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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4日,上谕:醇亲王载沣授为摄政王,载沣之子溥仪著在宫内教养,并在上书房读书。专电:“皇上大便已解,力甚疲,今日并未召见军机。”
11月15日,上谕:“自去年入秋以来,朕躬不豫,当经谕令各省将军、督抚保荐良医,旋据直隶、两江、湖广、江苏、浙江各督抚先后保送陈秉钧、曹元恒、吕用宾、周景涛、杜钟骏、施焕、张鹏年等来京诊治,惟所服方药,迄未见效。近复阴阳两亏,标本兼病,胸满胃逆,腰腿酸痛,饮食减少,转动则气壅咳喘,益以麻冷发热等症,夜不能寐,精神困惫,实难支持。朕心殊深焦急,著各省将军、督抚,遴选精通医学之人,无论有无官职,迅速保送来京,听候传诊。如能奏效,当予以不次之赏,其原保之将军、督抚,并一体加恩。”
同日《申报》还刊出四条专电。电一:“昨晨两宫均未召见,各枢臣散值后,慈宫忽特召枢臣入内,奏对至一钟之久,事颇重要,午后三点钟又召入内,遂有醇亲王授为摄政王之旨。”电二:“慈宫因患病,特召庆邸速回,缓验万年吉地工程。”电三:“军机内务府急电催御医陈秉钧入京。”电四:“醇亲王之子溥仪已入宫。”
11月16日,《申报》发布光绪帝驾崩的电讯:“上病大渐,今日酉正二刻升遐。”这条电讯附一按语:“此电于前夜接到,因恐不确,未录昨报。”
从以上报道来看,光绪帝从这一年的6月起,病情日渐加重,故各地名医一个又一个接踵入京,中医之外又有西医,虽多方诊治,却未见大效,11月初病势增剧,去世前第九日已不再召见军机大臣,用药由庆、醇两亲王商酌,可见病入沉疴,处在危殆之中。由此判断,光绪之死应属于正常性病亡。
《申报》刊发的这些消息,不是来自官方的通报,而是通过自己的信息渠道获得的独家新闻。值得注意的是,《申报》的报道持续近半年之久,并未受到清政府的干涉,为《申报》提供消息的人亦安然无事,一直不断地发来最新的消息,《申报》在报道中还经常标明“据内廷人云”、“据内监云”等,以显示消息之可靠。有报史云:“光绪末叶数年,出报既不报知官厅,其言论之自由,可谓有闻必录。对于政治之得失,内外大员之善恶,皆可尽情指责;人民之冤抑隐疾,更可尽情登载。”这是中国近代史上新闻最开放的一段时期,否则,像“圣躬违和”这样的宫廷秘事,是不可能得到公开传播的。(陈玉申)
来源:南方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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