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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国经济持续高增长的国际比较
2007年初,美国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诺贝尔经济学奖(2001年度)获得者斯彭斯(Spence,Michael),在《华尔街日报》上连续发表两篇文章,研讨中国经济的持续高增长问题。一篇文章的题目是:《国民财富:为什么中国增长得这么快?》(“Wealth of Nations:Why China Grows So Fast?”);另一篇题目是:《国民财富:是什么推动了高增长率?》(“Wealth of Nations: What Drives High Growth Rates?”)。
斯彭斯在其第一篇文章的一开头就提出,发展中经济体的持续高增长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出现的新现象。他给“持续高增长”下了一个定义:“高”是指GDP增长超过7%;“持续”是指超过25年。按此定义,他指出,有11个发展中经济体实现了持续高增长(本文这里按进入持续高增长的先后排序):新加坡、香港地区、台湾地区、韩国、泰国、马耳他(欧洲地中海)、阿曼(西亚南部)、印度尼西亚、博茨瓦纳(南非)、马来西亚和中国。他强调指出,中国是最新进入的一个人口最多、增长最快的案例。
斯彭斯在其文章中着重分析了这11个经济体一些共同的特征,如都有一个功能良好的市场体系,高水平的储蓄和投资,人口跨地区和跨部门的流动性,微观层面上企业适应快速变化和抗风险能力的提高,以及经济全球化等,但没有分析中国经济持续高增长的特点。我们利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其他有关方面的数据,绘出这11个经济体在其持续高增长阶段GDP增长率的波动曲线(见图1,图中因阿曼1967年和1968年GDP增长率畸高,分别高达66.2%和82%,而图1纵坐标的上限为35%,故这两年的数据在图中未完全显示出来), 并将它们持续高增长阶段的起止年份、持续年数,以及持续高增长阶段各年份GDP增长率的平均值(算术平均值)和变异系数列于表1。从比较中我们看到中国经济持续高增长的一个突出特点:与其他10个经济体相比,中国经济增长速度的位势较高,而波幅最小,呈现出“高位–平稳”型增长。

图1 11个经济体GDP增长率曲线
表1 11个经济体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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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或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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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高增长
起止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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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高增长
年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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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增长率
平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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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增长率
变异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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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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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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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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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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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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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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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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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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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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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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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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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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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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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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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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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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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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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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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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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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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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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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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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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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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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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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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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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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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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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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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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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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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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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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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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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尼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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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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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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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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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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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茨瓦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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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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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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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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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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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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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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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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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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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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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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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2006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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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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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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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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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中的粗黑曲线是中国1977年至2006年GDP增长率的波动曲线。按照斯彭斯的“持续高增长”定义(GDP增长率持续超过7%),中国经济进入持续高增长阶段可从1977年算起,即从1976年粉碎“四人帮”、结束“文化大革命”之后算起。最早进入持续高增长阶段的是亚洲“四小龙”:新加坡、香港地区、台湾地区和韩国。它们在20世纪60年代初进入持续高增长阶段。接着,60年代中后期,泰国、马耳他、阿曼、印度尼西亚和博茨瓦纳5个国家先后进入持续高增长阶段。70年代初,又有马来西亚进入持续高增长阶段。然而,1989年之后至2002年,除中国外,其他10个经济体已先后结束了持续高增长阶段,进入相对较低的增长阶段。持续高增长年份最长的是韩国,为40年;其次是新加坡,为37年。持续高增长年份最短的是阿曼,为26年。中国经济持续高增长已达30年,该趋势尚未结束。
在这11个经济体中,增长速度最高的前三位是阿曼、博茨瓦纳和中国。从持续高增长阶段经济增长率的平均值来看,阿曼最高,达15.16%;博茨瓦纳次之,为11.47%;再次就是中国,为9.72%。虽然阿曼和博茨瓦纳经济增长的速度很高,但其波动的幅度很大。阿曼在1967年和1968年GDP增长率曾分别高达66.2%和82%,随后,1973年又猛降到–14%,最高点和最低点之间的峰谷落差达96个百分点。博茨瓦纳在1972年GDP增长率曾高达29.8%,随后,1975年又降到–1.3%,最高点和最低点之间的峰谷落差达31.1个百分点。中国在其持续高增长阶段,GDP增长率的最高点(1984年15.2%)和最低点(1990年3.8%)之间的峰谷落差为11.4个百分点。表1列出了各国经济增长率的变异系数(经济增长率的标准差除以其平均值)。变异系数越大,经济增长率的离差越大,波动幅度就越大;变异系数越小,经济增长率的离差越小,波动幅度就越小。阿曼和博茨瓦纳经济增长率的变异系数最大,分别为1.315和0.626;而中国最小,仅为0.285。这表明,以经济增长率变异系数测度的经济波动幅度,阿曼是中国的4.6倍,博茨瓦纳是中国的2.2倍。
二、中国本轮经济周期的新特点
中国经济持续高增长的趋势尚未结束,而在延续之中。目前,中国经济的增长正处于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10轮周期中。与前9轮经济周期相比,从2000年开始的本轮经济周期又呈现出一个新特点:在中国以往历次经济周期中,上升阶段一般只有短短的一、二年,而本轮经济周期的上升阶段到2007年底已持续8年,即从2000年到2007年中国经济已连续8年在8%以上至11%左右的适度增长区间内平稳较快地运行。这表明,中国经济周期波动出现了新的波动形态,或者说出现了良性大变形,即经济周期波动的上升阶段大大延长,经济在上升通道内持续平稳地高位运行。这在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经济周期波动史上还是从未有过的。
图2显示出,新中国成立以来,从1953年起开始大规模的工业化建设,到2007年,GDP增长率的波动共经历了10个周期。在前9个周期中,上升阶段一般只有一、二年。本轮经济周期从2000年开始,到2006年,GDP增长率分别为:8.4%、8.3%、9.1%、10%、10.1%、10.4%、11.1%,2007年预计为11.5%左右。

图2 中国经济增长率波动曲线(1953―2007年)
在前面提到的11个持续高增长经济体中,曾有4个经济体出现过GDP增长率连续8年以上每年都超过8%的情况。新加坡在1966年至1973年,连续8年GDP增长率在11.1%至13.9%(见图3中虚线圈部分)。台湾地区在1963年至1973年,连续11年GDP增长率在8.9%至13.3%(见图4中虚线圈部分)。泰国在1987年至1995年,连续9年GDP增长率在8.1%至13.3%(见图5中虚线圈部分)。马来西亚在1988年至1996年,连续9年GDP增长率在8.9%至10%(见图6中虚线圈部分)。

图3 新加坡GDP增长率 图4 台湾地区GDP增长率

图5 泰国GDP增长率 图6 马来西亚GDP增长率
三、良性大变形的原因分析
中国本轮经济周期的上升阶段之所以一直在延长,或者说,中国经济周期波动之所以出现良性大变形,原因是多方面的。这里,我们从供求分析框架出发进行分析。
(一)供给面分析:体制因素
供给面的活力和经济增长制约因素的新变化。过去,在原有计划经济体制下,是需求主导型经济周期。经济上升的驱动力常常是需求膨胀(包括投资需求膨胀和消费需求膨胀),而供给严重制约。每当经济过热时,主要的瓶颈制约是煤、电、油、运、材(重要原材料,如钢铁、水泥等)的供给短缺。在供给面的严重短缺下,不得不对过热的经济进行大幅度的向下调整。而现在,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是供给主导型经济周期。市场机制的引入及其在资源配置中发挥了重要的基础性作用,使经济的供给面增添了生机和活力,市场供求格局发生了历史性的根本变化。新中国成立以来长期存在的严重短缺状况基本改变,制约经济增长的因素发生了新变化。原有的“煤、电、油、运、材”的瓶颈制约已不同程度地逐步缓解,有的还出现了一定程度的、阶段性的相对过剩。这有利于延长经济周期的上升阶段,支撑经济在适度高位的持续运行。
就业结构的新变化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劳动力市场的发育和发展,劳动力要素的流动,中国就业结构包括就业的城乡结构、就业的产业结构、就业的所有制结构,都发生了重大的新变化。劳动力由农村向城镇转移,由第一产业向第二、三产业转移,由国有企业向非国有企业转移,大大提高了劳动生产率。2006年与1978年相比(见表2):(1)从就业的城乡结构看,城镇就业比重由23.7%上升到37.1%,上升了13.4个百分点;乡村就业比重由76.3%下降到62.9%,下降了13.4个百分点。(2)从就业的产业结构看,第一产业就业比重由70.5%下降到42.6%,下降了27.9个百分点;第二产业就业比重由17.3%上升到25.2%,上升了7.9个百分点;第三产业就业比重由12.2%上升到32.2%,上升了20个百分点。从1997年起,第二产业加第三产业的就业比重超过了第一产业。(3)从就业的所有制结构看,在城镇中,国有单位就业比重由78.3%下降到22.7%,下降了55.6个百分点;城镇中各种非国有单位的就业比重由21.7%上升到77.3%,上升了55.6个百分点。从1998年起,城镇中各种非国有单位的就业比重超过了国有单位。以上就业结构的变化,提高了劳动力资源配置的效率。以不变价计算的每个城乡就业人员的GDP产出率,1978年为903元,2006年上升到6304元,提高了6倍。一方面,这使经济的供给面大大改善和提高;而另一方面,大量的农民工以及城镇中的下岗再就业人员等,其劳动力成本很低,使城镇中广大低收入者的收入水平相对较低,使其购买力较低。这样,一般商品供大于求,使物价保持着低稳水平。这从一个角度解释了本轮经济周期中“高增长、低通胀”现象。
表2 就业结构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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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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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的城乡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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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的产业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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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的所有制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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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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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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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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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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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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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镇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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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镇非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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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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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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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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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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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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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
78.3
|
2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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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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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
|
62.9
|
42.6
|
25.2
|
32.2
|
22.7
|
7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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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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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
–13.4
|
–27.9
|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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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
–55.6
|
+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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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需求面分析:发展因素
近些年来,中国经济发展进入了工业化、城市化加快阶段。整体上说,人均收入水平不断提高。1998年,中国人均GDP水平突破800美元,2001年突破1000美元。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新数据,2006年中国人均GDP水平达2001美元。这就推动着消费结构的升级,推动着房地产业和城市建设的迅速发展。整体上说,消费结构的升级表现为:居民消费结构由满足温饱需求的“吃、穿、用”阶段,向满足小康需求的“住、行”阶段升级;由百元级的小型耐用消费品(如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向千元级的中型耐用消费品(如彩电、电冰箱、洗衣机等家用电器)升级之后,又向着万元级、特别是数十万元级的大型耐用消费品(如住房、轿车)升级。城镇中除高收入者外,一部分中等收入者的收入也正在不断积蓄,这部分购买力具有一定的广泛性和持久性。消费结构的升级和相应的产业结构的升级,是中国本轮经济周期上升阶段的重要推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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