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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年代,说为吃而发愁确实有些可笑,不仅是我,平时朋友、同事也常说不知道吃什么。当然,不是没吃的,而是现在拉萨吃的东西太多了,中餐、西餐、藏餐,川味、粤味、西北风味、湘味、鲁味、北京风味,小菜、小炒、火锅、海鲜,甜的、酸的、麻辣的,品种多,花样多,吃法也多,让人天天就为了挑吃而发愁。上菜市买菜,看到各种各样的蔬菜肉类不知从何下手,新鲜的、干杂的、烟熏的、风干的、咸腌的等等,让人眼也花了,脑也木了,转上一圈也拿不定主意,发愁;和朋友小聚或是不想动手做饭,面对着满大街大大小小风味炯异的餐厅酒店不知如何选择,发愁……
在上个世纪70年代出生的人想必都有同样的经历,同样的回忆。那时候拉萨没有什么新鲜蔬菜,大部分人家都有一块自开的菜地,种的无非就是土豆、莲花白、青笋、胡豆。一到晚饭过后,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菜地,大人小孩齐上阵,担水施肥,相互交流种菜心得,看谁家菜长得好。那会儿黑白电视少得很,大人们在菜地边上吹牛闲聊,小孩们就捉迷藏或是到草丛里抓蝴喋或相互追赶着瞎闹。有些会拨弄的还会种些西红柿、辣椒等比较少而好的菜,特别是一些单位的温室常常会种很多西红柿。等到西红柿长出母指大小的果子时,孩子们就开始天天关注,等到透着青红便已迫不急待,冒着被大人痛打的风险偷摘下来,酸溜的味道至今都回味无穷。除了对孩童时的一种记忆,更多的是当时孩们能吃到的零食太少了,一块豆腐乳、一小杯盖的瓜子、一毛钱的凉粉、泛着甜香的金丝猴奶糖、长条的上海泡泡糖、学校门口1毛钱能买5个圆根萝卜……拼凑着馋嘴的童年。
最快乐的时候是过年,不仅有新的衣服穿,更多的喜悦是有很多平时难得吃上的好东西。养了一年半载的大公鸡要被宰掉成为入口之物,对于当年平时能吃上大肉罐头烧白菜、炒青笋片、豆芽烧汤、冻猪肉包的包子饺子都算是好菜来说,这新鲜的活物被杀之后做出的炒鸡杂,凉拌鸡块、血块汤自然鲜美至极。
也许很多人都还能想起家里的地窖,是为了冬季储存蔬菜用的,在地上挖个坑,上面架上木板木棍,再铺上麻袋牛毛毡子、用土盖严,留个孔便于取菜,取完菜还得用麻袋封好。窖里存的就是土豆和白菜,可以保鲜一冬,拿出的菜都有一层冰渣,却很鲜嫩。现在这种地窖已很少见了。
如今,就算是冬季,各种蔬菜在拉萨菜市和超市都可以买到,不必费心思去想怎样储菜过冬。
到了上个纪80年代,拉萨顺应改革开放之风有人开始经营小饭馆,最初只有川菜馆,因为拉萨的四川人比较多。第一次跟父母上馆子,已记不清馆子的招牌了,只记得有道菜叫“凉拌拐肉”,虽然只吃了一次却记得很清楚,红油青葱,很好看。现在吃得多了,真正能记下的菜名都没有几个,觉得好吃,只要对服务员说是什么菜和什么菜一起做的,服务员就会小心翼翼报出一两个菜名让你选,吃得多了,嘴便挑了,嘴挑了,又想着哪儿味道好服务好,环境也好,这要求也越来越高,商家也是想着招,什么特价菜、招牌菜、特色菜来吸引顾客,只要内地有的,拉萨大部分都有,内地没有的,说不定拉萨也能找到、尝到。
就这“吃”的变化,就让我感慨不已,说不尽,比不完了,更别说别的了。(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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