000个牧民的代表(州人大代表)。人大会议怎么能缺席呢?”于是就这样走了。后来,我经和静县副县长那生朝克图的介绍认识了这位身材魁梧、性格开朗,年过半百的巴日那书记。
发展集体经济
“个体和集体一块儿发展那才是社会发展,如果光自己富裕起来,把集体吃垮,那乡村怎么发展呢?”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将一个欠债26万的盖干塔克勒根村变成了一个有96万元资金的富裕村,富裕村的发展过程他一一告诉了我。
出生在额勒再特乌鲁乡盖干塔克勒根村的巴日那上六年级的时候就因为家庭困难而辍学回去放羊。但是天资聪颖的巴日那因为数学好,村里让他当保管员。1971年,在村里又当了会计。在当会计的8年中,他的账目很清楚,多次受到乡里表扬,1979年他入了党。从那时起,在26年中,他当过村委会主任、乡长、乡党委书记,他以公正廉洁的勤奋,忘我的精神工作着。他在巴音布鲁克工作的几十年里,从来没有想过要调动工作或过舒服的生活,也没想过要提拔当高官,他只想为额勒再特乌鲁乡甚至整个巴音布鲁克的发展做点工作。
巴日那当乡长时正值实行牲畜折价归户政策,盖干塔克勒根村当时有2万多牲畜,集体账户上有16万多元资金。折价归户以后集体还有3000只羊,几百头牦牛。但是,到1995年集体账户上的16万没有了,还欠了26万元,村里没牲畜,贫困的人越来越多,人均收入才400多元。这时有些牧民找到巴日那诉苦。巴日那心里很不好受。他决定成立扶持盖干塔克勒根村的工作组,并作为工作组组长承包了这个村,然后他就住在村里,对造成这个村贫穷的原因进行深入调查,发现村干部爱护集体的思想意识淡薄,干部和群众之间的关系很不和谐,吃集体公共财务的问题严重,甚至对牧民没好好作过政治思想和法制教育。所以牧民该缴的税没缴,不缴税的人越来越多,连村干部都用公款来缴纳自己该缴的税。找到问题症结后,他一项项予以解决:先整顿村领导班子,选拔党性强、年轻、有文化的干部组成新的班子;带领班子成员分别到各家各户收缴漏缴的税款和欠集体的公款;公布每家每户未还的公款,动员牧民将欠集体的账还清。以前村集体的大畜是有人统一管的,放大畜的牧民的报酬一年就是3万,但是集体的大畜不但没增加反而减少了。巴日那把集体的266头牦牛折价给牧民。一年以后从牧民那里收回21万元存到了集体的账上。经过多次宣传教育,牧民开始自觉地缴纳税款和还借款了。巴日那到和静县找来了两个做牲畜买卖的生意人,把牧民该交的牲畜按市场价卖给生意人,从每只羊的价格里拿出30元钱还给牧民。就这样,牧民一下子就把欠集体的26万元钱还清了。村上的账目有了钱以后,巴日那感到,财政管理是最关键的,所以他又建立了“财政管理工作组”,并制定了规定:500元以内的经费由村委会批准,500元以上的经费由财政管理组来审批;从村里借钱,必须由经济上独立的一个人来担保;不能宰杀集体的牲畜来接待客人,也不能把集体的羊乱批给别人。
正因为有了这些非常严格的规定,所以集体的羊很快增加到几千只。村里每年把800只羊羔拉到市场上出售,把这些赚来的钱存到集体账户上。到1999年,每年卖羊羔的收入和村里收回的旧账累计已达到96万元钱了。通过巴日那的努力,集体账户上只剩了1.7元的盖干塔克勒根村,成了整个巴音布鲁克区最富有的村,村里用这个钱帮贫困户盖羊圈、买羊。牧民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多次被巴州评为“五好村”、“富有村”。
1999年,额勒再特乌鲁乡古尔奔吐鲁故村几个牧民找到当时已经任乡党委书记的巴日那故意说:“您以前用了几年的时间将一个穷乡僻壤的村变成了一个富裕村。而我们古尔奔吐鲁故村却还是跟以前盖村一样穷苦,难道你不管我们吗?”听完这话后,工作上一向迎着困难上的巴日那又承包了这个村。当时这个村的情况比盖干塔克勒根村的情况还严重,该村在外欠款是60多万元,而且牧民欠集体的款是108万元,全村有50多户人家竟没有一只羊。
巴日那将以前整理集体账的措施用在了古尔奔吐鲁故村,同时他动员富起来的牧民将欠集体的款还回集体,同时缴纳该缴的税,通过耐心细致、艰苦努力的工作,3年以后,该村的精神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不仅还清了60万元外债,集体账户上还有了18万元的收入。牧民欠的100多万元的欠款也只剩下51万元,巴日那和这些欠款的牧民签合同,牧民在3年之内将欠款全部还清。
带领贫困牧民走向希望
巴日那担任乡领导的10年里,前后承包了20个贫困户。不论承包哪个村或承包哪个贫困户,他选择的都是羊圈里一只羊都没有的贫困户。现在这些贫困户最起码都有200多只牲畜和自己的羊圈,过上了富裕的生活。巴日那不仅仅扶持他们的生活,还像孝尽自己的父亲、抚养自己的子女一样,把他们当家里人看待。他承包了盖干塔克勒根村的再塔等8个贫困户,给每户分25只羊,还从牧民那里把过不了冬的瘦弱的羊羔低价买回来分给贫困户,并为他们做料槽,用自己的钱给他们买饲料。他承包的贫困户生活上有困难需要用钱的时候,巴日那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钱帮他们解决问题。有一次,一个贫困户用一只羊羔换了一双“大头鞋”。他很难过,从那以后他把承包的贫困户生活上所需的吃、穿等物品一一登记。然后将粮、油等从县城按批发价托人带回来后分给他们。把贫困户们要穿的衣服按符合他们的尺码托那些在乡里做生意的小贩统一从乌鲁木齐按批发价买回来后分给他们。巴日那就像一个很有经验的生意人,他对记者说:“一双鞋从和静买回来是65元钱,从乌鲁木齐按批发价买是40元钱,巴音布鲁克更贵。”2001年时他承包的8个贫困户平均都有了270只羊和几十只大畜。接着巴日那又承包了古尔奔吐鲁故村的最穷的确加普等6个贫困户。当年6月到9月之间,巴日那带领他们上山给他们指定了各自固定摘蘑菇的地方。3个月后,摘蘑菇最多的乌夏等户的收入达到6000多元,最少的也有4000多元。巴日那带领他们用摘蘑菇得到的一些钱每户买了10只羊。现在那些贫困户里最穷的确加普也有了230只羊。6个贫困户全部脱贫。
依法治乡正风气
有关巴日那的传说中最多的还是他依法治乡的故事。
10年前,额勒再特乌鲁乡的社会治安是最乱的。从党员干部到贫困户牧民想什么时候喝酒就什么时候喝酒,不分白天黑夜都是醉醺醺的。曾经发生过一次因为酒喝多了夫妻吵架,结果丈夫将妻子杀死后自尽的事件。
1995年元月,巴日那担任乡党委书记。他从元月8日开始到3月6日,到各个村把党员干部、团员、青年、贫困户分别集中起来开座谈会,以“酒给我们带来了什么”为题开展讨论。同时,他还对无节制喝酒制定了处分制度,使喝酒之风得到改变。
为了提高牧民的法制意识,巴日那自己熟读了《宪法》《草原法》和有关环境保护的条款。他每年给牧民上几次法制课,自己出考试题来考牧民。最近几年共有970个牧民来上法制课。记者好奇的问:“你怎么出这些法制方面的考试题?”他很熟练的说:“我以《宪法》为主,主要出接近牧民生活的题目。比如说‘喝酒闹事扰乱了社会治安犯了哪条法律?’‘承包草原是私有财产还是公共财产?’‘哪些是触犯了《妇女儿童合法权益》?’然后我自己判卷,如果他不及格就让他们重考。”
为了了解巴日那更多的情况,记者第三次到额勒再特乌鲁乡时,巴日那到牧民家了解接羔情况去了。我一直在乡政府院子里等着。这时我看到院子里的红旗在蔚蓝的天空中飘扬,院子里很干净,整整齐齐。就像市里的机关院子一样。一个乡干部说:“巴日那书记每天早晨带领乡干部做操,下午还把乡干部带到文化室去学习。然后还跟他们打篮球锻炼身体。”他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县畜牧局的干部开玩笑说:“我再不到这个乡里出差了。去年我在这里因工作的关系呆了两个月,真是急死人了。巴日那书记不但不让别人喝酒,而且要求白天不能离开办公室。他每天早晨提前半个小时来上班,检查办公室是否有酒瓶,如果上班迟到,他就按规定进行处罚。巴日那还埋怨道:‘你们外来的干部不要把喝酒的坏作风带到了我们这个乡。’”
巴日那依法治乡,所以他连续几年被评为“自治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先进个人”、“州级、县级优秀党员”。现在的巴音布鲁克区额勒再特乌鲁乡不但是巴音布鲁克区最富有的乡,而且社会治安良好,平安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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