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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多年过去,地铁还是老样子,柯南·道尔的家也还是老样子。我每次去贝克街的221B号敲门,总是那个礼貌的看门人前来开门,并客气地说:“欢迎光临,不过很不凑巧,福尔摩斯先生刚好外出。请先上楼喝杯咖啡吧。” “哦,不,谢谢!”我转身离去。
福尔摩斯不在,我只能去看莎士比亚。在环球剧院里,上演的是他的《李尔王》。我知道,这座1599年诞生的伦敦最豪华的剧院,莎士比亚是它为数不多的几个投资者之一,拥有剧院1/10的股权。可惜现在我看到的是重建后的样子,原来的它毁于17世纪一场大火。
从剧院出来,横穿海德公园,一只松鼠在夜晚的草坪立起身子看我。一辆名牌老爷车从公园一角气派大楼的铁门里缓缓开出,一个贵族模样、穿着讲究的人牵着三条名犬在林荫大道散步。寂静。寂静。寂静。可是当帕瓦罗蒂在这里举办音乐会庆祝自己在歌剧舞台上演唱三十周年的时候,我感受到的不是寂静。在大雨滂沱中,12万名观众从头至尾看完演出,其中包括戴安娜王妃。现在,人都去了哪里?海德公园的一角,肯辛顿宫的大铁门前被无数鲜花所淹没。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悼念者来这里看一位曾经活过的命运坎坷的女人。我走过去,一张卡片上这样写着:“我们每年会来看你,戴安娜。10年来,我们没有忘记你。安息吧,美丽的王妃。”
戴安娜的死遵循了一个规律:越是富有、越是受到上帝保佑的人,其死亡方式也越神秘莫测。而越神秘莫测,就越容易引发流言蜚语。我希望有一天,我会把戴安娜的死写进我的小说里去,把它安排成某种背后势力的牺牲品,并把它与肯尼迪总统、玛丽莲·梦露、猫王的死亡相提并论。当然,现实生活总有些乏味,伦敦大都会警察局调查报告让人失望,这份报告没能揭露出惊天阴谋和秘密,只是公布了一个大家早已知道的结果:戴安娜死于意外的车祸,她的司机酒后驾车,时速超过100公里,而且戴安娜和男友多迪没有系安全带。 我想,这个报告看上去更像圣诞节和新年期间伦敦的交通安全部门发给司机的宣传材料:切勿酒后驾车,系好安全带,坐在后排也不要心存侥幸。
从高芬花园往右转,就到了泰晤士河边的滑铁卢大桥。站在桥上,泰晤士河两岸风光尽收眼底。莫奈画笔下19世纪的泰晤士河就在眼前流淌。夜晚的泰晤士河却凄凉无比,远处只有SOHU区的酒吧灯火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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