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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历史上蒙古民族聚居的地域还没有统一为一个自治区,民众期望内蒙古的完全解放和恢复统一的行政区划的心愿与日俱增。1949年3月召开的党的七届二中全会,着重讨论了党的工作重心由乡村转移到城市的问题。在这次会议上,党和国家领导人非常关心内蒙古自治区行政区划的界定问题。会议期间,乌兰夫同志向中央领导呈送了关于内蒙古基本情况的报告,周恩来同志批示印发与会代表,中央领导随即进行了讨论。毛泽东同志当时就提出:“恢复内蒙古历史上的本来面貌。”他在会下征求乌兰夫同志意见时,还谈到:“……把阿拉善和额济纳也划归你们,因为那里也是数百年来蒙古族人民休养生息的地方……。”新中国成立后的1950年年初,周恩来同志在中南海召见乌兰夫等人,一边在一张挂图前重申党的七届二中全会期间党中央关于内蒙古区划的方针和意见,一边向乌兰夫同志询问:“内蒙古与周边新、甘、宁、陕、晋、冀、辽、吉、黑兄弟省区之间,从历史上看,习惯界限如何?有无重大的争端?”乌兰夫谈了这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主要是既要尊重历史,又要照顾现实。周恩来同志听了之后赞许地说:“尊重历史、照顾现实,这个原则说得好!”当即在地图上划出了内蒙古自治区的区域四界。之后,经过上上下下积极而又细致地工作,1952年10月21日,中央正式下达了撤销察哈尔省以及撤省后区划调整的决定,将察哈尔盟及多伦、宝昌、化德三县划归内蒙古;1954年1月28日,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举行204次政务会议,同意批准绥远省第一届第三次各界人民代表会议《关于绥远省、内蒙古自治区合并,撤销绥远省建制的申请》;1955年7月30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一届二次会议决定,撤销热河省,将赤峰、翁牛特、敖汉、喀喇沁、宁城、乌丹等6个旗县划归内蒙古自治区。至此,包括1949年以前管辖的呼伦贝尔盟、纳文慕仁盟、兴安盟、辽北省的哲里木盟、热河省的昭乌达盟、锡林郭勒盟等内蒙古自治区东、中部区划的界定已告完成,西部巴彦浩特蒙族自治州和额济纳自治旗的划归也提到了议事日程。1956年春,在党中央的领导下,内蒙古自治区行政区域的完成工作有计划有步骤地进入后期阶段。1956年2月9日,甘肃省人民委员会向国务院呈《报请将我省巴彦浩特蒙族自治州划归内蒙古自治区领导》的报告,报告称:“……该自治州、自治旗境内居民,除聚居在巴彦浩特镇和磴口县的汉族群众从事农业生产外,其余绝大部分地区的蒙古族群众均从事畜牧业生产。……由于几年来党和政府民族区域自治政策的进一步宣传和贯彻执行的结果,群众对区域自治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对划归内蒙古领导的要求更加迫切,同时各方意见亦趋于一致,因此,在该自治州、自治旗于1955年11月、12月间先后召开的自治州人民代表大会和自治旗人民委员会会议上作了充分酝酿讨论,并一致同意将额济纳自治旗划归巴彦浩特蒙族自治州,并愿与该自治州一并划归内蒙古自治区领导。上述意见经研究同意,请商内蒙古自治区后加以决定。”国务院转商内蒙古自治区的结果,自然已在意料之中。于是1956年4月3日,国务院第26次会议决定,将甘肃省巴彦浩特蒙族自治州和额济纳自治旗合并,组成巴彦淖尔盟、划归内蒙古自治区领导,原属阿拉善旗的巴彦浩特,改镇为县级市。巴彦淖尔盟辖阿拉善旗、额济纳旗、磴口县和巴彦浩特市,盟所在地巴彦浩特市。至此,在党中央英明决策下,在兄弟省区的帮助和支持下,蒙古民族几百年来分割流离的状态得以结束。内蒙古自治区的行政区域区划得以顺利完成。1956年10月15日,经中共中央政治局批准,11月6日,内蒙古党委通知,正式成立“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盟委员会”。
三、切身经历
当年,我荣幸亲历了巴彦浩特蒙族自治州划归内蒙古自治区的全过程,这是我60多年革命生涯中难忘的人生经历。记得1954年6月,我从中共呼伦贝尔盟盟委宣传部长岗位上调任东部区党委宣传部副部长不久,东部区党委书记王铎同志找我谈话,内蒙古党委委托他征求我的意见,准备调我到甘肃省工作。这次从内蒙古选调一批干部前去,是中共甘肃省省委通过西北局转报中央,请求从内蒙古派干部充实加强那里的阿拉善、额济纳蒙古自治区领导班子。这样我按照组织安排,于1954年11月中旬便到了呼和浩特。乌兰夫同志向我详细谈了这次调动的重要使命。他说:“党中央毛主席在七届二中全会期间就作出了决定,把阿拉善和额济纳旗划给内蒙古。现在,阿拉善旗和磴口县叫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叫额济纳自治旗,党的工委都已建立了,但缺少干部,特别是蒙汉兼通的干部,中央同意从内蒙古调一批干部去。自治区党委与甘肃省党委商定,准备调你去任甘肃省蒙古自治州工委书记,将来这三个旗县打算建一个盟。你去之后,李健(工委书记)同志还需要过度一段,你也有个熟悉工作的过程。那里是和平解放,社情复杂,群众对党还心存疑虑。这些地区要在做好工作的基础上划回来,估计需要3至4年的时间。当然,这要看我们工作做得怎么样,工作做好了回来就快一点。历史上相当长一个时期,清朝把内蒙古分了几十个旗,北洋军阀和国民党政府又把这几十个旗划给好几个省管辖,使内蒙古空有其名。现在,毛主席、周总理亲自关心这件事,一些盟和旗已经陆续划回来了,阿拉善、额济纳回来后,内蒙古自治区统一区划的任务也就最后完成了。阿拉善、额济纳划回来的事你知道就行了,暂时不宜对外讲。你们去后要在西北局和甘肃省党委的领导下,紧紧依靠工委一班人,自上而下地开展工作。在过去工作的基础上,……要继续做好群众工作,特别是牧区的群众工作。注意培养干部,特别是培养当地的民族干部。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调动一切积极因素,慎重、稳妥地把工作搞好。”我听了乌兰夫同志的这一席话,觉得这次调动赋予我的是一个不平凡的重要使命。任务艰巨,我表示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1955年2月5日,我们一行人到了巴彦浩特。工委书记李健、副书记杨力生、云祥生等同志详细介绍了情况。通过工委情况介绍,拜访当地民族上层人士以及接触党内外干部群众,我感到这里情况虽然比较复杂,但党在这个地区做了大量工作。有这样的工作基础,阿拉善、额济纳两旗和磴口县划回内蒙古自治区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不久,甘肃省的任命下达了,李健任中共甘肃省蒙古自治区工委书记、我被任命为第二书记。1955年3月,中共甘肃省蒙古自治区首届代表会议召开,会议特邀达理札雅等党外人士作为来宾参加。通过会议了解情况,广交朋友,尤其是直接同达理札雅、塔旺嘉布等有影响的上层人士推心置腹地交谈,诚恳耐心地听取意见,有针对性地开展工作,所有这些对最后顺利完成内蒙古自治区行政区划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会议期间,按照甘肃省人民委员会通知精神,将“甘肃省蒙古自治区”改称“甘肃省蒙古自治州”。同年11月,国务院批复甘肃省人民委员会同意将“甘肃省蒙古自治州”改称“甘肃省巴彦浩特蒙族自治州”。工委机构的名称也相应改为中共甘肃省巴彦浩特蒙族自治州工作委员会。这次党代会之后,在新组建的蒙族自治州工委的领导下,加强基层党组织建设,加快培养当地民族干部,培养教育民族上层人士子女。全州的各项工作在原有基础上有了长足进展。通过认真贯彻执行党在牧区的“三不两利”政策,在巴彦浩特蒙族自治州开始出现人畜两旺的新局面。1955年10月,我列席党的七届六中全会发言时,向党中央、毛主席和乌兰夫同志汇报了这个地区发生的显著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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