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治理龙须沟的工地上热火朝天，施工人员正在淘水。新华社供图 郑小箴 摄

1961年的龙须沟已经变成干净卫生的好地方。新华社供图 顾松年摄

话剧《龙须沟》首演时的演职员合影。本报记者 李继辉 摄

与“生产自救”不同的是，清挖龙须沟是义务劳动，战士们没有拿到任何薪水，唯一的补偿，就是伙食改善了些——由硌牙的小米饭，换成了杂合面和白面的“两样馒头”加咸菜疙瘩。这也足以使年轻的战士们兴奋不已了，每天中午蹲在沟沿上的简单午餐，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刻。“周围的老百姓那么穷，看我们在这儿干啃馒头，还老给我们送水。”戴树棠说，“我还记得，有个50多岁的老大娘跟我说，她蹬了一辈子三轮的老伴和刚满15岁的儿子，因为得了传染病没钱治，前后脚都死了。现在解放军来挖沟，她特别感激。”

1950年7月31日，龙须沟一期工程竣工，永内大街东便道、东晓市大街、金鱼池大街和天坛北坛根4条下水道干管被成功埋入地下，龙须沟西段6070米的明沟被率先填平。

卫生工程局长的检讨

仅仅几天之后，8月3日，北京城遭遇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暴雨，24小时内降水量接近历史上8月的总降水量。从前夏季每逢大雨，天桥一带的积水能留存12小时以上，这一次，积水在1小时内就全部排空了。

令人意外的是，这场大雨过后，天坛北坛根一带紧挨着新建排水沟的不少居民院，还是被雨水灌满了——政府下这样大力气修的新沟，就如此经不起考验吗？

大水退去之后，北坛根的老百姓找到具体负责的工程师，却得到这样的答复：“这一带住户院子低洼，无法安排支沟排水——修沟是为了大多数居民，不能‘照顾’个别住户。”

水不能排泄，房子倒了怎么办？

“这些房子本来就快塌了，政府将来给你们盖新的。”

工程师的态度引起了老百姓的强烈不满，很快，包括北坛根积水在内的龙须沟一期工程的部分问题见诸报端，并被逐级反映到了区里、市里——

永内大沟修建时曾倒塌100厘米又重新修起，拌混凝土不把石子洗净，砌沟墙也不把砖泡透，影响坚固程度。

工地曾丢失木料五六十块，直到派出所查获后通知领取，工地负责人才发现失窃。

有群众来信举报，某管科人员因疏忽造成水泥受潮硬化不能使用，怕上级发觉而将十数袋水泥偷偷埋于地下。

……

接到举报之后，身为龙须沟工程总负责人的卫生工程局局长曹言行立刻去实地了解情况，并邀请当地老百姓和区里建设科、派出所的同志召开座谈会，讨论出了具体解决办法。

1950年10月9日，曹言行就龙须沟一期工程出现的问题，向彭真递交了一份千余字的检讨报告：“做工程计划设计时没有很好地了解情况，未征询过当地居民的意见，工程进行中虽听了很多居民的反映但不够重视亦未向上报告，领导上也未能抓紧及时检查，以致发生了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