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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碛口品古镇韵味 美得近乎不真实(图)
文化中国-中国网 culture.china.com.cn  时间: 2010-03-03  责任编辑: 老北

  真到提笔的时候才发现,碛口带给我的触动是无法用文字形容的。无论以怎样的方式表达,都会暴露出自己的文拙词穷。可能是在光怪陆离的城市空间蜷缩得太久,灵魂延展不开,只能在潜意识中渴望摆脱沉闷逼仄的商业化背景,挣脱掉萎靡不堪的精神困扰,然后在如夜宁谧的朴素之中,放纵一下躯壳以外的部分情绪。

  镇巷石板的纹路构成那些曲折勾勒的线条,冷色系在这里晕染出了一幅风致清雅的水墨画。黑白色调的片断,本身就带有一种畅远安适的情感,以这样的情感去看那些青砖灰墙,整个小镇便不觉凸兀单薄了。

  那日风清云淡,置身于古老而不野拙的风景中,卷起衣袖感受着一厘厘温润的阳光,每一个神经细胞都开始兴奋起来。

  其实我对一切景象都是心存怀疑,但小镇美得近乎不真实,让我不得不放下心中的散漫和浮躁,走近它,读它,品它。

  此行的第一站是西湾村。这是一个单姓村,村里几十户人家几乎都姓陈。山西盛极一时的晋商留下的院落不少。有精巧细致名声响亮的乔家,依山傍势气宇非凡的王家。而这里,初来乍到的闯入者可能会唤它作“陈家大院”,因为村中院院相连,户户相通,横有街纵有巷,使其结构严谨而紧凑。村是一座院,院是一山村,实属罕见。也难怪外地人到这里总会啧啧赞叹一番:如此巧夺天工的设计,竟隐匿在这样的偏僻之壤,不张扬牞不浮夸牞不显山露水,不大张旗鼓。这样的含蓄,应该是碛口特有的吧。

  现代的一些人,习惯于自我标榜,为自己带上“低调”、“深沉”、“有内涵”的帽子。每天所做的事,终逃不出吟无章之诗,醉无味之酒,钟无理之情的牢笼,于是又以一个无用之人的身份苟活在世上。小镇不以为然,以桀骜不驯的姿态俯视它身下的人事沧桑,如一首不朽的大赋,扬扬洒洒了几个世纪。

  踏入某一院落的某一门槛,试图窥探岁月在此变迁的秘密。发现的只是古朴、自然,纯粹到让人难堪,不禁想低下头来审视一下自己的灵魂。村民们对到访者总是见怪不怪,并不停下手里的活儿,只是默默听这些外来人感叹这垂花门的讲究,木镂窗的齐整,镜子能避邪,石刻能驱害……说道儿总是连绵不绝。而我急于逃走,怕打搅了人们的正常生活,惊扰了古院的静谧表情。

  走出院后的小门,便进入了另一个天地。沿途而行,能看到坍坯的砖墙,用于防洪排水的甬道,和数不清的木刻、砖雕、石匾。有的建筑已斑驳失修,却风骨犹在。比起那些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来更具历史沉淀的味道。画家吴冠中先生说:“碛口是他人生中的一大发现。”这一发现不要紧,碛口从此扬名中外。天地人的和谐统一,吸引了众多游客,在有限的时间和空间里将生命熨帖在这既清雅又隐忍的角落,以一种超自然的哲学眼光来看这梁峁山岙,阁楼飞檐,照壁窗棂,门柱抄廊。

  走碛口,这一片乱石险滩足以让来往船只为之色变。可小镇以淡泊安定作为自己的韵律,成为黄河边上颇具静默沉稳的个性表征。步入石街,登上凝聚了所有碛口人信仰与希望的五龙庙,它的气度和威严,让人像在与一位智慧清空的老人对话,不敢直视,不敢大声。出世的启悟点亮心灯,甚至愿意从此就卜居这里,与这镇邑永久融合在一起。

  仅仅是听说毕竟不能成为自己的经历。从繁务中抽身出来,用闲适淡然的心态解读生活。脱去了喧嚣奢华,褪去了尘杂凡俗,如此地压低姿态以一种委婉含蓄的意蕴缄默着存在,却难掩它惊世的魅力,那散发出历史与天然、人学与神学的芳香,一如继往,如斯平静。(樊帆)

文章来源: 太原日报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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