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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学斌专栏  

老牛破车七夕节(组图)


8月25日是“闰七夕”。不禁让我想起早年剧学月刊四卷一期寒香亭主《北平梨园岁时记》:“七月七日,各园旧例演《长生殿·鹊桥密誓》,所谓‘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也,自王瑶卿乃改以村媪常谈之老牛破车。”指的是传统戏《天河配》,戏演牛郎自幼父母双亡,与兄嫂一起度日,哥哥出外经商,其嫂不贤,一日老牛(金牛星下凡)忽吐人言,劝其分家只要老牛破车,不久其兄嫂家宅遭遇贼盗火烧,而牛郎得金牛指点,于织女荷池沐浴时,夺其衣而结为夫妻,后金牛星归位,织女返回天宫,牛郎依嘱持牛角,挑着一双儿女驾云追赶,被王母划出的天河所阻,旨令每年七夕,才可与织女相会,适时喜鹊搭桥,夫妻团圆。此戏雅俗共赏,较之长生殿讲述帝王之家的生离死别,更贴近平民生活,很受欢迎,各大戏班争相竞演。记得翁偶虹老师曾说:天河配分两种唱法,一是演牛郎织女,一是演杨玉环和唐明皇的“鹊桥密誓”,有时也标名天河配,这出昆曲带布景砌末,结尾一场贵妃和明皇,并立瓜果席前,天上牛女双星分站大小边的高台上,席前宫女舞莲花灯,堆桥摆字,更添乞巧节日气氛。

巧的是这两出戏梅兰芳先生都唱过,他在富连成初次登台,演的就是《长生殿》中的织女星,由于年纪小,还是被人抱到椅子上的。笔者虽没眼福欣赏到梅大师当年演织女的风采,却在上世纪40年代的庆乐戏院,看过名武生李万春演的牛郎,他排的天河配,不仅真牛上台,还掺和魔术和电影,后半场又穿插喜鹊王斗强敌大段武戏,鹊桥那场众小喜鹊耍灯组乞巧图,终场时王母娘娘和众仙女的造型转台,也给观众留下很深印象。再有织女出场的戏,还有昆曲《天官赐福》,是演天官奉玉帝旨下凡,向积德累功之家颁赐福禄,并召南极仙翁献百寿图,张仙献麒麟子,财神赐黄金,牛郎赐五谷,织女献丝锦,赐福已毕回转天宫。

附图《天河配》金牛星和《天官赐福》财神曹宝,均摹自前辈名净钱金福笔意,前者为出名碎脸七块金(脑门、两额、两颊、鼻子、下巴都填金),后者是标准元宝脸(脑门以下髯口之上形如元宝),下笔地方考究,整体造型生动,一个强悍神奇,一个笑逐颜开,神形兼备堪称经典,仔细欣赏美不胜收。脸谱源出刘曾复先生《京剧脸谱图说》。

(作者傅学斌系著名脸谱画家、原北京京剧院高级舞美设计师)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06-08-25 第13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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