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在产品市场与要素市场的竞争

李钢

一、引言

    目前学术界对于竞争力的研究进展较大，竞争力研究的层面主要包括宏观层面的国家竞争、中观层面的产业竞争力及区域竞争力(包括城市竞争力)、微观层面的各种组织的竞争力(包括企业竞争力)、亚微观层面的项目竞争力及产品竞争力。我们认为，竞争力就是两个对象在争夺有限的资源的过程中能力的强弱，竞争力强的能争夺更多的资源，竞争力弱的取得了较少的资源。当然，在竞争力的比较中不一定基于一定的竞争关系，没有竞争关系的两个个体之间也可以比较竞争力的强弱，但两个个体之间存在竞争，一般需要有共同争夺的有限资源。

    目前学者对于企业竞争力的研究多侧重于产品市场，对于要素市场企业竞争力的研究涉及不多。虽然从长期趋势来分析，如果市场机制充分发挥作用，企业在产品市场的竞争力与要素市场的竞争力会相一致，但在短期内，或者在市场机制未能充分发挥作用之时，两者会有一定的差异。

二、企业之间的竞争问题

1、企业之间的竞争首先体现在产品市场上

    产品竞争是企业竞争的主要方面，也是企业竞争的主要表现形式。在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竞争是绝对的，垄断是相对的。对于企业而言，产品市场的竞争首先来源于现实的、在位的同种产品生产者，这种竞争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该产品市场竞争的激烈程度。其次，产品市场的竞争者来源于该行业的潜在进入者，这类竞争者往往又与资本市场的竞争者相关联。第三，产品市场的竞争来源于替代品的生产者。第四，企业的竞争者也来源于独立品的竞争者。对于独立品之间的竞争问题请参见李钢《产品关系与产品竞争研究》，《工业经济研究》2004年第2期。特别是对于产品市场的领先者而言，可能对于企业最大的威胁是来源于替代产品的竞争，甚至可能是独立品的竞争，在科学技术快速发展及全球化加速的情况下更是如此。科技的快速发展不断创造出原来产品的替代品及独立品，使原来产品的生命周期缩短，特别是产品的成熟期大大缩短，从而使一种产品刚完成对原有老产品（包括替代品及独立品）的挑战，就不得不接受新产品的挑战。

    因而在科技进步不断加速的情况下，使有些产业产品的主要竞争对手已经主要变为替代品或独立品。全球一体化加速的结果不仅是商品进行全球流动、资本进行全球流动，需求与偏好也要进行全球化的“流动”。目前全球使用的产品品种已经基本同步，从而使消费者能选择购买商品的种类大大增加，对于大部分消费者而言，由于预算约束只能将有限的购买力分配在能给他带来最大效用的商品上。目前消费者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经济学经常研究的存在预算约束的消费者，另一类消费者预算约束几乎不是问题，但时间约束会成为这类消费者新的约束条件。就这两类消费者而言，目前消费的绝大部分内容都不是必需消费，而是可有可无、能相互替代的消费，由于约束(预算约束或时间约束)，消费者只能将自己的消费能力分配在能给他带来最大效用的商品上。因而全球化加速也使产品面临更多的替代品或独立品的竞争。对于企业而言，就会使它们在产品市场竞争中变得非常的不确定，尤其是对某一产品的市场领导者而言，他们不仅要关注产品市场的现有竞争者，而且要关注替代品、独立品的出现，以及消费者偏好的改变。

2、企业之间的竞争其次体现在要素市场上

    人类社会（包括产品、企业、产业、国家）的竞争，均是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而相互施加不利的影响。企业生产所必需的生产要素（资本、土地、劳动、企业家才能）在现实生活中都是稀缺的，因而企业在要素市场的竞争也是无处不在的。

    产品之间的竞争关系主要体现在对有限购买力的争夺上，而企业之间的竞争较产品而言要复杂得多。因为对于企业而言有限的资源是多方面的，包括资金、劳动力、土地、原材料、市场，甚至包括政府的许可证，而不是仅限于有限的客户资源；如果说其他要素不同行业还有区别的话（例如食品行业在生产过程中可能就基本不用钢材，而金属加工行业要用大量的钢材），作为一般等价物的钱(更准确地说是资本)，在任何行业都是相同的；在任何社会中，资本一定是稀缺的、有限的，因而企业在要素市场的竞争是必然存在的。经济学研究的主要目的，就是研究在资源稀缺的条件下如何获得更大的产出。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各种企业之间必然展开争夺资源的竞争。为什么我们目前一谈竞争就会理解为在产品市场中生产同类产品（至少为替代品）企业之间的竞争呢？主要是因为从1995年起，我国大多数工业领域生产能力的过剩就已经形成，此后的几年市场供给过剩的程度不断加深，目前在我国产品中供大于求的产品占了商品种类的绝大多数，已经没有供不应求的商品（但最近一些原材料又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局面）。在这种供大于求的经济条件下，产品是否能销售出去，从而实现私人劳动向社会劳动的转变，成为关系企业生死存亡的头等大事。从而产品市场的竞争日趋激烈，各种产品的价格大战风起云涌，在产品市场的竞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在过剩经济条件下，大众对企业竞争的视线聚焦到了产品市场，这是正常的，但如果把企业之间的竞争仅理解为产品市场的竞争却失之片面。中海油在海外第一次上市失败就是资本市场竞争失败，而资本市场的竞争失败却不只是与同行业欲融资企业竞争的失败，而是与所有准备在资本市场融资的企业竞争的失败。我们还注意到，在资本市场常见的现象是：如果一个行业某一企业融资顺利，该行业的其他企业融资也会较为顺利；而如果某一行业某一企业融资困难，可能该行业其他企业也不易融资。国际上一些大银行，往往要进行行业信用研究，对于一些前景较好的行业给予较高的信用等级，从而这些行业的企业融资成本较低。这说明，就资本市场中企业之间的竞争而言，可能行业间企业竞争会大于行业内的企业竞争。

    企业之间在要素市场的竞争不仅局限在资本市场，在劳动力市场、生产资料市场均存在竞争。在改革开放以前实行计划经济时，我国经济总体处于短缺经济，各种产品供不应求（我们在这里不讨论供不应求的原因），企业为了争取各种有限资源（注意这里的资源唯独没有我们目前所关注的“有限的客户资源”，却包括了目前大家所不太关注的“各种生产要素”）展开激烈的竞争，这种竞争的激烈程度可能不会低于目前产品市场的竞争。当时，企业最重要的人才是能向有关部门要来项目、争取到资源的员工，而当前社会中企业最重要的人才往往是销售人才。人类社会各种资源不足是常态，为争夺有限的资源，企业之间必然要展开竞争。我们经常说，当代人才的竞争是企业竞争的关键。有些人才可能只能在某些行业内流动，而有些人才却可在不同行业之间流动，例如管理人才可以在不同类型的行业间流动，IBM的现任总裁郭士纳原来就没有计算机行业的任何背景。因而企业对人才的竞争，就绝不限于行业内企业之间的竞争。

3、企业的竞争者包括产品市场的竞争者与要素市场的竞争者

    对于企业而言，我们可以将企业的竞争者分为产品市场的竞争者与要素市场的竞争者两类。产品市场的竞争者往往是大家所关注的。但如前所述，企业的竞争者远不局限于产品市场的竞争者，企业的竞争者还包括要素市场的竞争者。尤其对于新兴行业，由于产品市场的竞争压力不是很大，企业成长的速度往往受限于企业的生产能力，而企业的生产能力实际上是受限于有限的资本或有限的劳动者。尤其是一些人才密集型的行业，我们往往发现企业能拿到合同，却没有合适的人去做，因而在一些行业企业之间的竞争往往是在人才市场上进行竞争，而不是在产品市场上竞争。我们常听到的一句话是“企业的竞争是终是人才的竞争”。如果我们真的认同这句话，那么企业真正的、最终的竞争者就应是要素市场的竞争者，而不是产品市场的竞争者。而一些资本密集型的行业，往往又有很明显的规模经济的特点，因而资本市场胜利往往会导致产品市场的胜利。

    企业多元化投资或者经营使企业之间的竞争关系从要素市场延伸到产品市场。在当代的技术经济条件下，任何产业的进入壁垒都是相对的，企业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就可以涉足不同的行业。1997年，以生产空调闻名的春兰以7、2亿元收购南京东风汽车公司，2003又传出春兰要与日野合作生产重型豪华卡车。海尔集团在金融领域一年要投入13亿元，海尔集团已经参股了多家金融企业。中国石化集团涉及的领域更广，从餐饮服务到物流，从石化产品到电子信息产业。有些企业甚至可能从一个行业完全转向另一个行业，以生产上菱冰箱闻名的上菱电器，已经从以冰箱为主的家电制造业转变到以电梯制造业为龙头、冷冻空调设备、印刷包装机械、人造板及人造板机器制造等机电一体化产业，公司也已经改名为上海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因而从这种意义上说，我们也已经很难区分产品市场的竞争者与要素市场的竞争者。

4、在产品生命周期的不同阶段企业的主要竞争者不同

    企业在产品市场的竞争者与要素市场的竞争者同时存在，而且又很难截然分开。但我们会发现，在产品生命周期的不同阶段，企业的主要竞争者会有所不同。

(1)产品导入期及成长期企业的主要竞争对手是要素市场的竞争者。在产品的导入期，由于产品尚未被消费者所认可，该产品自身投入要大于产出，即该产品本身需要不断的资金投入。因而产品的生产企业要寻找资金的支持，来支持产品的发展。这时，企业这里我们假设企业为单一产品的提供者，从而不能以一种产品的盈利来支持另一种产品的发展。实际上，如果企业能自由对外投资的话，企业对一种新产品的投入与对外投资有很大的相似性，从而即使企业是多种产品的提供者，按本章的分析也是成立的。需要在要素市场上争取各种资源（包括资金及劳动者），因而企业的主要竞争者是要素市场的竞争者。在产品市场上，企业的主要竞争者也不是生产同质品的竞争者，而是生产独立品的竞争者。

    随着产品逐渐被消费者所了解，产品的市场销量迅速扩大，产品进入成长期。企业在这一阶段会发现企业成长的主要约束不在于市场，而在于自己的供给能力不足。虽然此时产品本身是盈利的，但产品并不能带来正的现金流，企业仍旧需要大量的投入，因而企业会发现自己的主要竞争者仍旧是要素市场的竞争者而不是产品市场的竞争者。

(2)产品成熟期企业的主要竞争对手是产品市场的竞争者。产品进入成熟期后，市场销售量基本稳定，产品生产者数量增多，一个企业要想获得更大的市场份额，必须从竞争对手手中争夺。企业会发现销售问题成为困扰企业发展的大问题。企业此时营业现金流为正，因而不需要去争取外部的资金支持；而企业此时的生产技术也已经基本稳定，劳动力的供给也不是成长的障碍。企业此时主要的竞争对手也已经变成了产品市场的竞争者。

(3)衰退期企业的主要竞争对手又变为要素市场的竞争者。当产品进入衰退期后，企业的所有者往往会抽出资金投到其他领域，而企业优秀员工往往也会被新的产业所吸引。因而企业此时的主要竞争对手又变成了要素市场的竞争者。

三、企业竞争力分类

    企业竞争力是不能直接进行测量的，因而我们需要通过其他的指标来反映企业的竞争力。通过前面的分析，我们知道企业的竞争对手可以分为产品市场的竞争者及要素市场的竞争者。因而我们就可推断出，企业的竞争力至少可以表现为产品市场的竞争力及要素市场的竞争力。

1、企业的竞争力首先表现在产品市场竞争力

    企业首先是要向社会提供一定的产品，而在过剩经济条件下，可以说企业的竞争力首先体现在产品市场的竞争力。金碚(2003)提出，企业竞争力是指在竞争性市场中一个企业具有的能够持续地比其他企业更有效地向市场（消费者，包括生产性消费者）提供产品或服务，并获得盈利和自身发展的综合素质。产品市场的竞争力可以用不同的指标来衡量，其中最主要的是市场占有率及销售利润率。一个企业这两个指标越高，企业在产品市场上的占有率越高，同时企业也能取得自身发展的资源与能力。

2、企业的竞争力其次表现在要素市场竞争力

    由于企业要与要素市场的竞争者进行竞争，因而企业的竞争力也表现为要素市场的竞争力。在现代经济条件下，一方面由于资本相对充裕，因而企业在产品市场的竞争力的重要性增强，特别是在我们目前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过程中，企业产品市场竞争力的重要性引起了广泛关注；另一方面，由于人力资本越来越成为企业成败的关键，因而企业在要素市场的竞争力的重要性也并没有减弱，反而在加强。企业在要素市场的竞争力主要体现在低的融资成本及低的员工流失率。2004年出现的能源、交通等供应紧张，使我们又认识到我国目前供给约束与需要约束并存，因而在我国目前阶段企业在要素市场的竞争力依旧是企业竞争力的重要方面。

3、企业运营管理过程是提升竞争力的主要方面

    企业的竞争对手体现在要素市场的竞争者与产品市场的竞争者，从这个角度来分析，企业仍旧成为了一个“黑箱”：一边是投入，另一边是产出。现实中企业内部的生产转换效率有较大的差异，不同企业的投入与产出不成比例。如果是在一个资本可以自由流动及产权可以自由交易的市场条件下，从长期趋势看应该是各个企业的投入与产出成比例，在这种情况下企业竞争力就可以仅用产品市场的竞争力与要素市场的竞争力来进行衡量。但实际情况是（特别是在我国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过程中），由于各种原因，有些企业的产品市场竞争力很强（主要体现在高的销售收入、市场占有率、销售利润率），同时要素市场的竞争力也较强（主要体现在较强的融资能力），但企业资产的运营效率较低（净资产利润率低、总资产利润率低）。这些企业主要的竞争力来源于企业多年的行业垄断地位。而另一些企业可能产品市场竞争力不很强，要素市场的竞争力也不很强，但企业的资产运营效率较高，从而也可能表现出较高的竞争力。因而在现实条件下，我们认为企业竞争力可以分为要素市场的竞争力、产品市场的竞争力、企业运营效率竞争力，这三种竞争力分别从投入、产出、转换三个角度测量了企业的竞争力。我们认为，随着中国市场化进程的加速，企业竞争力越来越多地要依靠于企业高的资产运营效率。高的资产运营效率会吸引更多的资金投资于企业，也会给企业带来更高的产品市场竞争力。

4、企业竞争力的三个方面的相互影响

    企业竞争力的三个方面相互影响，企业竞争力是企业要素市场竞争力、产品市场竞争力、企业运营效率竞争力的综合体现。企业在要素市场的竞争力是企业竞争力的最初来源，而企业运营效率的竞争力将企业要素市场竞争力转化为企业在产品市场的竞争力，从而使企业的竞争力在市场中得以体现，而企业在产品市场的竞争力又会反过来影响到企业在要素市场的竞争力，如图17-1所示。企业要素市场的竞争力强，企业能取得更多、更好（对于资金而言，“好”是融资成本更低；对于劳动力而言，“好”主要是指素质高）的生产要素；企业融资成本较低且员工的素质高，可以利用更有效的生产技术，取得更低的生产成本、更高的生产效率，从而能提供更多、更好、更便宜的产品；而更多、更好、更便宜的产品产生更高的顾客满意度及忠诚度；顾客高的满意度及忠诚度能提高企业的市场占有率，也会降低企业的销售费用，提高企业的利润水平；更高的市场占有率、更高的利润水平意味着企业有更高的产品市场竞争力；企业在产品市场更强的竞争力会提升企业的社会形象，企业较强的盈利能力可以为企业给员工更好的待遇提供基础；企业较好的社会形象，会提高企业的社会信用，从而可以有效地拓展企业的融资渠道，并降低企业的融资成本；员工待遇的提高能提高员工满意度，能吸引更多高素质的员工；而更高的员工满意度及更低的融资成本也就意味着企业在要素市场有较强的竞争力。上述过程循环往复，会形成良性互动，从而共同最终提升企业的竞争力。

    通过上面的分析，我们得出的结论是：企业的竞争力可以分为要素市场的竞争力、产品市场的竞争力、企业运营效率竞争力，这三种竞争力分别从投入、产出、转换三个角度测量了企业的竞争力。因而我们认为，企业的竞争力是指企业争夺有限资源的能力。竞争力强的企业取得了更多的资源，而竞争力弱的企业取得了较少的资源。

四、对企业竞争力研究的再思考

1、对研究前提的再认识

    从长期来分析，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企业竞争力的三个方面应是相互统一的。要素市场的竞争力更多地体现了企业综合竞争力的来源，而产品市场的竞争力更多地体现了企业综合竞争力的表现。但是，现在我国企业竞争力的三个方面却存在较大的差异。我国企业竞争力三个方面存在不一致性是我国“非成熟市场经济”的体现。在以往对“企业竞争力”的分析中一直将成熟的市场经济及竞争性市场作为前提。我们将“非成熟的市场经济”的企业竞争力纳入了研究的范围，主要是基于以下理由。

(1)我国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轨不是短时间就能实现的，而竞争力的理论研究的主要目的是为提升企业的竞争力服务，如果不研究我国目前不成熟的市场经济条件下的企业竞争力，我们将很难帮助企业提升竞争力，因而我们的理论研究没有将“成熟的市场经济”和“竞争性”的市场作为理论前提。

(2)成熟的市场经济条件下也存在不同的市场结构。即使在成熟的市场经济条件下，“完全竞争”的市场结构也是极为少见的，大量存在的是“垄断竞争”与“寡头垄断”的市场结构。因而有必要将非竞争性的市场结构纳入竞争力研究的体系之内。

(3)在美国这样最成熟的市场经济条件下，通过构建良好的政府关系，从而增加公司在要素市场及产品市场的竞争力也是常见的。例如，在四年一次的美国总统大选中，大公司均进行政治捐款，以谋求良好的政府关系。以微软公司为例，2000年美国司法部在起诉微软公司的官司中获胜，法庭初判的结果是：将微软拆分为两个公司。微软公司败诉后认识到了与政府的关系的重要性，投入巨资雇佣了庞大的说客队伍。根据美国政治回应中心调查，微软的政治捐款和支付给说客的酬金在2000年高达1200万美元，其中近70%的政治捐款捐给了共和党。而1996年，微软的政治捐款仅有10万美元。2000年在共和党赢得总统选举后，司法部接受了微软公司的申诉，最终微软公司赢得了胜利，避免了被拆分。美国的其他公司也有类似的经历。因此，在成熟的市场经济条件下，通过与政府建立良好的关系，从而增加公司在要素市场与产品市场的竞争力也是常见的。

2、对企业竞争力三方面关系的再认识

    我们在前面分析了企业竞争力的三个方面是相互影响的，从而很难确定哪个是“因变量”，哪个是“自变量”。这一结论多少是让人泄气的结论，因为我们总希望能得到企业综合竞争力的最终来源，从而能更简便地帮助企业提升竞争力，并且能预测企业的竞争力。但如果企业竞争力的三个方面相互作用，这会使企业提升竞争力有更多的困难，并且对预测企业竞争力的变化趋势造成困难。我们认识到，在现实中生存了多年的企业竞争力的三个方面的关系又确实如此，但当我们分析刚成立的企业时，我们会对三者的关系有更深刻的认识。

    我们考虑一个新成立的企业，这个企业还没有向社会提供产品或服务，这个企业在产品市场的竞争力尚没有体现；这个企业也没有进行生产经营，因而这个企业也谈不上运营效率的竞争力，这个企业唯一有的是企业在要素市场的竞争力。由于有了要素市场的竞争力，这个企业能得到各种需要的资源，从而能进行生产。在组织生产的过程中，如果企业能采用高效率的生产技术，企业就有了经营转换效率的竞争力。企业凭借高的经营转换效率生产出高质量、低成本的产品，才能实现在产品市场的竞争力。从要素市场的竞争力到产品市场的竞争力要有一定的时滞，再从产品市场竞争力到要素市场竞争力还需要一定的时滞。因而我们认为，企业在要素市场的竞争力是企业竞争力的根源。

    我们再进一步考虑外部的要素为什么会聚集到一起。在现实生活中，由于企业家的作用，将各种生产要素(包括政府的相关批文)整合到了一起，从而使一个企业开始运作。在企业成立以前，企业家是外在的；当企业成立以后，企业家才能作为企业内部一种重要的生产要素开始发挥作用。到目前为止的分析均表明，要素市场(包括资本市场、劳动力市场、企业家市场等)的竞争力是企业竞争力的最初来源。但我们会进一步考虑，资本提供者为什么会将资本提供给企业家使用呢？高素质的劳动者为什么会从其他企业加入该企业呢？企业家为什么会牺牲自己的机会成本，从而承担起相应的风险呢？最可能的原因是，这些要素提供者均认为新创办的企业会有更高的生产效率，也就是有更高的企业运营效率竞争力。这样我们就得到了企业竞争力的最终来源的两个结论。

第一，在现实经济中企业综合竞争力的三个方面发挥的作用如图17-2所示。要素市场竞争力是形成企业综合竞争力在现实经济中的“第一推动力”。

第二，追究到最终，“预期的企业运营效率竞争力”是形成企业综合竞争力真正的“第一推动力”。

    因而我们可以推测，在企业综合竞争力的三个方面当中，“要素市场竞争力”及“企业运营效率竞争力”是企业竞争力更为重要的两个方面。

五、结论

    企业之间的竞争关系研究是研究企业竞争力的基础，通过本章的研究，我们明确提出，企业的竞争者包括产品市场的竞争者与要素市场的竞争者。在产品生命周期的不同阶段，企业的主要竞争对手来源于不同的市场。在产品的导入期及成长期，企业的主要竞争者来源于要素市场；在产品的成熟期，企业的主要竞争者来源于产品市场；在进入产品的衰退期后，企业的主要竞争对手又来源于要素市场。我们认为，企业的竞争力是指企业争夺有限资源的能力。企业的竞争力可以分为要素市场的竞争力、产品市场的竞争力、企业运营效率竞争力，这三种竞争力分别从投入、产出、转换三个角度测量了企业的竞争力。我们分析认为，在企业综合竞争力的三个方面当中，“要素市场竞争力”及“企业运营效率竞争力”是企业竞争力更为重要的两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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