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洛杉矶时报》2007年10月5日文章:中国的群租客(作者:唐·李)
上海的早晨,执法人员拆除了一些公寓房的内墙,惊慌的租房客跑到了室外。
这里并非有人卖淫吸毒。被清理的对象是“群租房”。一套公寓房被分隔成几间更小的房间,租给10个或更多的房客,他们就是群租客,其中很多是外地来沪打工者。
“忽然之间,我们就成了社会败类。”一个群租房客说。
上个月出现在上海西北部双河湾(Twin River Bay)公寓的这次执法行动,揭示出了中国新的居住问题。
飞涨的租、售房价使得住房成了一些工薪族的难题。大量新楼盘拔地而起,但其中许多被外地投资者抢购,实际则无人居住。与此同时,乡村青年却不断涌入城市。
据推测,在上海的两千万居民中,有两到三百万属于“流动人口”。他们或许能找到工作,但是住处呢?
在像洛杉矶那样的美国大城市,高不可及的房价一直很让人头疼。如今,房价问题也成了中国政府所面临的最严峻挑战。
政府已经规划在全国范围内兴建廉租、补贴房。但这并未改变高房价的现状。
市场自由选择的结果便是合租。
18岁的葛易伟(音)和他姐管理着双河湾的许多套公寓房。他说,一般情况下,两室房的房主很难找到每月肯付300到350美元租金的房客。所以,房屋主人把钥匙交给了群租房经营者。
葛说,有一套公寓容纳了17个群租客,一间卧室里放了八张双层床。石膏制成的分隔板把房间分成了三间小卧室。所有房客共用一间浴室。有些小房间里有电视和桌子。每个租客每月付大约40美元房租,整套公寓每月收入大约700美元。
经营群租房时,葛和姐姐一月能收入500美元。“哪有空床我就睡哪。”他说。群租房被取缔后,葛在上海一家餐馆打工,每月收入170美元,还要交16美元的住宿费。
据上海当地媒体报道,在这次执法行动中,有超过600套群租房被清理。估计群租客数量在1000人左右。其中有学生,也有白领。尽管去年工资水平上涨,但这些人依旧无力购房。
“只要看看收入水平和现今的房租价格,你就会理解这些群租客的选择了。”上海大学社会学教授顾军(音)说。
中国政府也在极力遏制房地产市场的投机买卖。上周,二次购房者的抵押贷款利率上浮,首付也从30%提高到了40%。但是对于那些使用100%现金购房的人来说,这些措施似乎不起作用。全国范围内,8月房价比去年同期增长8%,在某些大城市涨幅更为惊人。
问题不仅仅出现在大城市。大量歌舞演员来到海南岛,想在酒店、酒吧中淘金,那里的群租客数量也在攀升。海南大学经济学教授王志武(音)说,岛上的最低工资是不到70美元每月,而单间房的月租金就至少要40美元。
他继续说,如果不是因为气候温暖,人们全年都可以睡在沙滩上,恐怕情况会更差。
当王教授读到上海取缔群租房的报道时,他生气地说:“太荒唐了。富人为什么不能对穷人再宽容点呢?”
一些学者担心,住房难问题很可能会加剧城市劳动力的短缺,而北京和上海将首当其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