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年份里,清明节总是伴随纷纷细雨到来的。但是,2007年清明(4月5日)的陕西黄陵县桥山却是阳光明媚,春意盎然。在这样一个日子里,一年一度的公祭轩辕黄帝典礼在该县的桥山之颠举行。来自中国大陆各地、台港澳地区以及海外各国的华人约一万人相聚此地,同祭炎黄子孙共同的祖先。祭奠的整个过程通过卫星电视和网络向全球华人直播。
上午9时50分,祭典准时开始。全体人员肃立,击鼓34响,鸣钟9响。这是有着特殊意义的,前者代表了全国34个省、市、自治区、特别行政区,后者则象征中华民族传统中的最高礼数。
这是一个让人感动的时刻,每一名炎黄子孙都会在这一庄严的时刻产生共鸣,因为中国人向来具有浓厚的“落叶归根”情结。尤其是对于那些海外游子而言,更是如此。
澳大利亚陕西海外联谊会副会长张俊明是参加公祭黄帝活动的代表成员之一。他从2002年起,已经连续六年从万里之外赶来参加祭典,即使在发生了非典的2003年也不例外。那一年,他所率领的祭祖团成为公祭黄帝典礼上唯一的海外侨胞代表团。
据陕西省长袁纯清介绍,今年公祭活动的一个特点是海外侨胞和港澳台同胞特别多,达到了2000余人,其中台湾同胞300人,比以往明显增多。
公祭黄帝的凝聚作用不仅对海外侨胞和港澳台同胞如此,对于生活在大陆的民众亦是如此。据统计,前往黄帝陵祭祖和观光者由1990年黄帝陵整修前的每年几万人次上升至近年来的五、六十万人次。今年的祭奠活动,更加受到关注,各大网站相关专题页面上的网络留言短短几天之内就达到近万条,成为历年来网络关注率最高的一次。许多人留言表示通过黄帝祭祖活动加深了文化认同感。
一个实现的困境是黄帝离现代人太久远了,关于他的故事现代人知之甚少,有的话也常常是和传说、神话联系在一起。虽然随着近些年宣传力度的加大,每年前往黄帝陵祭祖和观光者已上升至五、六十万人次,但与十几亿的人口总数相比仍然是微乎其微,更何况在这五、六十万人中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是抱着“到此一游”的目的来的,对这位中华人文始祖的了解恐怕并不会因此增长多少。
黄帝姓公孙,名轩辕。黄帝时代比较可信的史实有:播百谷、植草木、务农桑,制衣冠、造房屋、作舟楫,可以说,中国传统里的衣、食、住、行都是黄帝时代创立;造文字,作历法、定算术、制礼仪,使得中国结束野蛮时代进入文明社会。更重要的是,正是黄帝当年和炎帝联合起来,打败东方强大的蚩尤,统一了战争纷起的各大部落,并且在此基础上形成日后华夏民族的主体。从这个意义上说,他被后代尊称为人文始祖是令人信服的。
中国典籍对黄帝的文字记载最早出现于先秦。完成于汉代的、中国最有名也是最权威的史书《史记》中,更是开首第一卷便是黄帝居首的《五帝本纪》。与之相应的是,对黄帝的祭奠同样始于先秦时代,最早被作为天帝祭祀,但从隋唐开始被纳入历代帝王庙中受祭。
历史上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一次祭典是1937年清明国共两党在西安事变谈判期间举行的共祭。毛泽东亲自撰写了祭文。那一年是中华民族历史上的关键时刻。在遭受日本军国主义连续几年的侵略后,中国人终于在濒临亡国的时刻觉醒,团结一致、共同抗日。从这个意义上说,国共两党的那次清明共祭黄帝是具有象征意义的。
70年后的中国可以说再一次面临历史关键时刻。在经过近三十年的改革开放后,中国的综合国力获得了飞跃性的发展,国际地位大大提高,中国自鸦片战争以来第一次如此接近全面复兴,这是一个半世纪以来所有中国人心中最大的梦想。
然而,经过这些年的不断累积,当前的中国也面临着许多问题,贫富差距、城乡差距、地域差距已经达到相当严峻的地步。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国政府提出了构建和谐社会的伟大计划。
构建和谐社会离不开精神和文化领域的重建,对中国自黄帝以来一以贯之的文化传统进行一次现代意义上的重新梳理和重新阐释,能够帮助中国人获得民族凝聚力,能够增强中国人的文化自信和文化认同。这对于建设和谐社会是十分必要的。
实际上,重建民族文化传统也是一个国家富裕到一定程度后必然会出现的趋势。可以看到,当前的中国在国内有公祭黄帝的盛典,有“国学热”的兴起,对外则有孔子学院在全球的组建,有“大中华文库”大型翻译出版计划的出台,《韩国时报》的一篇文章就此评论,中国文化已经走出“孤立主义”。
袁纯清省长于公祭仪式上宣读的《丁亥年清明公祭轩辕黄帝文》中这样写道:“惟人为本,本固邦宁;关注民生,情倾百姓;构建和谐,社会鼎兴。……愿宝岛统一,两岸携手,秉承先祖绪业,共图民族复兴。”(刘峻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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