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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时髦是北京菜最大特色
秋天到了,人们流行走出家门贴秋膘,鸿宾楼、烤肉宛、西来顺、东来顺、砂锅居、峨嵋酒家、同和居、全聚德烤鸭、都一处、便宜坊、致美斋、晋阳饭庄、郭林家常菜等有名餐厅宴席被抢定一空,年轻人喜欢走进西餐厅、日本料理店,就连街头巷尾的小餐馆也是人流如潮。
但是吃来吃去,很多人却总觉得吃什么都不新鲜了,批评北京的饮食太杂太多,少了传统的“京味儿”。
北京菜到底应该是什么味道?专家说,其实杂、全、新是北京自古以来的饮食时尚,北京人一直吃的就是个“时髦”。
北京菜因过于庞杂无法自成一系
很多人都知道“吃在北京”,这并不是说北京本土饮食有多么好,主要是因为北京是个移民城市,各地甚至各国美食都集中在北京。相反,北京的本土饮食文化并不发达。
中国菜肴素有四大风味和八大菜系之说。四大风味是:鲁、川、粤、淮扬。八大菜系一般是指:山东菜、四川菜、湖南菜、江苏菜、浙江菜、安徽菜、广东菜和福建菜,其中并无北京菜。
有人将北京菜列入了“八大菜系”中,这只是一家之言。要形成菜系,首先要和自己的本土文化相吻合,另外在品种、规模、制作方法、食用方法等方面,形成了自己的一整套东西,形成系统了才是菜系。但是北京菜并没有上述特点。北京菜品种复杂多元,兼容并蓄八方风味,难于归类。
北京也有自己引以为豪的菜:涮羊肉、北京烤鸭。但仅以这两个菜不能形成菜系,而且就其本身来讲,涮羊肉源于蒙族,到近代是回族做到了极致。而北京烤鸭最早是河北人在做,后来是山东人把烤鸭做成系统。
北京本土文化欠缺,包括饮食文化,都是由全国各地汇集的。但北京人有兼容并蓄的态度,很容纳外地人过来发展,其中合适的部分就生根发芽,不合适的就可能退出了历史舞台。
北京人吃饭赶时髦出于某些政治原因
北京人追求食品时尚的特点特别突出,犹如穿衣戴帽,这个时期就想吃这个,那个时候就吃那个,所以吃饭特别喜欢扎堆:羊蝎子、小龙虾、香辣蟹、掉渣烧饼、麻辣烫、重庆火锅、韩国烧烤、日本料理……呼啦啦“一阵风”。这并不是因为北京人爱“吃”,或是欣赏食品内在的元素,完全是出于社会上的、政治上的、文化上的原因,是追时髦。
山东人在北京曾经占有很高地位。老北京1/3的商业是由山东人控制的。他们控制着北京的猪肉、粮食、饭馆。许多古老的、高档的饭庄都是山东人开的。当时有所谓十大堂,即指庆丰堂、会贤堂等堂字号;八大居,指同和居、砂锅居等居字号;八大楼,指东兴楼、致美楼、泰丰楼等楼字号;这些餐馆大多是山东风味。
鲁菜之所以能在北京站稳脚跟和康熙、乾隆几次南巡有关。皇帝喜欢吃咸的,而纯南方菜却以甜为主。只有到了山东,皇帝觉得鲁菜甜咸适中,于是就带到了北京。一方面山东菜本身和北京的饮食的习惯相吻合,另外这里还有赶时髦的意味。他们觉得皇帝都喜欢吃,所以也要吃。这样鲁菜在北京占据了相当的地位。
淮扬菜的兴起情况也类似。北洋政府时期,部长、署长、国会议员来自江浙的比较多,还有各个大学的教授好多也是来自江浙,他们要吃自己的家乡菜,这样淮扬菜就形成了态势。在二三十年代在西长安街,西单附近至少有十二家饭店,叫“长安十二春”,都是经营的淮扬菜。它是介于鲁菜和真正的南方菜之间的菜,在北京风行了二三十年。
北京人吃西餐也是如此。西餐在北京的出现和德龄(驻法公使裕庚之女、慈禧太后的高级宫女)有关,她是法国和中国的混血儿,从国外回来后把西餐介绍给慈禧。北京的第一家西餐馆出现在动物园的畅观楼。当时慈禧和光绪到颐和园去避暑,中间休息的第一站就是到那去吃西餐,北京人就跟着学。但是北京人吃西餐的规模不算大,没有上海、天津那么大的气候。
解放后西餐又有所抬头,当时的西餐就是俄式的餐饮,比较突出的就是莫斯科餐厅。那时北京人尤其是年轻人把到“老莫”吃饭当做是种荣耀,吃是次要的,炫耀自己的身份,炫耀自己的时髦才是主要的。
十几年前广东菜卷土重来,也和当时提倡改革开放的政治环境有关。现在北京的大饭店里都是广东菜为主,广东菜确实好吃,但是不太适合北京人的口味。老鼠、猫、蛇这些广东人都认为是美味,实际上北京人是不爱吃这些东西的。但是一说时髦,年轻人就跟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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