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都江堰到九寨沟,一千余里,朝发夕至,山路崎岖,劳累不堪。这段路的艰险,我感受强烈。
前年,我赴九寨沟旅游,在汶川县城边停车买樱桃,与当地农民砍价,那硕大的樱桃只售8元一斤,我购了一大袋,一路品尝到松潘。我还曾在茂县的白云宾馆住宿,当时宿在四楼,能看到远处的雪山。晚上,宾馆的羌族女服务员们围着篝火,拉着手,跳起了民族舞,她们个个喜笑颜开,邀请游客们加入进来。
我找出当年用DV录下的场景,有紫坪堰铺水库,有北川县城,有如诗如画建造在山下的民居……但是这一切,在5月12日那一天,尽数被摧毁了。
我的镜头中,有在汶川售我樱桃的年轻姑娘,有在开心跳舞的羌族姑娘,还有那位已叫不出名,终年在成都与九寨沟之间带团的导游,还有许多在路边支摊,售卖旅游纪念品的山民。在这场浩劫中,他们是否安好,他们是否幸运地逃脱了大震的魔掌?
每每看到电视镜头中的废墟,看到被挖出来的遇难者,我心里总是在扑动,祈祷他们能平安。
人的感受能力,与现场的接近程度有关。那么,我的游历,还有央视的直播,把我带进了灾难的现场,让我的心一次次抽紧起来,不能自已。
我翻出当年DV摄录时间推断,14时28分时,我所乘的旅游车正行进在北川至茂县一带,我乘坐的位置是靠右一排,右边是海拔四五千米的山体,左边则是悬崖峭壁。如果那一刻,我正行进在这里,那从天而降的山石,那大地裂开严重错位本来就非常狭窄的山路,我所乘的那辆中巴能躲过这一劫吗?
似乎很难。
在茂县,我曾在县城里游历,看到靠岷江的一个小广场上,许多市民在跳一种叫不出名的集体舞,就在不远处,就是茂县的五六层高的政府大楼。整个县城里没有多高的建筑,建筑密度很大。在5月12日14时28分这一刻,那些佑我同胞的房屋,有多少无情倒塌,掩埋了他们?
那个载着我游县城的出租车女司机,她说每月能赚一千元就心满意足了。她那开朗的性格,在大震众多生灵涂炭的时候,她还能笑对这惊天灾难吗?
一切, 我都不知道。
每天我看着新华网页上,政府公布的不断累增的遇难人数,我就在想,这些黑色的数字中,是不是有与我有一面之缘的同胞?我该用怎样的行动去抚慰他们,帮助他们?
我发现,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
我有一位朋友,汶川大震时,与亲人音讯全无,第四天从重庆转机到杭州,回到家后,与家人哭成一团。当天11时左右还在汶川停车,离开三个多小时,那座城市就成废墟了。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捐款,他拿出了2008元。
朋友说,这点钱对于灾难来说,实在太少。 但是, 再小的力量乘以13亿,那就会成为一个爱的海洋,再沉重的灾难,我们也可以用爱心把它浮起来,拯救出来。(流 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