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型市场、地方专业化与

区域经济收敛——来自“义乌商圈”的证据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县域经济社会和谐发展的‘义乌模式’研究”（基金号：07BJL024）的部分研究成果。陆立军任光辉陆立军，浙江师范大学工商管理学院；任光辉，浙江工商大学经济学院。

摘要：本文利用“义乌商圈”核心层8个区域1996~2005的相关数据进行的分析和计算结果表明：在不同区域共享一个大规模市场的条件下，由于市场不断拓展所产生的投资协同以及由此引致的规模报酬递增，导致相关区域基于各自的比较利益更容易围绕市场形成有效的分工。在市场拓展和区域分工的相互作用之下，随着市场所在地产业的向外转移和扩散，区域间的经济会向收敛的方向发展。

关键词：共享型市场地区分工义乌商圈区域经济收敛

一引言

自20世纪80年代初义乌县（市）提出“兴商建县”的总体发展战略以来，经过20多年的精心培育和发展,在义乌市（1988年撤县改市）已形成以中国小商品城为核心,10多个专业市场，30多条专业街相支撑,运输、产权、劳动力等要素市场相配套的市场体系。伴随2005年10月国际商贸城二期全面开业,义乌市场总面积达到260万平方米,拥有商位近6万个,经营人员20多万人,日客流量20多万人次,市场内展销商品已达43个行业,1900个大类,40万种商品,被联合国、世界银行、摩根斯坦利等权威机构评价为全球最大的小商品市场蒋中意：《联合国的“红榜”称“义乌市场”全球最大》，2005年8月23日《浙江市场导报》。。至2006年底，全市有外来经商务工人员100万人，其中外商约1万人，市场商品成交额达400亿元，已连续16年位居全国同类市场之首，其中64%为外销，其小商品销往全世界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目前一个以中国小商品城市场为核心的区域分工协作网络即“义乌商圈”已经初步形成陆立军、杨海军：《市场拓展、报酬递增与区域分工》，《经济研究》2007年第4期。。

传统理论认为，市场对分工具有推动作用，市场扩大必然会引起分工水平的提高。在基于比较利益形成分工的条件下，通过区域间的生产要素流动和商品的交换，要素报酬的差别将会通过要素流动趋向均衡，也就是说，市场机制的作用最终会消减区域之间人均收入的差别，导致经济增长的大体均衡。但也有研究持不同意见，新经济地理学在规模报酬递增、不完全竞争和“冰山”运输成本的假定条件下，认为对于市场规模不对称的两个区域，在非均衡力的作用之下，现代工业部门会迅速集中于市场规模较大的那个区域，因而两区域将走向贫困和富足的两个极端。陆立军和杨海军（2007）曾采用一个拓展的新兴古典经济学分工模型，结合空间经济学的基础-乘数模型，分析了在规模报酬递增前提下，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的存在与发展能够为周边地区提供一条形成跨区域分工协作网络-“义乌商圈”的有效路径；并论述了在这一过程中多方均能获益的内在机理。本文在上述基础上用最新的数据对“义乌商圈”开展进一步的实证研究和检验。考虑到数据的可获得性和分析处理上的方便，对“义乌商圈”的实证研究仅限定在核心层，在地理上大体相当于目前金华市所覆盖的行政区域，即金华市区、义乌、永康、东阳、浦江、兰溪、磐安、武义等八个区块。需要强调的是，考察范围的这种同心圆式的缩小，带有地理上的不加选择性，对本文的最终结论并无影响。

二“义乌商圈”核心层的地区专业化与分工协作

所谓地区专业化，就是某一地区主要生产某种产品，有时是某一类产品甚至是产品的某一部分。这种地区专业化是生产专业化的空间表现形式，是劳动地域分工不断深化的结果。地区专业化与产业的地理集中是相互联系的，它是产业集中在空间上的特殊表现，是产业活动在空间上的分离过程。因此，地区专业化也可以看成是某些产业在特定地区的集中程度。如果这些产业在特定地区的集中程度相当高，我们就说该地区产业发展的专业化特征明显。

地区专业化的度量是一项十分复杂的工作。由于统计数据的限制，加上人们对专业化的认识还不一致，因此，到目前为止，国内学术界并没有一个公认的权威测算方法。西方经济学中常用“区位商”一词，间接确定一个部门是否属于区域的专门化部门及其专业化水平。区位商亦称专业化率，是长期以来得到广泛应用的衡量地区专业化水平的重要指标。它是某地区某工业部门在全国该工业部门的比重与该地区整个工业占全国工业比重之比。在分析指标的选择上，最初人们一般使用就业指标，后来由于研究的需要和数据的限制，也大量使用生产量、总产值、净产值、增加值、销售收入等指标。该指标可用于产品分析，也可用于行业分析。在应用领域上，目前区位商分析已由工业部门扩展到农业和第三产业，由传统的专业化分析扩展到产业竞争分析上，而且，其应用范围还在不断拓展。区位商的计算公式为：LQij=LijLi

LjL其中，LQij为区位商或专业化率；Lij为i地区j部门的就业人数；Li为i地区的总就业人数；Lj为全国j部门的就业人数；L为全国的总就业人数。一般认为，如果LQij大于1，表明该部门的产品除区内消费外，还可以向外输出，属于专业化部门；若小于1，表明该部门的产品不能满足区内需要，需要从区外调入，属于非专业化部门；若等于1，表明该部门产品供需平衡。所以，LQij只有值大于1的部门才能构成地区的专业化部门。LQij值越大，说明该部门专业化程度越高；反之亦然。

根据地方专业化指数，可测得“义乌商圈”核心层各区域部分行业的地方专业化指数。其中，表1根据各行业就业人数计算，表2根据各行业产值计算。

从表1、表2中我们可以发现，金华市区和义乌的产业集聚主要发生在以下几个产业：交通运输、仓储邮政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批发和零售

表12005年商圈核心层各区域的地方专业化指数Ⅰ指标市区兰溪市义乌市东阳市永康市武义县浦江县磐安县农、林、牧、渔业066218066040237286193132制造业106187034116049080009079电力、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178124067028122212111139建筑业056036007212009002037145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186065196028080101115011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202114108011086000093000批发和零售业109150153054158102105040住宿和餐饮业116037147078205171000048金融业164041165032159104200055房地产业123139235034144077059009租赁和商务服务业050028257121099032086005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勘察业154060174018110096429042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053113233036321183059098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140184201035098000087000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113100143042198168185079文化、体育和娱乐业178105104025159071253020公共管理和社会组织098081188033183193198175资料来源：根据《2006金华统计年鉴》、义乌统计信息网的相关数据计算整理。表22005年商圈核心层各区域的地方专业化指数Ⅱ指标市区兰溪市义乌市东阳市永康市武义县浦江县磐安县第一产业130181050093054181107301工业082113087097134105124093建筑业109087085173056099075134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132080136069074051055069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121073122070086080094094批发和零售业069040189072078055050044住宿和餐饮业102063136102058104081066金融业156060110097066075059059房地产业109170071105079163112050租赁和商务服务业089014153173056033017038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勘察业226072075048073108060067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146079094119068027122057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110076129072071090122074教育158079071098079099114146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143080080097092093108128文化、体育和娱乐业163054094114064098058075公共管理和社会组织125109084108085099100111资料来源：根据《2006金华统计年鉴》、义乌统计信息网的相关数据计算整理。业、住宿和餐饮业、金融业、房地产业等产业的专业化指数明显高于其他县（市）；永康、东阳和兰溪的产业集聚主要集中在制造业、建筑业和电力、燃气等能源的生产与供应方面；武义、浦江和磐安等县在农、林、牧、渔等产业中的专业化指数较其他地区偏高。实际上，上述产业的地区分工格局，已经和现代空间经济学中的“核心-外围”的区域分工结构相当吻合。

区域分工和地区专业化引致的产业集聚是相伴而生的，产业集聚不仅使城市规模迅速扩大，而且使得城市分工逐渐细化。对于一个县（市、区）来讲，在一定阶段其发展空间和发展能力都是有限的，这种专业化程度较高的块状经济特色使得这些县市区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在其他方面的不足。这就要求它们在发展过程中与其他城市特别是与邻近县市、尤其是核心城市紧密合作，以获得自身不足的资源和产品。目前，金华市要着力做大做强的六大特色产业集群，无不是商圈核心层各个城市实行产业协作的结果。医药化工产业群以市工业园区医药区、临江分区为龙头，金华市区、东阳、兰溪、永康等地一批骨干企业为依托；汽摩配产业群以市区、永康的整车企业为龙头，市区、永康、武义等配件生产企业为依托；轻工产业群以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为龙头，东阳、义乌、浦江、兰溪、金华市区为依托；五金工具产业群以永康中国科技五金城为龙头，永康、武义、金华市区为依托；食品工业产业群以婺城、金东的食品加工企业为龙头，以金东、东阳、武义、磐安等地的生态农业产业区为依托；建材产业群以兰溪的建材企业为龙头，东阳、浦江、婺城、永康为依托。义乌在发挥中国小商品城市场核心作用的基础上，周边县市通过来料加工等多种协作形式，已经或正在成为义乌小商品市场重要的产品加工和制造基地。

在这一区域分工协作体系中，金华市区是该地区的行政、文化、经济、科教、交通、信息中心和经济中心之一，义乌作为全世界最大的小商品市场所在地，成为带动浙中城市群建设与发展的重要增长极；永康、东阳分别以小商品市场、五金市场和建筑业等成为该地区重要的经济增长点；兰溪是浙中的老工业基地和主要的能源供应地；武义、浦江、磐安等小城市在发展特色工农业和休闲旅游业等方面也具有巨大潜力。

就像人与人之间的分工需要市场这种组织形式来实现相互交换与合作一样，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分工也需要一种有效的形式来实现城市之间的交换与合作，区域型的大规模市场便是实现这一交换与合作的组织与机制。对于“义乌商圈”来说，义乌市场的持续繁荣，不仅推动了义乌本地产品不断走向全国、走向世界，也带动了周边县市乃至全省、全国许多地区小商品制造业的快速发展。义乌市统计局的一项调查数据表明，截至2006年底，周边地区已有近1万家经营户在义乌市场经商，占义乌市场经营户总数的20％左右。浦江水晶、磐安仿古相框、兰溪毛巾、永康五金产品、黄岩塑料制品、温州眼镜、仙居木制玩具、诸暨珍珠、武义文体用品、上虞雨具、东阳服装纺织品等区域产品，都通过义乌市场源源不断地销往国内外市场。迄今为止，周边县市已有6万多家中小企业与义乌市场建立了密切的业务联系，已经形成了一个围绕义乌市场发展的经济圈。从这一层面来看，区域共享的大规模市场主导下的区域间的分工不仅是生产力的一种布局方式，更是一种组织方式和合作机制。

三“义乌商圈”核心层的经济增长收敛趋势

上述分析表明，尽管义乌及其周边区域在自然条件、人文历史背景、文化传统、要素禀赋以及经济发展的初始条件、制约因素等方面都相当类似，但各区域在选择符合本地区资源禀赋和要素结构的发展战略和主导产业时，却并未出现明显的产业结构趋同现象。也就是说，各区域围绕共享的大规模市场，形成了一种有效的区域间分工。更为重要的是，在这种市场主导的区域分工背景下，区域间的经济发展非但没有出现新经济地理学所预言的地区经济的两极分化，反而呈现出区域间经济增长的收敛特征。我们可以从近十年来商圈各区域工业产值比重变化和制造业增长率的变化中获得对这种收敛趋势的实证（见表3、表4）。

一般而言，国民收入区际分配取决于各区域拥有的资本份额的大小，拥有的资本份额越大，则所分得的国民收入也就越大，落后地区要赶上发达地区，就必须不断提高产业份额，加快自己的工业化进程。从表3和表4的对比中可以看出，1997年以来，金华、兰溪、东阳的工业产值份额呈不断下降趋势，义乌、永康、武义、浦江、磐安在工业产值中的比重不断提高。其中，武义、浦江、磐安作为商圈核心层相对欠发达的区域，其工业产值比重的提高，一方面是通过吸引投资、来料加工等多种形式承接了来自中心区的产业转移；另一方面，该部分区域的制造业增长率近几年一直保持在高位，超过义乌、东阳、永康等地的增长率。

表3商圈辐射区域工业产值占金华工业总产值的比重单位：％年度金华市区兰溪义乌东阳永康武义浦江磐安199721511933116218881530502559275199820111712122319311747439694242199918931674115318552172438598218200019441564118118072372408529195200119031481120819592209500551190200218921184166216032220576637226200318211165181615592200552699189200416251102185513122407700795173200519181052180011862297721854204资料来源：根据历年《金华统计年鉴》相关数据计算。表41997~2005年商圈辐射区域制造业增长率单位：％年度金华全市金华市区兰溪义乌东阳永康武义浦江磐安1997—————————1998395-278-7919456361871-9252895-85319996330053920242103222610-836-4222000265830011827295823363825179111941352001148812478801749244869540971964116200249434857194910562233502071977289775200347314174448861034321459941146151236200438002316305640931613510075085701491200539016405326634872573326243214937175资料来源：根据历年《金华统计年鉴》的相关数据计算。

为了便于进一步分析“义乌商圈”核心层区域经济发展的这种变化，本文按照距离义乌中国小商品城市场地理位置的远近和区域间经济分工联系的强弱，将义乌及其周边地区即本文中所指的“义乌商圈”核心层各个区域。在本文中，核心层在地理范围上等同于金华整个地市，包括中心区、外围区和边缘区。分为三个区域——中心区、外围区和边缘区。其中，大规模市场所在地的义乌为中心区，金华市区、永康、东阳为外围区，浦江从地理位置上看，浦江与义乌相邻，但由于在整个商圈核心层里面，占有全部工业产值的份额相对较少，故将其划入边缘区。、兰溪、武义、磐安为边缘区。需要说明的是，本文如此划分纯粹是为了便于考察区域间的经济收敛特征，并非商圈中真的已经分裂为外围和边缘。下面，我们从上述三个区域的人均GDP和增长率的绝对和相对差距入手，来说明商圈核心层区域间的经济收敛。

首先，从人均GDP的绝对差距来看，中心、外围、边缘三区域差距呈不断扩大的趋势。1996年中心地区人均实际GDP分别是外围地区和边缘地区的177倍和233倍，2005年该指标值则分别提高到185倍和288倍，分别增长了008倍和055倍（见表5）。之所以会出现GDP差距的绝对扩大，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本文数据所显示的1996～2005年期间三地区的人均实际GDP增长速度都在逐渐提高。有趣的是，这种增长速度的提高表现出区域间交替加速增长的良性特征，这是区域间经济收敛趋势的一个有力证据。1999年以前，外围地区的人均GDP指标虽然逊于中心区，但经济增长速度最快，明显高于中心区和边缘区；2000～2002年商圈中心区无论在人均实际GDP指标，还是在增长速度上都超过了外围区和边缘区，居于领先地位。边缘区虽然在两项经济指标方面都居于末位，但在经济增长率方面已渐趋赶上外围区；2003年以后，边缘区的经济增长率开始赶上并超过中心区和外围区，由大规模市场和区域间分工导致的经济扩散效应开始显现。

表5中心、外围、边缘地区人均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和增长率单位：元，％1996年1997年1998年1999年2000年2001年2002年2003年2004年2005年中心人均

GDP15132157701660117389197122231225771310413782543797年均

增长率—421527475133613191550204521851579外围人均

GDP856194161008910571118001296014559171532088023658年均

增长率—99871547711629831233178121721330边缘人均

GDP6491673469087121763882489153107381311815231年均

增长率—3742593077267981097173122151610资料来源：历年《金华市统计年鉴》，历年《义乌市统计年鉴》，中国统计出版社。金华统计信息网，义乌统计信息网，http://wwwjhstatsgovcn。其次，从三地区人均实际GDP的相对差距变化来看，中心、外围、边缘地区的相对差距呈现出变化缓慢或差距缩小的趋势。我们可以从表6中清楚地看到，1997~2002年期间三地区人均实际GDP的相对差距扩大速度较快，中心地区与外围和边缘地区的相对差距分别提高了322％和718％。但2003年以来，三地区人均GDP相对差距变化趋缓，中心地区与外围的相对差距只提高了124％，中心区同边缘区的相对差距缩小了019％。说明近几年市场规模扩张和区域间分工协作加深对地区间经济协调发展起了重要作用。

表6中心、外围、边缘地区人均实际GDP及差距变动情况单位：元，％年份中心区人均

实际GDP外围区人均

实际GDP边缘区人均

实际GDP外围同中心

相对差距边缘同中心

相对差距199615132856164914342571019971577094166734402957301998166011008969083923583919991738910571712139215905200019712118007638401461252001223121296082484191630320022577114559915343516448200331041171531073844746541200437825208801311844806532200543797236581523145986522说明：相对差距＝（1-小值/大值）×100％。

资料来源：历年《金华市统计年鉴》，历年《义乌市统计年鉴》，中国统计出版社。金华统计信息网，义乌统计信息网，http://wwwjhstatsgovcn

第三，从各区域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来看，1999年以来，由于国际经济形势的好转加之发挥自身原有的工业规模和技术优势，商圈的中心区——义乌市占整个金华市的GDP比重不断增大。外围区占地区合计的比重虽然大致保持稳定，但相对边缘区占地区合计的比重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外围区由5056％下降到4862％，边缘区由2218％上升到2285％，这说明边缘区已经开始承接中心区的产业转移和生产外包，利用区域共享的大规模市场提供的便利，积极参与到区域间的分工中来，从而使得自身的经济增长加速，在地区中的经济总量的比重发生变化（见表7）。

表7中心、外围、边缘地区GDP结构比重单位：％年份地区合计中心区占地区合计外围区占地区合计边缘区占地区合计1996100253047232747199710024734865266319981002486492325911999100250149552544200010025724991243720011002659498123602002100272650562218200310027854982223320041002813497222552005100285348622285资料来源：历年《金华市统计年鉴》，历年《义乌市统计年鉴》，中国统计出版社。金华统计信息网，义乌统计信息网，http://wwwjhstatsgovcn。

为了进一步说明这种收敛的趋势，下面我们采用基尼系数来分析历年“义乌商圈”核心层区域间差距的变化。基尼系数是学术界比较常用的衡量地区差异程度的基本指标，计算公式为：Gt=12n(n-1)ut∑nj=1∑ni=1

xjt-xit

式中，xjt为时间t时区域j的人均，

xjt-xit

是时间t时任何一对区域样本差的绝对值，n是样本容量，y是样本总体未加权的均值。Gt在0～1的范围内变化，越接近于1，地区间的经济差距越大。

如表8所示，根据基尼系数的结果可以看出，1986~2005年间，“义乌商圈”核心层区域间差距在20世纪90年代初经历了急剧扩大后，1995年开始迅速回落，之后地区差距扩大呈放缓趋势，而在同时期小商品市场规模迅速扩大，周边地区日益卷入市场主导下的区域分工协作体系。2003年基尼系数达到最大值，成为经济发展中的一个拐点，2004年、2005年都呈下降趋势。

表81986~2005年间义乌商圈核心层区域差距变化年份基尼系数年份基尼系数19860137797199601831301987013498199701909411988015126819980199628198901562611999020333419900165442000021537319910149203200102265531992014970820020233791993018826620030239735199402222220040239186199502364420050238802资料来源：根据历年《金华统计年鉴》汇总计算。

四简短的结论

在不同区域共享一个大规模市场的条件下，区域之间通常不存在市场壁垒和其他经济限制，加之大规模市场所带来的交易费用降低和交易效率的提高，大大促进了区域间经济要素的交换。在此基础上，由于市场不断拓展所产生的投资协同以及由此引致的规模报酬递增，各区域基于各自的比较利益更容易围绕市场形成有效的分工。无论古典理论或是新兴古典理论，两者都认为市场拓展与区域分工之间存在着循环累积因果关系。本文的实证分析表明，在市场拓展和区域分工的相互作用之下，随着市场所在地产业的向外转移和扩散，区域间的经济会向收敛的方向发展。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现在颇为流行的新经济地理学认为，对于市场规模不对称的两个区域，在非均衡力的作用之下，现代工业部门会迅速集中于市场规模较大的那个区域，因而两区域将走向贫困和富足的两个极端。但本文的实证分析表明，义乌及其周边地区的发展似乎跳出了该理论所预言的非均衡“陷阱”。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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