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水博
几个月以前我写过一篇题为《说说极端环保和伪环保的区别》的文章。其主要的内容就是告诉大家如何区分极端环保和伪环保。前几天我又根据《中国水电开发与环境保护高层论坛》上,一位中国教育电视台的记者的提问,写了《为什么需要区分极端环保和伪环保》一文。两篇文章归纳起来,可以总结为;极端环保是认识有问题,伪环保是动机有问题;中国的国情需要区分极端环保和伪环保。然而,我觉得仅仅搞清楚这些问题还是不够的,还要知道在中国特殊的国情下,应该如何应对伪环保。本文就在这方面谈一些自己的体会,如有不当之处,欢迎批评、指正。
我认为,解决认识问题和动机问题必须用不同的态度。我们知道极端环保人士是由于对环境问题的认识出现了偏差,因而才产生了一系列极端环保的思想认识和行为。对于这种人,我们需要的是说服、教育和批评。但是,伪环保分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认识问题,而是一种动机问题。他们很清楚是事实怎么回事,他们就是要通过故意造谣,欺骗公众,达到其个人的其它目的。对这种人你要想说服、教育是没有丝毫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揭露、批判,并与之斗争。
一、揭露、批判伪环保,必须要“有理也要声高”
“有理也要声高”是一位网友对我的一篇文章的评论,我觉得说得很有道理。具体来说如何才能对伪环保起到揭露、批判的作用呢?我认为必须要做到“有理也要声高”。为什么这么说呢?有人比喻说,伪环保分子就像是一些小偷,很多情况下,他们所干的坏事,从表面上看似乎还不足以受到法律的制裁,可是如果你置之不理,对社会的破坏性却是极大的。对于这类犯罪,仅仅说服教育是远远不够的,即便就是你悄悄地把小偷抓住了,并且小声的警告他说“下次不许再偷了”。这样的做法可能也根本就起不到多大作用。一般来说小偷的本性不会自觉地改变,只要一放开他,他还会去偷别人。所以,比较有效的办法就是在抓小偷的同时,高声斥责,让其再在公众面前亮相,让他在感到耻辱的同时,也让大家记住他是谁。这样对于那些还不够依法惩处的小偷,起码当他以后靠近别人再要偷东西的时候,别人自然也就会提高警惕。对伪环保骗子,也必须像抓小偷这样的予以揭露、曝光,让他感觉到造谣的耻辱,同时也让大家提高警惕,知道他是一个惯于造谣惑众的家伙。这样一方面她以后再想造谣的时候,起码就会有所顾忌,同时大家对他所说的话,也会多问一个为什么。这也就是说,我们在揭露伪环保的同时,一定要做到:有理也要声高,引起公众的主意。否则,就可能很难起到揭露的效果。如果用中庸的或者息事宁人的态度对付小偷(或者伪环保),只能会使社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例如;2003年9月3日,个别环保官员利用自己的职权,主要召集了一批具有反水坝思潮的专家、学者召开的怒江环评论证会,制造出了一系列怒江生态江的谣言。并在个别新闻媒体工作者的配合下,在社会上掀起了一股所谓“保留怒江生态江”的风潮,经过两年多来的反复争论、较量,现在这些谣言已经基本被揭穿。但是,怒江开发已经这种谣言耽误了两年,给国家和社会造成的损失是无可挽回的。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参加环评审查的专家,应该在专家库中随机抽取,参会专家不能代表任何个人或小团体的意见。显然,由于个别官员违反了这些法律程序(否则怎么可能把全国最反坝的专家都集中到会上)。参会的一些所谓的专家不仅没有能做到“不能代表个人或小团体的利益”,而且有些人已经发展到了为了阻碍怒江环评的通过,公开制造谣言的地步。当时,参加会议的也有清华大学和水电规划总院的个别水电专家,是反对伪环保人士污蔑水电开发的。但是,他们不敢当面批评、揭露伪环保的谣言,只是停留在正面强调水电的某些实际情况上。这样,到会的记者就可以完全地把他们的意见忽略不计。结果在别有用心的新闻记者和社会上各种反坝组织(包括国外的)的遥相呼应下,那次会议以后,我国的公众被“保留生态江”的谣言严重误导,给我国的怒江水电开发和国家发展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2005年4月份我们到怒江考察,看到怒江现状和社会舆论的巨大差异,何祚庥院士给我们水电专家一些很中肯的提醒。他认为怒江问题之所以搞成这样谣言盛行和水电界的专家们太中庸有点关系,因为没有人站出来及时的、正面的回击伪环保谣言,所以才形成了这种谣言惑众的局面。当时我还并没有太深的体会,但是,紧接着在我们考察完之后,何祚庥、方舟子、司马南在云南大学做了非常尖锐、精彩的报告,直击伪环保人士的谣言,想不到效果非常的好,怒江生态江的谣言一举被打破。这时候我才体会到何祚庥院士说得道理非常重要。假如当初我们参加怒江环评审查会的专家,也能像方舟子、司马南一样的毫不留情的揭露怒江生态江的谣言,恐怕就不会有人民日报关于“为子孙保留一条生态江”的评论,不会有全国公众对怒江现状的误解,不会有怒江开发被推迟2年多给国家发展所造成的损失。所以,对伪环保谣言采取什么态度,不仅是个人工作方法问题,而且是一个关系到国家发展和社会正义的原则性问题。
二、、反击伪科学、伪环保,必须要由专业人员对相关的谣言予以揭露
以前,我的很多同事见到一些有关水电方面的谣言,总认为这些谣言非常幼稚、可笑,不值得一驳。他们经常劝我不要去理睬,最多是想办法在一些适当的场合,发表一些正确的说法予以澄清。有针对性的点名道姓的反驳的做法,有时候被人看成是有失知识分子的高雅。尽管实际上,如果你不点名道姓的直接反驳谣言,公众很难把你的正确意见和原来的谣言联系到一起。当然,还是有人劝我说,专家不能跟那些无知的极端分子一般见识,有的甚至对我说,你如果直接反驳他,就是抬高了他们,同时也会有损于你自己的身份。
应该说这些说法不无道理。我们现实的社会风气,确实如此。无论在哪一个行业,勇于揭露伪科学谣言的专家、学者,经常会受到很多人的批评、指责甚至是攻击、谩骂。但是,我们又不能不承认,这些揭露伪科学的专家学者,对于我们这个社会的正常发展是多么的重要。一些对于专家来说看似非常简单的伪科学谣言,对于公众可能具有极大的欺骗性。例如前一段时间我看到一篇关于《生物学家张颖清倒在问鼎诺奖途》的报道,我当时也认为这位几次受到诺贝尔评奖单位邀请去作报告的,极有希望获得诺贝尔奖的专家,死得很可惜。可是当我看到方舟子博士的揭露文章之后,我才恍然大悟。想想来看即便是自然科学工作者,对于自己不熟悉的专业尚且如此,可见伪科学谣言对于普通公众有多么大的欺骗性。相比之下,我才能体会到那些被我们水电同行看成是不值得一驳,极其幼稚的谣言,对公众可能却是具有极大的欺骗性。客观地说,揭露怒江生态江的谣言,就是我们把何祚庥、司马南、方舟子这样的反伪科学专家请来考察,让他们了解实际情况之后,才把谣言彻底揭穿的。然而,我们水电科学工作者也应该反思,面对每一次新出现的反坝谣言,我们难道都需要邀请反伪科学的专家学者们了解情况之后,才能去反击、揭露谣言吗?
能在第一时间内,准确地揭露反击各种反水坝谣言的,恐怕只能是水电专家自己。为了能彻底改变伪环保反坝人士谣言惑众,阻碍破坏国家水电建设的情况,一方面我们要力争让何祚庥、司马南、方舟子等反伪科学的专家学者多关注、参与我们水电开发方面的争论。另一方面还必须要培养水电界自己的反击伪科学专家。这就对我们每一位水电工作者都提出了一种新的挑战,不仅需要我们具有一定的专业知识、较高的思辨能力,还要有极强的社会责任感和不计较个人名利、勇于为真理牺牲的精神。我相信为了保证国家水电建设的正常发展,实现社会可持续发展的伟大目标,在不远的将来,一定会有成长起一批具有较强反伪能力的水电专业技术人员。
三、关于所谓“文革语言”和“人身攻击”的指责
2005年10月30日,由北京天则经济研究所、南方周末、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保护国际等机构主办的《经济学与环境论坛——探讨中国资源、环境与可持续发展问题》的研讨会在北京世纪金源大酒店举行,会上国家环保总局牟广丰同志批评了前些天以来在怒江大坝建设上争论中,把怒江问题政治化以及采用“文革”式语言来进行人身攻击等等言行。非常凑巧,这位批评别人的牟广丰同志就是上面我举的例子中,召开2003年9月3日怒江环评会的那位环保官员(原环评司长)。怒江开发问题到底和政治有没有关系,我们无需争论,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反对开发怒江的行为到底有没有政治因素,造谣的人自己心里都很明白。我相信有些人确实是没有什么政治目的。但是,恐怕没人相信所有造谣的人都是没有政治企图的。
关于所谓“文革语言”和“人身攻击”,大家也不妨对我们所写过的一些文章进行一些分析。看看这些文字,我还真不知道那一条应该算是“文革语言”,那一句应该算是“人身攻击”?文革语言应该是什么?我认为应该是“四个伟大”;应该是“以阶级斗争为纲”;应该是“打倒XXX,把他打翻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等等极端情绪化的比喻。如果有人连正常的,揭露谣言之后,用一些什么用心险恶、造谣惑众、胡说八道的感情修饰用辞,也算是文革语言,那么这种文革语言确实还是需要,非用不可。因为,我认为不用这些词汇,就很难正确地反映出实际情况。
关于“人身攻击”我也与伪环保人士们有不同的理解。对有事实依据的批评,根本不能算是“人身攻击”。这就好像有一个小偷,偷东西之后在公共场合被人抓住。那个小偷反倒污蔑抓小偷的人是搞人身攻击。这里到底是不是搞人身攻击,很关键的问题就是要看那个被抓到的家伙,到底是不是小偷。所以,我劝那些伪环保人士们,不要总在别人揭露谣言的态度上做文章,还是要看看所揭露的事情是否属实。如果不属实,你们不仅可以说别人是搞人身攻击,而且还可以说是诬告陷害。但是,如果所揭露的内容确实是你们的所作所为,你如果还认为是人身攻击,那也只能自己忍着去了。就好像小偷们都很不满被人抓到的尴尬,可是避免这一情况的办法,不是要求所有抓小偷的人必须如何如何温文尔雅,而是自己不要去偷东西。
那么什么叫“人身攻击”呢?我认为是以一些与所争论的事实无关的内容对人进行攻击。例如:有人告诉我说:“某某极端环保人士一贯自视清高,高不成低不就,年过半百还是独身。所以,缺乏正常人的生活和感情,因此,对花鸟鱼虫、阿猫、阿狗有特别的亲密感。没事也不愿意一个人在家呆着,总想去外面到处旅游,还美其名曰“热爱大自然”。久而久之已经缺乏正常人的感情心态,时而大哭、时而大笑,喜怒哀乐变化无常。整个一个神经病”。我认为,如果点名道姓的用这些内容形容这位同志,那是一种典型的人身攻击。然而,对于分明就是制造谣言人,如果要说他的用心险恶、说他在胡说八道,我认为丝毫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我们反对泛政治化,反对用文革语言搞人身攻击,但是,我们也不能不讲政治,不能因为怕别人批评,就放弃对伪环保的必要的揭露和批判。如果那样做,对于负有宣传公众责任的专业人员来说,虽然不能说是犯罪,起码也是一种失职。这次某些伪环保人士策划发出《提请依法公示怒江环评报告》的公开信之后,为了防止我国的怒江开发再次被谣言耽误,我对范晓、马军、汪永晨等人的以往的一些言行进行了揭露、批判。范晓同志恼羞成怒,使得我不得不指出其具体的煽动反坝的言行。马军先生的反映还比较冷静,他在回复中强调说“我们不是意气之争”。我非常赞同马军的这一说法,的确,我们确实不是意气之争。我个人与反坝人士之间都没有任何私人恩缘。但是,为了防止两年前怒江开发因为谣言受阻的教训重演,我们必须旗帜鲜明地对各种反坝的阴谋和谣言进行揭露、批判。如果对方能够指出我批判的不符合事实的地方,我可以虚心地向大家公开的道歉。但是,如果仅仅是对我所采用的尖锐态度不满,那么就实在对不起了。尽管我也不愿意丧失学者的风范,充当一个尖刻的批评者。但是为了能引起公众足够的注意,为了不再让造谣的阴谋得逞,我还是要在第一时间内,旗帜鲜明地予以揭露、批判。
这个问题,就好像我回答某些提问的记者们所说的:历史的经验已经告诉我们,为了让国家的发展建设少受损失,必须得有人去这么做。我知道中庸之道在我们现在的社会里很吃得开,我知道反击伪科学、伪环保也有风险,我知道自己可能也将要承受某些声誉、形象上的损失,我知道今后我可能也会像其他反伪科学人士那样,经常遭到无端的造谣污蔑、攻击漫骂。然而,毫无办法,在没有别人站出来的情况下,我必须这样做,我相信揭露一些人的某些所作所为,能够使大家尽可能清醒地看出某些问题,我相信我的批评文章应该使造谣者今后会有所顾忌。当然,在我所批评的反坝的人士中也并非全都是动机有问题的伪环保,对于一些难以区分的糊涂的极端环保主义者,我这种态度确实有些过于尖刻。然而,为了国家发展少受损失,也不得不请你们多担待一些了。如果你们认为我批评的不正确,就请拿出事实来做解释。这并不是我喜欢与人辩论,而是在这些事关国家发展的大局问题上,我们需要实事求是的态度,也需要让公众看清楚谁是谁非,从而免遭伪环保谣言的忠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