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流派脸谱赏析——绿脸马武有所宗

马武脸谱 仿郝寿臣笔法  傅学斌绘

马武见于传统京剧，《取洛阳》、又名《光武兴》、《岑马争功》，演刘秀拜邓禹为帅攻取洛阳，邓知劲敌主帅苏献善于用兵，遂以计激使岑彭和马武互争领兵，先命岑彭破关，却使马武为其备酒贺功，结果岑彭中埋伏失利大败回营，席间马武出言讥讽岑彭、邓禹，并称欲回太行山落草，邓禹将其责打四十军棍，赶出账外。再令岑彭二次出兵攻打洛阳。马武被逐之后，思得诈降之计，适苏献前来劝降，马武将计就计，诱开城门，岑彭乘机进关，生擒苏献，邓禹赶来为马武庆攻，马武方知全是邓禹激将之计。

这出以武净为主的老戏，清道光四年就被列入《庆昇平班戏目》，笔者收藏的清人戏出画照片中便有《取洛阳》一图，共绘有四个人物，桌后正座是小王刘秀；小边坐的为怀抱令旗的元帅邓禹；下场门坐着的是岑彭，正因出师不利而垂头丧气，一脸的不爽；勾着蓝膛花脸、又手“撕扎”（胡子）的马武，正在嘲讽元帅和岑彭的无功而返。

前辈净角钱金福、范宝亭、刘砚亭、侯喜瑞与郝寿臣等均工此戏，他们当中，前四位扮演马武都勾蓝膛花脸，这和清人戏画的用色如出一辙。惟有郝寿臣演马武是勾绿色碎脸，附图《取洛阳》马武，即摹自他的笔法。《郝寿臣脸谱集•脸谱说明及谱法》中写道：“马武出身‘绿林’，是位草泽英雄，所以脸谱的主色用绿，小说叙述马武面貌丑陋，脸谱以满脸的纹理结构勾出异常面目。脑门的通天黑柱，内画四道白纹，最上一道向下卷笔，活像虎尾，表示马武性格急躁善怒，出自古人形容险境所说‘若蹈虎尾，涉于春水’，绿色也是象征性格暴躁，其眉窝上用红色画成鹿角形，既象征马武性格之善于抵触，同时也表示他须眉皆红。当年黄润甫先生每演《取洛阳》，马武都是这样勾法，我老老实实地把它继承下来了。”

（作者傅学斌系著名脸谱画家、原北京京剧院高级舞美设计师）图为傅学斌提供

清人戏出画照片《取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