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之舟
沙地驾驶
沙漠养驼人
沙漠文化与草原文化的结合
沙湖一景
宁夏虽有相当范围的沙漠地区,但将沙漠地貌以“沙漠文化”相称,给人的第一感觉似乎颇为不解,沙漠怎么能成为文化,然而,它的确是一种历史存在,渊源有之,是另一种视角上的自然景观。
从宁夏的地理位置看,沿黄河外围西、北、东三面都被沙漠地带环绕,西面是腾格里沙漠,北面是乌兰布和沙漠,东面是毛乌素沙漠。沙漠与宁夏的地理构成有着不可分割的历史渊源。
研究者认为,将沙漠景观称之为文化形态,自然是现代意义上的文化所指。之所以称其为沙漠文化,因为历史在它的身上附着着沧桑岁月,是因为它与宁夏境内的黄河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是真正意义上隔离沙漠的一道天然屏障。在这个历史过程中,黄河与沙漠又相依相伴,形成了一种独有的沙山与黄河水相融的自然景观。
中卫沙坡头,就是黄河与沙漠相融而造就的天然景观,是腾格里沙漠东南边缘在宁夏的最大沙区。随着历史的延伸,沙坡头便有了丰厚的文化积淀,成了沙漠文化景观的典型。
沙湖,虽然开发较晚,但它的特质同样使其具有了景观意义上的文化,它的沙漠景观与湖水相融的自然属性同样体现了沙漠文化的丰富内涵。
沙坡头:沙漠文化的积淀者
历史上,中卫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它是前有“大河”之险,后接“贺兰”之固的地方,是丝绸之路通往河西的要道。一种文化现象的生成,任何地理意义上的景观都有一个发展演绎的过程,这个过程就是为人们所认可的文化积淀过程。
沙坡头的得名并逐渐被人们所接受,同样是经历了一个历史过程的。地处中卫的沙坡头,《元史》里称“沙山”,是一种自然地理意义上的指向。明代初年的《大明一统志》已经记载得很详细了:沙山,在中卫城西五十里,因沙所积而名为“沙山”。可见元、明时期的“沙山”已经在逐渐走向民间。现在回头看,“沙山”逐渐被看重,原由主要在军事防御方面。明代在北部沿边设有九大军镇,宁夏镇为其中之一,宁夏镇所属中卫设有75处烽堠,其中有一处名为“沙嘴儿墩”,《嘉靖宁夏新志》里有明确记载。这里的“沙嘴儿墩”,就是现在的沙坡头,即设在沙坡头的军事墩台。
明代的“沙山”,已经得到了人们的关注。军事防御作用之外,文化意义上的“沙山”开始凸现。何以见得?
《嘉靖宁夏新志》里已有“沙关鸣钟”的记载,说“沙关朝暮有声如钟,天雨时益盛。”文化景观已经形成,而且成为一大景观。如果将“沙关”,与“沙嘴儿墩”联系起来看,的确是一处驻军的烽堠;“关”已成为一种军事意义上的表述。有趣的是,古人将“沙关鸣钟”这一自然景观归在“祥异”一类,更是说明古人已经从神秘文化的角度被“沙关鸣钟”的奇特景观所吸引,成了沙漠文化的由来。
其实,从明朝中后期开始,社会风尚在发生变化。即晚明的旅游活动不仅仅是人们追求时髦的一种表现,而是内化成了一些文化人的文化品格,从而推动了明朝晚期旅游活动的兴盛。但这个时期体现的是一种实用主义的旅游观,使旅游在审美与愉悦的同时,融入了实地游览考察的内容,世俗性、民俗性的文化考察内容不断增多,包括庙会、节庆和宗教进香等活动。明代中卫沙坡头文化景观的形成,就是在这个大文化背景下出现的。
“沙关鸣钟”的景观和文化内涵逐渐被人们所接受,但“沙山”的称谓还没有改变。清代《乾隆宁夏府志》仍称其为“沙山”,沿袭明代旧称。清代官方依旧以“沙山”相称,但民间已有“沙坡头”的名字了,只是没有约定俗成。清代中卫县令黄恩锡就是一位乐于考察游走的文人,他曾写了一首登临沙坡头的诗,其意切切,开文人诗写沙坡头之先。如果黄恩锡当年登沙坡头,是游兴所致的话,那么沙坡头景观在清代已成为人们游观的去处。沙漠文化已经彰显着其独有的魅力。
现在的沙坡头,经过国家数十年的治理,以防风固沙林、方格草障为主的绿色长廊成了这里的一大景观,覆盖在黄河I、II级阶地上的沙丘得到了控制,生态环境显著改变,成为闻名中外的治沙典型和教学科研基地,被列为国家自然保护区,也是著名的风景旅游区。作为一种自然遗产,沙坡头集黄河、黄沙、绿地为一体,早已融入了明、清以来的文化积淀,形成了旅游意义上的沙坡头沙漠文化。现在,沙坡头地理意义上的独特景观与明清以来文化意义上的景观融会在一起,彰显着其特殊的意义,吸引着游人。
沙湖:沙漠文化的新秀
沙湖旅游区位于平罗县境姚伏与西大滩之间。现在我们看到的沙湖,是由碟形洼地经多年积水而形成的自然湖泊。初为鱼湖,后因水源的变化而改变了这里的生态环境,湖里开始生长出丛丛芦苇,也引来了珍奇候鸟在这里栖息。湖水的南岸,是一片4平方公里的沙丘。沙漠文化,就是缘沙而来的。沙湖的水与其相邻的沙丘,构成了它们独特的世界,湖光沙色,造就了它们奇特的景观。
与沙湖相邻的沙丘,是贺兰山前洪积扇地形形成过程中的沉积物———沙、沙砾和少量土相融,在洪积扇下缘出现的沙丘,是在新生代第四系时期形成的。
历史以来,这里呈现的就是原始状态。清代道光九年修成的《平罗县志》里,在写到平罗名胜时说:“平罗地处沙砾,人迹罕到”“山河外一片黄沙”。但清代人却把它归在“名胜”里记载,说明在清代人的眼里,这种漠漠黄沙同样是另一种特殊的盛景。
历史上,河水改道的后果就是破坏与创立。即使小的水系发生改道,同样会带来局域性的地理变化,沙湖的形成就是这样。水域的变化,奠定了沙湖的生态格局。水是生命之源,湖水的聚增会改变周围生态。裸露了无数个年轮的沙丘,当源源不断的水源浸润着它之后,就孕育了它的灵性。
现在我们看到的沙湖,芦苇摇曳,蒲草茂盛,水波潋滟,粼粼闪烁。湖中一丛丛芦苇与湖水相拥,沙丘与湖水相环;湖水映衬着束束芦苇,映衬着起伏的沙丘……远山近景皆和谐有序地以美的感观视角展示给游人。幻觉中,似乎贺兰山的影子也倒映在湖中。湖水、绿色、沙丘相融,将南方的水色与北方的沙丘有机地衔接在一起,体现了江南的清秀与塞外的雄浑。沙湖之奇绝,就体现在这里。
沙湖形成的时间很短,但它的自然韵味生成得很快,文化的融入更快。
1986年,当宁夏区政府将沙湖及周围地带列为重点保护区,并实施禁猎保护后,作为一处独有的自然景观———沙漠文化开发已经潜在地运行了。3年之后的1989年,当时任宁夏区政府主席的白立忱发现这里的湖光沙色后,提出将这里辟为旅游景区。以沙湖为中枢的沙漠文化开发已浮上水面。一年以后,当白主席再次来到沙湖时,以体现湖、沙两大景观相融的名字———沙湖得以正式命名,沙漠文化景区由此大规模的建设序幕拉开了。
为沙湖沙漠文化注入时代意蕴和文化内涵最为丰富的时间是1991年6月。这一年,江泽民总书记来沙湖视察,并题写“沙湖”二字,揭开了沙漠文化发展的新纪元。历史写就了这样辉煌的一笔,为沙湖文化的发展描绘了美好的明天,也为沙湖的历史留下了丰厚的文化遗产,它是自然遗产与人文荟萃的结晶。
薛正昌(宁夏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
图片均由晚报记者宋辉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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