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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是以维吾尔族为主体的少数民族聚居地区。行走在新疆的大街小巷,少数民族同胞的身影不时映入我的眼帘,他们身穿艳丽独特的民族服装,说着动听的维吾尔语或者其他民族的语言;他们热情好客,能歌善舞;他们坚守信仰,保留传统,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生活着、快乐着;他们用各自丰富的民族文化构筑着新疆的美丽多姿……生平第一次来到新疆,于我而言,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有趣,心中也早已萌生进一步了解新疆、近距离接触少数民族的愿望。
抵达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首府伊宁市的时候,我的心愿也终于得以实现。伊宁市区有一条“维吾尔族居民一条街”,并不算很长的街道上,分布着十几、二十户家境殷实的维族人家,他们每家每户都建有独栋的小楼,看起来俨然是乡村小别墅的味道。各家的小楼都依据各自不同的喜好进行独具特色的建筑装修,所以风格各异、相映成趣,有的带有浓郁的阿拉伯伊斯兰装饰风格、有的具有欧式小洋楼的特征,有的则明显是新疆传统建筑的沿革。
领队告诉我们,漫步在“维吾尔居民一条街”,我们可以随便敲开任何一户人家的门,住在里面的维族同胞必会用最真挚的热情欢迎远方的客人。做客维吾尔人家之前,我们特意学习了一些有关维吾尔民族宗教习惯与生活禁忌等方面的常识,例如:在饮食方面,信仰伊斯兰教的维族以面粉、大米为主食,主要吃牛羊肉,禁食大肉(猪肉)、狗肉、驴肉、食肉动物以及凶禽猛兽,禁食一切动物的血。和维族以及信仰伊斯兰教的其他民族群众一同进餐,需食用清真餐饮,饭桌上也最好不要谈及大肉、狗肉等禁忌食品的话题。在待人接物方面,维吾尔族注重礼节,朋友见面,一般都要握手问候,关系比较密切的还会行贴面礼。在称呼方面,一般维吾尔族的年轻人都称呼老年人为“大大”(大爷)、“阿娜”(大娘),称呼比自己稍长的人为“阿卡”(阿哥)、“阿恰”(阿姐);称呼比自己年幼的男女为“吾康”(弟弟)和“森额尔”(妹妹)。青年同性之间可以互称“阿达西”(朋友),对小孩子多称呼为“巴郎”。生活细节方面,在维族人家洗手以后,不宜使劲甩干,而应该是双手互握互拧,让手上大部分的水顺着指尖流下,而不会甩到别人身上或者甩得到处都是。看到维族人家的小孩长得可爱,或者牲口养得壮实,都不要随口夸赞,因为很多少数民族人家都持有“贱命好养活”的观念。
怀着无比好奇的心情,我们试着随意找寻一户人家敲门。这座房子有着童话般的缤纷色彩,门墙是粉红色的、间以大红色砖石装饰,院墙是橙黄色的,门窗都刷成了天蓝色,门楣上的彩绘表现着花草繁盛、瓜果飘香,院墙外的花圃内,种植着各种草木,夏日的阳光下怒放着无数金黄色的花儿。应声而出的维族妇女果然热情好客、笑脸相迎。大概是维族人喜爱养花种草吧,走进院子里,依然是满目葱翠、绿意盎然,整座小楼也因此而被衬托得格外有生气。
按照伊斯兰教的习惯,我用阿拉伯语“萨来姆阿来依库姆”(祝您平安)向女主人表示问候,女主人显得格外高兴,频频示意让大家进屋参观。维族人都很爱整洁,屋子里通常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所以大家都在门前脱掉鞋子才进屋。屋里的摆放很是简单,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家具,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家里来了客人,通常都是席地而坐,可以跪坐或盘腿而坐,也可以两腿并拢斜向一边侧坐,但不能两腿伸直叉开而坐,因为对维族人来说,这样是不文雅、不礼貌的做法。
客厅的墙上悬挂着一幅挂毯,画面上依稀是沙特阿拉伯麦加圣寺的克尔白天房,标志着维族人伊斯兰的信仰与前往麦加朝觐的心愿。天花板四周都是花草瓜果的彩绘装饰,很有新疆特色,让人忍不住回想起吐鲁番的葡萄、哈密瓜,伊犁的苹果,库尔勒的香梨,英吉沙的甜杏、巴旦木、无花果……走进卧房,并没有看到床和其他家具,地板上铺着的依然是厚厚的花毯,就连墙壁上也铺挂着花团锦簇的暖色调手工织毯,令整个房间看上去温馨而舒适。房间的角落里堆放着折叠整齐的毛毯被褥,艾德莱丝绸制成的被面鲜艳夺目。估计到了晚上睡觉前,勤劳的女主人便会为家人孩子铺整床位、席地而卧,次日早晨再有条不紊地折叠整齐、收拾干净。
维族人有着较强的家族观念,通常一大家子祖孙三代、甚至叔伯妯娌都住在同一屋檐下。当我们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五六个维族小孩在院子里奔跑嬉闹,他们都是本家的表(或堂)兄弟姐妹,其中一男一女是接待我们的女主人的孩子。照相机镜头前,孩子们尽情表现着他们的天真烂漫和无忧无虑。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大家都非常依依不舍,我向女主人挥挥手,真诚地用维语向她告别:“拉赫麦特!呼施!”(谢谢!再见!)
(图文:张莉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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