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三国”的人都有一个英雄梦。吴宇森也不例外,十一二岁的时候,他羡慕桃园三结义的刘关张,崇拜单骑救主的赵子龙。花甲之年,吴宇森终于有了足够的资金、技术、人员等各个方面的保障,让他可以把这个梦还原到具象。然而,一千个观众心中有一千个周郎、一千个赤壁、一千个三国。
《赤壁》筹拍四年,前后共有六个编剧参与剧本创作,从邹静之到王惠玲再到陈汗,几易其稿。吴宇森一直强调,电影《赤壁》更多的是参考了《三国志》,而不是观众更加熟悉的《三国演义》。他认为《三国演义》中已经包含了太多“演义”的成分,其中80%的内容是虚构的,而《三国志》则更加贴近历史。在吴宇森看来,《三国演义》很神话,强调个人英雄,而他崇拜的是实实在在的英雄。在电影中,他想要借古喻今,让历史人物走出历史的局限,去贴近现代观众。吴宇森说,他希望电影中的每一个人物都能在原来性格的基础上,多一些人性。因此,梁朝伟扮演的周瑜不再小气,相反却多了一份豁达;张丰毅扮演的曹操也一改以往影视剧中故意夸大的奸诈,多了几分运筹帷幄;在周瑜和诸葛亮之间,着力刻画的是英雄惜英雄的情谊;在表现战争时,表达更多的是团结一致的精神……
无论是周瑜、诸葛亮还是曹操、孙权,三国里的每一个人物在中国都家喻户晓。对这些人物的性格哪怕做出一丝一毫的改变,编导们都要考虑到观众的接受问题。吴宇森和编剧陈汗认为,《三国志》中有很多地方不够完善,交代不够清楚,正是这些不完善,才有了《三国演义》;而《赤壁》在创作过程中也利用了这些“不完善”。比如许多观众对小乔的印象其实只存在于“铜雀春深锁二乔”和“小乔初嫁了”之中,而吴宇森要将其具化到影像上,仅靠两句古诗是远远不够的。因此,他借鉴了貂蝉灭董卓的故事,一个虚构的貂蝉可以在《三国演义》里发挥巨大的作用,作为“正牌”周瑜夫人的小乔,为什么不可以在《赤壁》中也有所作为?也正是基于此,吴宇森同时还着力刻画了孙尚香这一和小乔截然相反的女性形象,小乔坚韧如水,而孙尚香不让须眉。两位女性都被赋予了更多的现代气质,从而更加贴近现代观众的审美趣味。
其实,不管吴宇森和编剧花多少心思,为人物形象的改变列出多少合理的理由。改编三国故事,在很大程度上仍是一件费力但不一定讨好的事儿。经过数千年的传诵和演义,到了今天,三国已经和“红脸的关公、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一起扎根民间了。吴宇森要圆的是自己的梦,而这个梦拍出来是要给所有做过三国梦的人看的。那些更看重三国之间权力和斗争的观众,能否接受这个主打情义和团结的《赤壁》,只能等待7月10日影片正式公映后再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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