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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信天游和黄土高坡,是皮影戏和剪纸,是延安宝塔和1940年代知识青年心目中的红色圣地,但仔细思量一番后浮出的第二印象却是汉唐时期古长安的傲人风情。前者存在于近现代陕西,后者则主要存活在史书、古诗、传说,以及经历了两千多年来难以计数的劫难之后、幸运地保存下来的那些地上或地下的历史文物中。同一个地方却给人以如此割裂的两种不同印象,委实让人惊奇。
我更喜欢后者。我不知道“陕西”这一称法来源何处,但我更喜欢旧日的“关中”的叫法。当然,这两个名称并非同一层次的概念,其所指也不尽相同:陕西是行政规划中的一个省,而关中则是地形意义上的一个说法,主要指以古长安为中心的渭河流域。
关中在汉唐时期是中国的经济、政治和文化中心,战国时期的秦国、大汉和大唐都曾以之为据点成功问鼎天下,故而有“得关中者得天下”的说法。在中国古典中,那个时代的关中,尤其是长安,被描绘的实在是太诱人了。我想每个喜欢中国古典的人心中都会有一个“长安结”吧?
但我不喜欢我们的影视作品中重现的长安,我喜欢从史书中,从古诗词中,从残破的文物中重现出来的那个零碎却给人以无限想象空间的长安。因此,当我听说可以参加4月初举行的首届“全国网络媒体陕西行”活动时,第一个决定便是看看能不能通过这次走访,在自己的心中描绘出一幅汉唐长安图景来。
四月初的西安阳光明媚,春意盎然。虽然尚未到旧历所谓的“三月三,春游之日也”的日子,却适逢清明前后。根据记载,古长安人清明踏青之风极盛。杜甫《丽人行》诗之“三月三日气象新,长安水边多丽人”,白居易《春游》诗之“逢春不游乐,但恐是痴人”即此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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