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1.07
NO.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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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正阳楼掌柜的故事
中国网 china.com.cn  时间: 2008-11-06  发表评论>>

老北京的高庄名馆,大致有这样一个走向:早些时候是清道光至同光年间开业的“八大堂”、“八大居”等大型饭庄,以承办大户人家的喜寿宴会为主。清末民初开业的则以“八大楼”为代表,包括正阳楼、东兴楼、庆云楼、会元楼等,均为饭馆,菜肴各有鲜明的特色;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开业的,则以“长安十二春”为头面人物。“长安十二春”是于1929年同时开业,又都在长安街两侧开业的几家风味餐厅,著名的有鹿鸣春、同春园、玉壶春、淮阳春等。每家餐厅的店名中都带有一个“春”字,故而得了“长安十二春”的美名。

从这个走向我们不难看出,从清代的大饭庄到清末民初的大饭馆,再到上世纪三十年代的风味餐厅,老北京饮食业走过了一个从贵族化单一化,向平民化多样化逐渐演变的过程。从规模上、排场上,越来越小,越来越追求随意和自得,丢掉的是缛节和豪奢。

饮食业的变化源于社会的变迁。随着清王朝的衰没和民国的风云变幻,贵族的末日已经降临,“主权在民”的政治宣传,在社会生活中产生了巨大的观念更新。昔日的饭庄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也失去了原来的主顾,成为“门前冷落鞍马稀”。往日达官贵人们诗酒酬酢的盛况已永逝不再。一个时代的风物,必然与这个时代兴衰与共。曲高和寡的饭庄谢幕了,脍炙人口、充满人情味的饭馆、风味餐厅粉墨登场了。

这其中,特色饭馆有着令人心驰神往的魅力。

所谓特色饭馆,其实只是因其菜肴与众不同而得名,如以烧燎白煮为特色的砂锅居,以烧鸭子挂头牌的全聚德,以蒸螃蟹、涮羊肉享誉南城的正阳楼等,不一而足。俗语说,一招鲜,吃遍天。这些特色饭馆虽然在总体上与饭庄子、大饭馆相比稍显逊色,但其凭借一两种风味独绝的菜品,一样能各自拥有一批爱不释口的老主顾,并以此为口碑,名满京华。

正阳楼位于前门外肉市路东,以秋冬两季经营的涮羊肉、蒸螃蟹久负盛名。掌柜的孙学仁原本是山东掖县的农民,嘉庆中年,山东大旱,颗粒无收。孙学仁便背井离乡,随父亲孙小辫进京谋生。那年头,来北京闯世界的外地人与今天京城“打工仔”的心态大同小异,有腰缠万贯图大业的,有胸藏万卷求发展的,更多的则是因为家中生活艰难,到京城靠力气吃饭,挣血汗钱的。只不过由于当时的交通条件所限,这些“没有户口的北京人”,以河北、山西、山东三省人居多。那时候也没什么“安徽小保姆”,保姆是专门由老妈作坊推荐的从河北三河县来京的老妈子。

孙小辫父子来京的落脚点,在前门外打磨厂的一座破庙里。在同乡的帮助下,孙氏父子在前门外肉市摆了个小酒摊维持生计,专售南路烧酒。孙小辫为人忠厚质朴,做买卖童叟无欺,在肉市一带颇有声誉。他卖的烧酒不仅口味醇正,而且从不像其他小贩那样往酒里掺凉水,因此主顾越来越多,生意日渐红火。

干了几年风吹日晒的贩酒营生,孙氏父子省吃俭用攒下了几个钱。按说爷儿俩该回老家买两亩地,养活老婆孩子了吧?没有。孙小辫经过几年在前门外闹市的摸爬滚打发现,正阳门下简直就是块聚宝盆,满地银子足有半尺深。光倒腾几斤烧酒,就能攒下一笔钱,这要是开个小酒馆,还不得成袋朝家背银子。

刚巧肉市路东有个小酒馆关张歇业,孙小辫便托人连铺面带家具一股脑儿盘了过来。修新门面,旋即开张,始称“正阳楼”,取生意兴隆如日中天之意。又恰在正阳门下,既得地利之势,又能让食客们过目不忘,钟情于此,以应人和。

正阳楼楼上楼下都设酒座,秋冬季节最宜喝烧刀子驱寒取暖,所以酒馆也多在此时酒客爆满。酒馆里没有炒菜,一般常备的酒菜有玫瑰枣、炸排叉、煮花生、豆腐干、小酥鱼儿、羊头肉、辣白菜等,与大酒缸的下酒菜如出一辙。所不同的是,正阳楼每逢秋季一到,就在店里添上精涮羊肉和蒸大螃蟹两宗美味,勾得京城老饕纷至沓来。

孙小辫谢世后,孙学仁掌管了正阳楼的柜东。他年轻有魄力,光绪年间,孙学仁从山东济南请几位鲁菜名庖,在正阳楼掌勺。正阳楼也可以做各色菜肴,承办小型酒席了,由小酒馆儿成为名副其实的特色饭馆。

当孙学仁经营正明斋饽饽铺以后,其弟孙学士接管了正阳楼的买卖。孙学士在京交游甚广。

民国以后,孙学仁更成了京城商业界一位举足轻重的头面人物,还被推选为北京商会委员。1923年,又荣膺了北京商会的会长,名重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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