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央视春晚中,《吉祥三宝》格外出彩,这首歌听起来给人一种其乐融融的感觉。而“吉祥三宝”一家人精彩的配合也给观众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父亲布仁巴雅尔,母亲乌日娜以及他们的小侄女英格玛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近日,《吉祥三宝》三位主角做客《艺术人生》,畅谈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让观众感受到他们现实家庭中的吉祥欢乐。
“爸爸”布仁是朱军同行
《吉祥三宝》如今已是家喻户晓,但这一家人的真实身份知道的恐怕并不多,布仁巴雅尔是国际广播电台的播音员,主播蒙古语,朱军笑言:“原来咱们是同行。”乌日娜来自鄂伦春族,是中国人民大学音乐学院的老师,英格玛是一名小学四年级的学生。乌日娜与布仁巴雅尔是英格玛的姑姑和姑父。
作为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蒙语播音员,布仁的作息时间很正常,“我们是坐班制,早晨八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有时候播音员可以下午到,然后晚上十点下班。”布仁的播音是直播,他在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蒙语播音中是目前最好的,翻译速度也是最快的。朱军现场拿了一篇汉语稿让他翻译,布仁很快翻出蒙语用播音员的方式给大家播报。
既然是一名播音员,那么布仁是如何跟音乐结下了缘分呢?布仁说:“音乐是我一直从事的业余爱好。我和乌日娜原来是艺校同学,她毕业后继续从事自己的专业,我们也成了一家人。我们生活中的主要话题就是音乐,所以业余时间里没有放弃过在艺校所学到的一些东西,比如说拉马头琴、音乐创作、唱歌。其实熟悉的东西丢了挺可惜的,工作压力大的时候音乐可以当作休息,很舒服的。”
《吉祥三宝》:女儿的生日礼物
《吉祥三宝》是布仁和乌日娜送给女儿诺尔曼的一个礼物。当时3周岁的女儿是第一次过生日。乌日娜说:“我女儿出生是一件喜事,但那天也是很不幸的一天,布仁的父亲去世了。所以女儿生下来我们前两年没给她过生日。第三年我们给她买了蛋糕,好好地过了一次生日。《吉祥三宝》是我们给她的生日礼物。”
如此深入人心的一首歌曲,一定有它背后的一段故事。乌日娜回忆说:“因为我们是晚婚,有这个孩子时他已经31岁了,我也28岁了。女儿生下来学的母语就是蒙语,她每次叫爸爸的时候,布仁都说特别好听,特别像音乐。我一听,她说的特别像‘眯搜’两个音,太好听了。我们那个时候在筒子楼里住,她跑到水房那边去看看,又跑回爸爸这,告诉爸爸她看见了什么。发出的声音又是那种‘搜搜搜眯啦眯搜搜’的音符。后来我对布仁说,你要是喜欢听,就干脆写成歌吧,这样一起唱也挺好的。他觉得这样真的挺不错的,于是就开始琢磨,将女儿的跑步声做成了这个旋律。”
朱军问:“多长时间写成了这首歌?”布仁说:“没多长时间,因为那个时候,我领着诺尔曼的时间比较长,一般草原的孩子有一个习惯,一出去肯定就是望着天空,很多星星都要认识,它们各在哪个位置也要知道,当时我就给她指,这个星星叫什么,那个星星叫什么。很多星星她都记得,后来她也这样问我,有时候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星星。天上有什么,地上有什么,我们三个每天的生活很愉快,我就把这些写成一首歌,很简单的歌词。”
11年前作品侄女唱红
《吉祥三宝》是布仁于11年前写成的,按老百姓的话来讲,一轮都快过去了,今天却红了,布仁直言没有想到:“起初我们做CD的时候,曲目里面是没有《吉祥三宝》的。我们将全部的曲目都选好以后,跟普罗艺术公司一起庆祝,当时正好我女儿也在现场,我们三个都在的时候一般是一同祝贺,所以大家就让我们唱一首歌,我们干脆就唱现成的《吉祥三宝》。唱完之后,公司副总就问:‘这个歌为什么不放进去?’我们说这个歌全是蒙语的,作品不是要走向全国嘛,必须得是汉语的,这首蒙语的不是捣乱嘛。他说不对,‘把这个放进去我喜欢,我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蒙古音乐,我一听就特别新鲜,必须把这放进去。’我说那好啊,这是惟一一首我的作品,其它的歌都是别人的。当时我们很高兴,就把这个歌放进去了。制作人也对这首歌感兴趣,他说这么多曲子里就这个好,他也特别细心地去做,在整个录制过程中,大家一直处于创作的状态,都特别兴奋。”
本来是自己女儿唱的歌,为什么让给了侄女呢?布仁说:“毕竟是给3岁孩子设置的歌曲,14岁的孩子在家庭中,与大人的关系已经与歌曲的意境不太相符了,我们需要更小一点的孩子,而这时候我就想到了英格玛。普罗艺术公司的王总是个很细心的人,他给蒙古人做音乐,就必须了解蒙古文化,于是他到草原上考察了好几次。第一次去的时候,他拿个DV把周围的环境都拍了下来,这里面正好有一个孩子在玩耍的时候一直唱歌,王总对这个孩子很感兴趣。回来后,王总说要不然用你们家乡的那个孩子吧,我从DV里面一看,就是英格玛。”
原本写给女儿的一首歌,因为女儿声音变了不能唱,反而成全了侄女唱红,乌日娜说,侄女现在已经出了一盘专辑了,“高兴之余也有遗憾,觉得要早几年由女儿唱该多好。不过对于侄女的成就我们同样高兴,当时《吉祥三宝》出完了,公司马上就给英格玛做了一张专辑。因为我女儿小时候的童声也非常好听,唱《回家吧》、《吉祥三宝》等歌都是非常好听的,但是当时没有很好的机会,也没有很好的人给投资做这么好的音乐。女儿现在已经长大了,我们不想英格玛也像她一样,等过了好时候,童声的好听已经没有了,所以我们把她好听的声音赶紧录了下来。”
家庭中三人平起平坐
谈到家庭生活,布仁说:“我们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三个人很平等地坐在一起谈论音乐方面的事,从诺尔曼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时诺尔曼上幼儿园,乌日娜给很多学生上课,我在单位上班,回家后我们谈论的主要话题就是音乐。诺尔曼谈幼儿园学的什么歌,乌日娜谈她的学生哪个弹得好以及她从学生那里学到的流行歌。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是这样,女儿已经习惯了,一到星期六、星期日,早晨我们三个人就围着桌子谈个不停。”乌日娜还补充说:“就是一边喝奶茶,一边唱歌聊天。”
布仁说,女儿经常会给自己挑毛病,“爸你这个音唱错了,那个‘搜’你唱成‘发’了。我有个跑调问题,这一点经常受她批评。”朱军问:“女儿批评你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布仁说:“我很自豪,女儿现在终于比我强了。”
《吉祥三宝》火了以后,布仁一家的生活也发生了变化,乌日娜说:“首先时间变化是非常的大。我们以前是很舒服的,自己愿意唱就唱,比较规律。平常按时上班,演出也没有现在这么频繁,只有每年内蒙古的春节联欢晚会联系我们。但现在不可能了,很多人喜欢《吉祥三宝》以后,我们不得不去满足更多好朋友的愿望,时间上太紧张了。”
不过,这首歌也让一家人住上了新房子,他们从住了十多年的筒子楼里搬进了新的楼房里,乌日娜说:“刚搬过来,跟这首歌确实有关系。《吉祥三宝》基本上是在筒子楼的帮助下创作出来的,有它才有女儿的‘搜搜搜眯啦眯搜搜’。”布仁也说:“对,而且周围的年轻老师家也都是一个孩子,基本上一家是三个人,这种气氛也提醒了我,把这样三口之家的可爱现象用音乐记录下来。得感谢那个筒子楼,要像现在住的条件就没有那首歌了。”
乌日娜恋爱主动出击
朱军问:“听说你们恋爱时是乌日娜主动的。”乌日娜说:“两个人互相的。”“别不好意思了,是什么就是什么呗。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朱军继续发难。乌日娜只好承认:“其实是这样,我们俩认识比较早,是中学的时候,他比我高一届,那时布仁可以说是我们学校的文艺队里唱校园歌曲最好的,可帅呢!学生都知道他唱得非常好,唱歌好的男生别人当然注意得比较多。过了两年后,我高中毕业后考艺校,去复试的时候发现他在考复试,我就知道布仁也来考这个艺校,所以心里就想,要是变成同学也挺不错的,就这样两个人都考上了,变成呼伦艺校中专的同学了。”
乌日娜看上布仁不光因为他长得帅,还有他的才华,乌日娜说:“其实考上艺校以后,布仁的业务是唱长调和拉马头琴,还会扒拉几下钢琴,给我们伴奏,而其他的同学都不会,所以我觉得他好像什么都会,挺尊重他的。当时还没有想跟他谈恋爱的念头,因为人家挺棒的,我们只是欣赏。后来我的老师说我的条件也挺好的,有时间也要找他一起练一练,布仁也觉得我的条件挺好,所以他愿意给我伴奏,也愿意教我蒙古族长调,之后两个人就慢慢有好感了,就是这样的。”
布仁说:“以前我们还不太熟悉,上艺校时已经20岁了,草原的孩子那时候特别单纯,大人说搞对象必须到20岁,19岁的时候就不敢想。我正好20岁开始注意了,当时她17岁,我觉得17岁太小了,再等到她18岁吧。学了一年以后我21岁了,她终于18岁了,该说了。”一次排练后的宴会,布仁喝完酒胆子大一点的时候终于向乌日娜表达了爱意,那天之后,两个人恋爱了。乌日娜于1988年6月底毕业,1989年的冬天两人就结婚了。
女儿8岁时为爸爸写歌
布仁和乌日娜的女儿诺尔曼目前住在北京,在人大附中学习,她也来到了《艺术人生》现场与观众见面。
说起自己的家乡草原,诺尔曼表示在那里自己很开心,“以前经常去,很漂亮,主要是那儿的空气特别新鲜。回去的时候一般就是玩,那边全都是女孩,我会跟英格玛等姐妹一起玩,喜欢跟她们一起玩娃娃什么的。冬天用雪做小房子,夏天一起跳草堆,都挺好玩,大家聊得特别开心。”
诺尔曼8岁的时候就给父亲写了一首歌,回忆起当时的情况,诺尔曼说:“1999年的时候我8岁,爸爸去留学。小时候一般都是爸爸带着我,这次突然走了一年的时间,我特别想他,也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然后妈妈对我说:‘你不是特别想爸爸嘛,你给爸爸写歌啊!’我说就用蒙古的旋律吧,一哼出来妈妈觉得这个旋律挺好听的,然后让我再唱一遍,第一句就这么出来了,然后一句一句地都出来了。”歌曲写好后,诺尔曼录了一个小卡带,然后寄到外蒙古,“等不及了,想马上让爸爸听到,所以没等爸爸回来,自己就先录了磁带给爸爸了。”
《吉祥三宝》红了,诺尔曼却有了烦恼,她说:“比如说现在《吉祥三宝》出名了,同学们平时老跟我谈《吉祥三宝》的话题。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我还是挺高兴的,可后来同学们都不跟我谈其它事了,我有点烦了。”对于自己的未来,诺尔曼表示不想沾《吉祥三宝》的光,“因为《吉祥三宝》有名了,很多人喜欢跟我提这件事,仿佛我的人缘变好了,其实我原来就挺好。无论哪方面的成功我都不想靠别人,自己以后写歌的时候,都要脚踏实地地独立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