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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可能不了解秀山花灯,却记得民歌《黄洋扁担》的优美旋律。《黄洋扁担》出自秀山花灯。
作为一门古老的民间综合艺术,秀山花灯去年被国务院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
可现实情况是,“土得掉渣”的民间艺术虽然受到专家学者关注,却往往不为本地年轻一代所接受和学习传承。在当前的社会环境下,一门民间艺术的生命力取决于市场认可度。非物质文化遗产能否走出政府建造的“温室”,在社会生活中占据一席之地?带着疑问,记者来到秀山花灯的发源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秀山花灯兴衰记
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是秀山花灯的发源地。秀山花灯起源于唐朝,兴盛于宋朝,是集歌、舞、小戏、曲艺、杂技、吹打、仪式为一体的既跨类又综合的民俗表演艺术。它的主要表现形式是跳团团,即二人转。丑角称赖花子,旦角男扮女装,称幺妹子。秀山花灯二人转不同于东北二人转。东北二人转注重说,成在张扬;秀山花灯二人转注重神色,贵在含蓄。
过去,秀山艺人只在每年春节初二到十五期间跳花灯,跳完后就把花灯烧掉,第二年再糊新花灯。初二是“起灯”时间,领头人把所有艺人召集到自己家,敬神后“起灯”,然后挨家挨户跳。上个世纪50年代,秀山花灯进入最辉煌的时期,逢年过节、建房造屋等喜庆日子,群众都要邀请花灯歌舞队来助兴。花灯歌舞名扬武陵山区,幺妹子也由男演员变成了女演员。
顺应社会政治环境变迁,秀山花灯经历了辉煌、衰落,复苏的起起落落。
改革开放后的一场大伙吞噬了秀山县花灯剧场,团员从70人减到20多人,加上“打工潮”袭来,秀山县民间的上百个花灯班骤然减到30个。这时候,艺人们大都已六七十岁,年轻人对花灯兴趣不大,喜欢的是看录像、听流行歌曲。
政府的“手”能把秀山花灯送多远?
1997年,秀山县被并入重庆市辖区,重庆市文化部门欲重振秀山花灯雄风,将其命名为巴渝十大民间艺术之一。每年春节前,市、县文化部门要为民间花灯班送一些演出道具,对一些影响大、水平高的花灯班拨经费支持。
秀山县文化局副局长吴加敏说:“县文化局多次和乡镇政府接洽,希望他们重视花灯班发展,培养年轻艺人,让花灯艺术代代相传。”
秀山县首先把花灯歌舞定为县舞,要求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倡导跳花灯。这两年,秀山县锰产业迅速发展,县财政收入增幅较大,每年拿出200万元扶持花灯艺术。然而,秀山花灯并没有度过危险期。
秀山县是个贫困县,相比实际需求,政府对民间花灯班的资金支持仍是杯水车薪。很多民间花灯班道具和服装陈旧,老艺人薪酬很低。艺术院校的毕业生不愿意跳花灯。
“跳花灯不赚钱,在大城市跑歌厅、当歌手都比跳花灯挣得多。”有年轻人这样说。在他们看来,在流行音乐大行其道的今天,艺人把跳花灯作为一种谋生手段很难行得通。
旅游经济能否让花灯重焕生机?
记者采访了解到,目前秀山县花灯剧团很少有商业演出,主要是参加全国性调演和重庆市调演。
它尚未找到与市场经济对接的有效办法,更多时候是在为政府和专家而存在,活在政府一手建立的“温室”中。正如吴加敏所说:“现在不是‘刘三姐’和‘洪湖赤卫队’时代。我们现在只是想让花灯这门民间艺术不消亡,仅此而已。”
那么秀山花灯果真远离市场了吗?
在地处武陵山区的渝东南地区,记者看到这里山青水秀,植被茂密,其风景不亚于三峡库区,其原始程度又胜过三峡库区。更为独特的是,渝东南是土家族、苗族聚居区,别具特色的民族歌舞和文化、生活习俗,使渝东南成为天然的民俗旅游胜地。有专家指出,在迅猛发展的旅游业中,以秀山花灯为代表的民俗歌舞完全可以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殊不知,许多外来游客就是冲着这里原始、质朴而浓烈的民俗特色而来。(王金涛)
来源: 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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