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作为学历教育的“塔尖”层次，博士人才的培养教育影响着一个国家科学研究知识创新能力和学术水准的提升，标志着一个国家教育的水平。自1983年我国首批授予了十八个博士学位以来，20多年来，我国的博士生教育取得了巨大的成绩，不仅培养出了一大批高水平的高级人才，还产生了一系列高水平的科研成果。与此同时，博士生的培养教育也存在着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只有解决这些问题才能更好地促进我国博士人才的健康成长。

    一、我国博士制度的发展演变历程

 博士这一称谓并非舶来之品，而是产自本土。“博士”一词，战国时就已出现，当时只是学者的泛称。到战国末期，战争日益加剧，各国为了确保统治的安全，纷纷礼贤下士，当时的齐、秦、魏、赵等国均有博士，他们充任参谋和顾问，参与政议，辅助决策。因此，《续汉志》云:“博士，掌教弟子，国有疑事，掌承问对。”秦国，承沿战国时的博士制度，秦始皇吸收各国的士人参加政府，设置博士官，让他们参议朝政，从而组建了参议辅政集团，创建了博士议政制度。博士制度是秦朝政治制度的一项创举和重要组成部分，它适应秦朝政治实际需要而产生，并不断发展演变，对秦朝及后世的政治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夏增民：《博士制度与秦朝政治转折》，《南都学坛》(哲学社会科学版)1999年第2期。。博士由一种官职演变为教职发生在汉代。汉武帝时，博士出身的丞相公孙弘向汉武帝建议，博士要培养学生。武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从此，博士成了主要以培养学生为主的高级教职。20世纪初，西方教育制度传入我国，学位制度的建立给博士赋予了崭新的涵义，博士成了学位，而不再是教职了。 
    我国学位制度的实行，始于1935年。当时的南京国民政府仿效英美体制，制订并颁布《学位授予法》，选择汉语中原有的“博士”、“硕士”、“学士”等三个名词对应欧美学位制度中的Doctor、Master、Bachelor等三个级别（degree）。同时，对学科门类、学位获得者的资格和各级学位的学术标准及评定办法等亦做出详尽规定。这可以称得上是中国现代学位制度的开端。由于当时战乱频繁，该制度并未得到有效的实施。新中国成立后，于1950年开始招收研究生，但未实行学位制度。之后，“文化大革命”使得我国的研究生教育曾经中断长达12年之久。 
    1977年，高考制度恢复，几乎同时，招收研究生的工作也开始进行。1980年2月12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并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并于1981年1月1日起施行。1981年5月20日，国务院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沿用1935年即已规定的博士、硕士和学士等名目以形成三级学位制度，并规定学位授予之学科门类与相应学术标准。从此，我国较为完善的学位制度开始建立。20年过去了，中国的学位制度逐步完善，博士研究生教育取得了突出的成绩。博士正在国家各项事业的发展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其中有相当一批人已成为中国现代化建设的骨干力量。

    二、我国博士人才的发展现状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博士人才为国家的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同时其自身的规模、结构等也日趋合理，不断满足社会对这种高层次人才的需求。 
   （一）总体规模 
    我国博士研究生的招生规模持续增加，尤其是近两年来，随着全国范围内的学生扩招，相应的博士研究生的数量增长幅度较大，参见表1。自1998年以来研究生招生年平均增长28.6%，博士生招生年均增长幅度达23.8%，其中1999年增长幅度高达32.7%。与90年初相比，我国的博士生招生规模增长了15倍，在校博士生规模增长60多倍，同期的博士毕业生数翻了一番。如果仅按培养规模计算，我们已跃居世界前列了。 
   （二）结构分布 
    1.学科结构 
    据教育部公布的资料显示，2002～2003学年我国博士学位授予人数为18625人。其中：工学博士为6242人，居第一位；其次是理学博士，为3580人；医学博士和经济学博士人数分别为3073人和1040人。 
    2.培养单位分布 
    博士人才培养相对集中。从下图2中可以看出，在校博士生在前50所学校中快速增长，说明博士高层次人才培养主要集中在部分大学中。据教育部公布的数字，目前在校博士生有85%以上集中在国家“211工程”学校。 
    3.行业分布 
    一般来看，我国博士人才的就业领域较多的是大专院校和科研院所，我们仅从浙江大学建筑工程学院的情况就可窥见一斑。 
    博士人才一般选择科研院所和政府机构作为“理想”的工作单位，对我国教育人才的增加起了十分重要的推动作用。据统计，仅从1990～2003年，各级专任教师的总数量就净增201.9万人。全国普通高校专任教师总数2003年达到72.5万人，其中具有博士、硕士研究生学历的教师，分别达到5.4万人、18.3万人，比1998年分别增长69%和183%中华人才研究会：《人才形势与发展环境分析》，2005年4月。。但是现在博士人才的就业领域正在发生变化。过去博士生毕业进政府机关是一般现象，现在，越来越多的博士毕业生选择企业去发展。不仅是一些大的国有企业或者跨国公司，还有很多博士人才流向民营企业。由于我国民营企业的发展以及政府相应的一些优惠措施，使得民营企业成为中国人才流动的主渠道。据统计，2001年民营企业从业人员中，科技人员已达150万人左右，其中博士生近1万人。 
   （三）博士人才类型 
    博士学位基本上可分为三类，即研究型博士、专业型博士、跨学科博士。研究型博士(哲学博士PH.D)这是一种学术性学位或称研究性学位，它处于众博士学位之首，侧重于创造性的科学研究，拥有博士学位已成为美国重点大学聘用教师的必备条件。专业型博士专业型博士属于应用型，一般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与文理相关的专业领域如工程博士、工商管理博士、公共管理博士、教育学博士、心理学博士等;第二类如文科博士、理科博士、医学博士等，授予在某个专业或学科作出创造性贡献的学者。跨学科博士即交叉学科博士，如生物工程博士、生物化学博士、天体物理学博士等，大多是由在科技前沿领域从事研究并取得成果的学者所获得。 
    目前，我国博士生基本都是研究型的，毕业后主要从事教学或科研。虽然我国也在某些领域开始尝试建立专业型博士学位，但是数量极其有限。根据教育部统计资料显示，2002～2003年度我国授予的专业博士学位的人数仅为216人，而同期授予的博士学位总数为18625人，专业博士仅占总数的1.16%。 
   （四）博士人才科技成果 
    从学历构成看，2004年登记的科技成果完成人中硕士、博士研究生比例仍保持增长，趋势合理。据2004年登记数据统计，科技成果完成人中博士研究生为26132人次，占12.40%，比2003年提高1.97个百分点；硕士研究生为38926人次，占18.47%，比上年提高0.32个百分点；本科以下学历人员构成都有不同幅度的下降。

    三、博士人才培养中存在的问题及根源

 近年来，我国高等教育蓬勃发展，博士研究生的数量也大幅度增加，培养的博士数量已经位于世界前列。但是，普遍认为，我国培养的中学生和大学本科生的水平并不亚于西方国家，而研究生，特别是博士生，与发达国家相比存在较大的差距。我国博士人才究竟存在哪些差距，造成这些问题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对于这些问题的深入分析是十分有必要的。 
   （一）培养规模急剧扩大，师生比例不平衡 
    教育部统计公告显示，2004年全国在校博士生数量已超过16万人，规模已跃居世界前列。预计到2010年，我国博士生培养规模将居世界第一位。目前我国已有博士学位授予单位300多个，并且还在不断增加。2005年全国各高校申报增设2700多个二级学科的博士点，是现有1900多个博士点的140%，出现了申报博士点攀比的现象。 
    博士生培养规模快速扩大，博士生导师数量虽然也在增长，但是增速远远不及前者，各个高校的博士生导师的力量明显不足。调查显示，我国的博士生导师中三分之二的人是既带博士生又带硕士生，每名博导平均要带5.77名博士研究生，远远高于国外每名导师带2~3名学生的比例。 
    美国大学中博士学位授予数量超过700人的只有两所，培养规模最大的每年授予博士学位的人数约750人，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等名校都不超过600人资料来源：中国新闻周刊2005“两会”专题报道。。按照我国目前的博士招生规模和增长模式，再加上近乎“零淘汰率”，我国的博士学位授予数量将超过美国，必将进一步加剧师生比例失调这一矛盾，进而导致博士生质量下滑，拉大与国外一流大学的学术差距。如何保证质量成为博士人才教育的关键所在。 
   （二）培养体制有待改革 
    目前，我国的博士研究生总数已经与美国基本持平，但是在培养水平和质量上，我们的差距还有很大的。拔尖创新人才的脱颖而出，来自于创新的环境、创新的机制。同样的博士研究生水平的差距根源就在于其培养体制缺乏创新。 
    1.招生 
    中国博士生招生计划由国家教育委员会统一规划和制定，根据国家实际需要进行有计划的培养，规定了年龄限制，并要求申请人必须是硕士学位获得者，或者具有同等学力，有两名与学科有关的副教授(或相当职称)以上的专家推荐。实行严格的入学考试，试题要求“面广、量大、综合性强”，初试达到规定标准后，招生学校拟定参加复试名单。由此可见，我国在博士生入学选拔上主要注重入学考试成绩。近几年来，有些学校和科研机构已经对此进行了改革，比如加大了复试的比重，但从总体上来说，还是过于严格，没有注重考生的全面才能和潜在能力。 
    2.培养 
    在博士生课程设置方面，与科技应用和生产实践衔接不够紧密，跨学科、交叉学科及体现当代最新科学技术的课程开设太少。在科学研究方面，我国科研院所已经将博士生参加科研视为培养过程的重要环节，有的学生承担导师研究课题的部分研究。但是，仍有很多博士生充当的只是课题劳动力的角色，缺乏真正创新的精神。究其原因：一是博士生导师的科研能力有待提高。没有高水平的科研和高质量的导师，就培养不出高水平的博士生。二是博士生导师对科研重视程度不够，往往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让博士生为之工作。这些项目往往不是紧跟学科发展前沿的，这会使博士生产生对科研的厌倦情绪，无法真正投入到科研中去。三是师生比例失调。每个导师的经费和精力都是有限的，博士生数量的增加势必影响到博士生的培养质量。不少博士生从事的科研往往是限于一些低水平的横向开发项目上，这就限制了自身的知识面的拓展和潜在能力的发挥。 
    因此，有华裔教授提出：需要攻坚的困难项目，找美国学生比较好；工作量大需要踏实工作的项目，找中国学生好。我们的博士生大多是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添一块砖加一块瓦，很少对一些本质问题提出挑战。这也从一个方面反映出我国博士生的科研能力与素质的差距。 
    3.考试与毕业 
    博士学位是研究学位，为将学生培养成学者而设立的，要求学生获得学者具有的知识和技能，并在学科领域作出贡献，或者继续献身这一学科领域。然而，在我国，博士生培养过程中却存在近乎“零淘汰率”的现象。博士生入学后不再进行资格鉴定考试，在第一学年内写出论文选题报告，然后在论证会上通过选题意义、价值、研究范围，就可行性进行论证，确定学位论文题目拟定论文完成计划，通过博士学位课程考试，完成学位论文并通过答辩，再加上这期间要发表数篇文章，这些都完成了就可授予博士学位，几乎没有被“淘汰”的博士。这就导致了学生拿文凭的心要远远重于对学术的追求和对实践的重视。缺乏对博士研究生质量把关的机制，不仅涉及国家人才培养的整体质量，而且还影响到国家的研究能力与学术水准的提升，以及与之相关的学术声誉。 
   （三）人才类型单一，重学术、轻应用现象普遍存在 
    我国的博士研究生教育是比较保守的，学位类型单一，基本上是研究型博士为主。因此，重理论、轻实践是我国现行博士研究生教育中的最大缺陷。由于我国的博士生教育基本上是在极其浓厚的学术氛围下培养科学博士的，要求博士研究生基础知识扎实、理论水平高，这是我国博士研究生教育的传统，由此也导致重学术水平而不重视实际应用能力的培养。 
    随着我国经济持续高速增长，企业面对的市场竞争异常激烈，从而越来越需要有真正实用能力的高层次技术开发人员，这使社会对于高层次应用型人才的需求量不断增加。对应用型博士的社会“需要”与现存学术型博士生培养模式之间的矛盾就渐渐暴露出来。尽管一些应用性较强的学科对博士生培养计划进行了调整，但仅仅是微调，一些博士生即便在做以工程项目为背景的论文时，也总是要想办法将一些高深莫测的理论加入。但对企业来说，他们更需要追求实践价值的应用型专业博士，而不是理论深奥的学术型博士。刚走出校门的博士，由于培养模式所限无法立即投入到实践中也就不难理解了。 
    造成博士人才类型单一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教育体制的问题，实践中，博士研究生入学考试、课程设置、论文选题，都着重强调其理论价值或学术价值，很少考虑应用价值。这样的体制是无法培养出优秀的应用型博士人才的，更无法满足社会日益增长的对高层次应用型博士人才的需求。 
   （四）博士科研的成果转化率较低 
    在现代科技条件下，国家实力和竞争力的强弱主要取决于科技水平及其成果向商品生产转化的速度，取决于知识物化的成就。目前，我国企业面临着激烈的市场竞争，技术改革、产品换代、设备更新等都需要充分利用高校等科研机构的研究成果，博士人才作为高层次人才，其科研成果理应成为其主要的来源。与此同时，我国博士人才每年都要承担大量的科研任务，并且每年都有大量的科研成果出现。 
    然而，由于传统的科研活动缺乏实践导向，科研成果对实践的指导作用往往达不到预期的目标，造成大量的科研资金的浪费，成果产业化水平较低，往往只开花不结果。究其原因，可能在于我国的许多科研机构往往缺乏主动精神，而是被动地等企业找上门，甚至“闭门搞科研”。而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传统教育体制的缺陷，过多地重视学术研究，忽视实际应用，从而导致了我国博士人才的成果转化率较低。 
   （五）博士人才流失严重，竞争更加激烈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人才流失一直十分严重，尤其是博士人才，其主要的渠道是学生和科研人员出国留学。2004年2月16日教育部公布的2003年度留学人员情况统计结果指出：从1978～2003年，各类出国留学人员总数达70.02万人，以留学身份出国，目前在外的留学人员有52.74万人。根据不完全的统计，到海外求学的中国学生大部分流向了美国。1988～1996年期间，大约85%（约14000人）的中国理科与工科博士毕业生打算留在美国，48%的中国博士生在获得学位时就已经在美国找到工作中华人才研究会：《人才形势与发展环境分析》，2005年4月。。计划留在美国的中国留美博士生数量比其他国家多。中国因此成为美国雇佣的外国出生的科学家、工程师人数最多的6个东方国家之一。 
    中国的博士人才流失还突出表现在向国际著名企业研发机构的流失。随着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中国同西方发达国家的人才竞争面临更激烈的局面。人事部人事与人才研究所一项有关中国人才工作十大问题的研究显示，目前已有来自14个国家的400多家世界500强企业在华建立了研发机构，其中以朗讯麾下的贝尔实验室规模最大，拥有科研人员500多人，其中具有博士、硕士学位的达９６%；IBM公司中国研究中心的60多名研究人员全部具有硕士或博士学位；微软中国研究院的60多名研究人员中，20名有国外留学背景，40名是中国著名学府的博士。这些研发机构实际上形成了外资企业争夺中国高层次人才的桥头堡。

    四、国外博士人才培养和发展的启示

 在国外，博士学位称号是12世纪在欧洲开始出现的，授予该学位的最早记载是在12世纪中叶，意大利的波伦亚大学首次授予罗马学者博士学位。美国博士教育已有150年的历史，目前数十万名学生在美国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和专业学位，它已经发展成为一个规模庞大、形式多样的产业。图3是世界几个主要国家在20世纪70年代以来博士学位授予情况，从中可以看出，主要发达国家如美、德、日、英等国博士人才的数量位于世界前列，主要发达国家在博士人才的培养方面已经建立了完善的学位制度和培养体系，其培养的博士人才素质也较高。但是，由于博士教育在各国的差异较大，各学科领域甚至高校特点各异，博士教育的要求也有所不同。在此，希望借鉴其成功的经验，以求进一步完善我国博士人才的培养机制，提高培养水平。 
   （一）美国 
    美国是世界上培养博士生最多的国家，其培养质量在许多学科上也达到了世界一流水平。美国从1861年开始授予博士学位，在经历了100多年的发展后，已建立了完善的学位制度和成熟的培养体系。目前，美国的研究生教育制度常常被其他国家视为“金本位”制度，受到其他国家学术机构的仿效。美国博士学位获得者在世界各地，尤其在发展中国家都被视为精英分子。据1995年《美国教育统计文摘》报道，自20世纪70年代起每年授予的博士学位已达3.3万人，70年代至今已培养了60多万名博士生。2000年美国高等学校注册学生人数达1400万人，位居世界第二位。由于缺少精确统计数据，估计在各学科领域攻读博士学位的人数很可能有40万人左右。美国的在读博士生可能占到全世界在读博士生人数的一半。每年培养的大批高质量博士生，对于美国经济、科技、教育、军事的发展和保持世界领先地位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1.博士类型 
    美国培养高质量的博士生集中在少数名牌大学。1995年美国24所名牌大学授予的博士学位占全国总数的58%。进入20世纪以后，美国开始培养专业型博士学位，把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有机地结合起来；不仅在同一所大学而且在同一学科，既培养研究型博士研究生，又培养专业型博士研究生，从而形成了研究型博士和专业型博士共同培养的新模式。最早的专业型博士学位是1920年哈佛大学设立的教育博士学位（EdD）Educational Statistics Digest the Department of Education of the U.S 1995.。1921年又率先开设了教育博士学位课程，招收在教育领域工作的实践人员，采用在职学习的方式，学制灵活，学位论文选题要求紧密联系实际，主要选择实践中亟待解决的重要问题为主攻方向。修完全部规定的学科后，通过综合考试，提出阐述性论文（不像研究型博士那样，必须提出以原始研究为基础的研究性学位论文），并通过论文答辩学员方可获得教育博士学位。随后农业、工程、商业等专业型博士学位也相继出现。美国专业型博士学位的发展适应了社会的需要，促进了社会经济的增长，成为别国力求借鉴和仿效的一个成功范例。 
    2.博士教育模式 
    美国博士教育的基本模式为世界各国所借鉴。传统上，美国中学后教育包括三个层次：四年制的学士学位教育、为期一年至两年的硕士学位教育和博士学位教育。研究生的研究工作主要在博士教育阶段进行，但博士教育的年限在不同的学科有很大不同。虽然学校行政管理之类的应用学科的博士学位教育可以在三年内完成(包括一篇学术论文)，但在传统的文理各学科，博士的修业年限却有所延长——人文学科的博士教育要将近9年，生命科学学科需要6年。美国高等教育以其多样性著称，学院之间、学术单位之间和专业教育计划之间存在着许多差异和竞争。值得注意的是，博士生录取的淘汰率就很高了，即使不那么著名的大学也是如此。在美国高等教育的顶尖大学中，博士生的甄选非常严格，只有最优秀的学生才可能被录取。在有些学科或高校，学生可以在完成学士学位之后直接进入博士教育阶段，而有的高校或学科则要求学生在攻读博士学位之前必须获得硕士学位。 
    博士学位是精英性、研究性学位，是为从事学术工作或一些领域的应用研究工作做准备的。美国的博士教育模式由三部分构成。一是课程学习。美国的博士学位制度非常看重规定课程的学习，并把它作为整个博士教育过程的一部分。博士教育的标准模式包括大约两年的规定课程的学习，以帮助学生获得从事研究工作、准备毕业论文所必需的学科知识基础。自然科学的博士还可能有大量的实验工作。课程通常包括相关领域的基本知识、学科前沿的问题研究和方法论。二是博士资格考试。课程学完之后是博士资格考试，也称综合性考试。不同的学科、系别和大学对博士资格考试的要求各不相同，有的口试和笔试兼而有之，有的只有笔试，有的还要求学生写评论性的论文，另一些则会更直接地考查学生对学科知识的掌握程度。如果一名学生没有通过考试(通常允许几次机会)，将被淘汰。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这样的学生往往是以获得硕士学位而结束研究生学习生涯。三是学位论文工作。在取得博士资格或通过综合考试之后，学生便开始准备论文，专注于论文选题研究工作。多数大学还规定：博士生要作开题报告，开题报告得到批准后学生才能着手开展研究工作。 
    论文是所有博士教育计划的核心要素。对博士论文的要求是进行创造性研究，对相应的学科有独特的贡献。由于学科的不同，对博士论文要求的严格程度和关注点并不一致。在自然科学领域，博士论文选题通常与导师的研究项目相关，可能就是一个团队的课题的一部分。在社会科学领域，博士论文通常是个体性的选题，反映了研究者的兴趣。论文的指导主要由导师负责，通常其他有关教师也会提供协助。由于学科、导师的要求、大学的标准、学生的兴趣和能力各不相同，因此，博士论文的篇幅、范围和质量差别非常大。此外，博士后研究也是博士教育制度的一部分。在有些科学领域中，博士后正逐渐成为博士教育的一个不可缺少的部分。博士后研究为高级研究者与科学家一起近距离工作创造了条件。在有的学科领域，要获得一份正式的大学教学工作，博土后经历是必不可少的条件。博士后研究主要在自然科学领域，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领域极少。 
    3.博士选拔制度 
    美国实行教育地方自治，全美各大学自行制定入学选拔标准，各校不同，相对灵活，美国许多大学强调博士学位申请者的创造精神和实际能力，因此，在选拔时，参考考试成绩，全面考察学生能力，综合评价决定录取。主要审议3个方面的材料：考试成绩、推荐材料和个人申请材料。在分析了这些申请材料之后，通过面试(或电话口试)，最终决定录取与否。美国大学普遍把面试放在第一位，其次是推荐信，然后是平时的考试成绩，即使是GRE考试成绩也是只作为参考。 
    4.课程设置与教学 
    美国博士生培养不是单向选择过程，而是双向多方互动的过程。学生面对的不是一个导师，而是导师团的指导。在课程学习的时候，整个系所设置多元化课程，学生可以自由选修。学生只有在最后写论文的时候根据研究的兴趣选择导师。同样，导师也可以选择学生，他可以拒绝某个学生的指导请求而选择另外一个学生，只要有合适的理由。美国博士生的教学采用分层次的系统教学。各校开设博士生课程都有完整而系统的课程体系，课程分为基础理论课和专业理论课。基础理论课强调基础理论的学习，反映科技发展的最新理论和成就。美国大学的专业课设置十分注意与生产实践和科技发展的需要相结合，开设本专业的最新研究学科课程，这样既有利于从实践中发现研究课题，又可以得到可观的经费，改善科研条件，可谓一举两得。另外设立专题课程，围绕本学科领域最新研究成果和进展，每学期都开设。经常请国内外著名学者、教授，进行专题讲座，根据专题再进行讨论。为拓宽知识面，讨论采取跨学科甚至跨学院的、多学科的学者集众所学之长，大大开阔了学生的学术视野，使学生受益很大。 
    对于博士生课程的质量问题，美国设立了各种各样的中间组织进行监控。例如最初最有威望的组织是美国大学联合会（ＡＡＵＰ），它在1900年由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等１４所主要培养博士生的著名研究型大学组成的，目的就是监督博士生教育质量，建立评价标准，规定什么样的学校有资格授予博士学位。如果学校不是这个联合会的成员，就没有资格授予博士学位。后来经过发展，美国还出现了地区认证机构来保证博士生教育的质量。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博士生质量之所以能在许多学科上达到世界领先水平，与美国重点大学拥有一批高水平的博士生导师，突出教学专家特点有重大关系。美国著名大学校长普遍认为，要有第一流的教师，才能办成第一流的大学。当然聘请著名的教授学者担任博士生导师不仅与学校的科研影响力有关，更与一个国家的经济实力和国际影响力有关。 
    5.科研活动 
    美国博士生培养的另一个突出特点是强调教学与科研的结合，要求学生参加大量的科研活动，来提高科研能力。早在1876年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成立时，校长吉尔曼教授就指出:“博士生教育的本质就是培养其进行科学探索和研究的能力。”王永盛：《中美高校博士研究生培养的比较研究》，《东方论坛》1998年第2期。这个观点多年来一直为各大学所遵循，一些大学承担了国家大量的科研攻关任务，许多重要的研究工作也是在博士生参与下完成的。如芝加哥大学建立了世界第一个核反应堆，成为美国原子弹的诞生地，该研究所以费米教授名字命名，他带领一代代博士生参加了大量的科研活动，著名华裔物理学家李政道和杨振宁都是他的学生，都在费米研究所从事过研究工作，费米教授为美国培养了6名诺贝尔奖获得者。通过参与这种高科技研发项目，对于研究生迅速接近科技前沿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6.美国博士质量与毕业考试 
    在美国，最全面的博士教育计划评估由研究型博士学位教育研究委员会(the Committee for the Study Research-Doctorate programs)组织，各高等学校，包括已经得到研究生教育计划授权的院校，都非常关注质量评估和质量保证。美国建立了一套复杂的、高度有效的高等教育认证制度。在这套制度下，高等教育的质量认证由非营利性的学术团体负责，它为中学后教育系统所有层次的学术质量和资源供给提供了基本的标准。与我国博士学位论文答辩不同，国外在博士论文提交之前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在导师之外邀请或指定专人对学位论文做仔细地审读，审读的时间有时会达2～3个月，通过审读者提出意见、作者修改、博士生导师审稿和监督等反复几个环节，确保了博士论文的质量。 
   （二）德国 
    德国博士研究生制度产生很早，从19世纪后就形成了颇具特色和完善的研究生制度。和美国相比，德国的博士研究生培养制度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攻读博士学位不需要读课程，这一特点是洪堡改革高等学校以来在德国一直保留下来的。 
    在德国大学，并不为博士生开设专门的课程，而几乎完全实行个别教育，即导师指导下的自学制度。不过博士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需要参加各种教学活动，包括听课、特别是各种学术讨论和学术报告。这样做主要是为了让研究生集中精力在科研和实践中得到锻炼。在德国学者看来，对于博士生这种高层次的科研工作者来说，科研能力和工作能力是最重要的，有了这方面的能力，就可以独立开展工作。至于相关的专业知识，博士生在大学期间成绩都十分优异，在攻读博士以前已经打下了扎实的基础，即使有欠缺，也可以通过自己的独立钻研和实际的科研工作加以弥补。他们还认为，博士生应该掌握广博的知识，不能仅仅局限于专业知识方面，如果开设一定的课程，倒是局限了他们的知识面。多数博士生除了配合导师进行科研攻关以外，还承担主教工作，负责导师执教学科的实验、答疑等工作。这些工作对博士生的能力培养和自我学习是一种较好的促进。 
    德国大学招收博士研究生除了对申请者有要求外，教授自身也必须具有一定的条件。在中国，每个教授只有在取得博士生导师资格后才能招收博士研究生；而在德国，凡是大学教授都具备招收博士生导师的资格，只是他们必须要有科研课题，在课题和经费落实的前提下，以招聘助手方式招收博士研究生，或者在申请者申请获得奖学金的情况下招收，所以，在德国的博士研究生大多数是以做教授的助手，参加导师的科研项目。 
为了促进科研成果的产业化，充分利用高校的科研成果，德国政府鼓励公司资助大学毕业生攻读博士学位，对该公司实行相应的免税政策。这些公司招聘大学毕业生进行新技术、新产品的攻关，资助他们将攻关课题作为博士论文课题，这样做使得科研成果迅速转化为生产力，从而促进生产的发展。 
   （三）日本 
    日本的博士学位分两种：一种是课程博士，就是在规定时间内修完所有课程并通过论文审查而获得的博士学位；另一种为论文博士，就是直接提交学位申请论文并通过论文审查而获得的博士学位。论文博士一般是取得修士（硕士）学位后进入博士课程，学习一段时间或者修满所需学分后就退学（日本称为博士课程中退），开始从事研究工作，取得了令人信服的研究成果后再申请博士学位。论文博士是以往日本的文科学者获得博士学位的主要方式，近年来，日本也有增加课程博士学位授予的趋势。据统计，在2001年人文、社会科学课程博士学位的授予率是24.8%，也就是说，论文博士在日本人文、社会科学领域仍占75.2%。 
日本博士学位体制的最大特点就是课程与学位的分离。也就是说，攻读博士课程与获得博士学位是分离的，要想获得博士学位，必须提交经得起同行认可的学术成果申请。因此，在日本，博士课程修完后，立即提出申请文科博士论文者，尚不多见。战后所授予的文科博士，多半属于未修博士课程者，或博士课程修完后转入研究工作，经过较长时间方可提出申请，如果从大学毕业之年计起，通常在20～30年左右。所以日本的学者，特别是文科学者，有些虽然已经是各大学的教授或教研室主任，但是他们获得博士学位的平均年龄在50岁左右。即便是一流的文学者，他们获得博士学位的年龄也在40多岁。这种体制杜绝了混学位现象，让那些企图混文凭的、缺乏科研潜力的人望而却步。 
    日本反对过分看重学历，把学历、职称与个人利益挂钩，他们对教师的管理和利益分配是按照公务员体制进行的。日本的国立大学，即使非常有名的教授，到了法定退休年龄（日本人称之为“定年”）也必须退休。当然，他们退休后还可以被私立大学聘用。由此，在日本大学谋得教职不是件容易的事，再加上教师的个人收益与工作量最相关，所以教授兼职赚薪现象较常见，许多有名教授在国立大学担任正教授，同时在私立大学兼任非常勤讲师（即没有正式编制的教职）。 
   （四）英国 
    20世纪90年代以前，英国博士学位仅有单一的学术性学位，即哲学博士(ＰｈＤ)。在1992年，英国布里斯托尔大学开始设立EdD课程计划，从而为英国教育专业高级人才的培养记录了新的一页。从1992年开始，教育博士(ＥｄＤ)、工程博士(ＥｎｇＤ)等专业型博士学位教育得到迅速发展，1998年共设有19种专业型博士学位。据对英格兰的大学统计表明，到2000年，70%的大学至少设有一种专业型博士学位计划，各种专业博士学位计划增至153项。专业型博士面向社会的实际需要，满足了企业对高层次专业人才的需求。 
    进入21世纪以后，世界经济正在进一步全球化。国力的竞争在很大程度上是高等人才的竞争。高等教育的国际化趋势已经十分明显，各国高等教育的竞争也日益激烈。为了保持优势地位，许多国家都致力于提高教育质量和标准，加强教育质量保证体系，争取更高的信誉。在这样的形势下，英国推出了全新的综合质量保证体系，而资格框架是其中的重要一环。英国的学历和学位共分5级。 
    就博士学位授予条件，这一学术资格框架是：一是对于确实达到下列学术水平的学生，授予博士学位：(1)通过原创性的研究或其他先进的学术工作以创立或阐明新知识，其质量足以获得同行专家评审通过，并能扩展本专业的前沿，有出版价值。(2)系统地获取和理解处于本专业学术领域或本专门职业执业范围前沿的知识中的重要部分。(3)具有为在本专业前沿，发展新的知识、新的应用或认识，而构思、设计和实现一个项目的综合能力。以及由于无法预料的困难，而调整项目计划的能力。(4)详尽地认识用于研究和先进学术探索的各种应用方法。二是具有代表性的博士学位持有者应有能力：(1)在缺乏完整资料的情况下，在专家层次上，对于复杂问题作出有见地的判断，并能将其想法和结论清晰而有效地与专家和非专家沟通。(2)能在先进的水平上，持续开展纯学术性的或应用性的研究和开发，为发展新技术、新思想、新方法作出重要贡献。(3)具有为就业所需要的素质和应变能力。这种就业要求个人能承担责任；并能在专门职业的或其他相当的环境中、复杂的和不可预见的情况下，很大程度地发挥自主首创精神。 
    英国这一资格框架具有显著的特点，就是它反映了时代对高等教育的要求，不仅关注博士研究生在学习过程中的独创性和终身学习，而且较为适应就业的需要。而后者也与政府的作用是分不开的。在英国，20世纪60～70年代以来，政府鼓励大学与企业和社会的合作，提倡大学为社区和地方的发展培养急需的高层次应用型人才。同时，鼓励研究生（主要是博士研究生）到工业界有关领域去工作，让公司看到科技领域的最新成果；同时给这些研究生创造机会，让他们给公司做些研究工作。在其推动下，英国的技术大学和多科性技术大学在80年代开始实施大学和工商企业联合培养计划，主要招收部分时间制学生，以培养能解决实际应用问题的应用型博士生为目标，从而使其博士生培养的目标和类型呈现多样化发展趋势。

    五、我国博士人才队伍建设的建议

 20世纪，中国博士教育得到了巨大的发展，在各个学科和不断增加的跨学科领域中，博士教育的基本结构已发展成为一种培养有创造力的专家学者的有效方法。在新的科技革命和大众化高等教育的时代，博士教育仍然充满生机。高素质的博士人才的数量和质量在一个国家综合实力中的比重越来越大，甚至成为知识和创新的关键因素。针对我国博士人才目前存在的问题，我们应该采取有力措施，确保博士人才质量与数量的同步提高。 
   （一）控制数量，提高质量 
    我国受过研究生教育者在人口中所占比例的“存量”不高，与知识经济对知识存量与流量提出的要求相比，缺口是巨大的。因此，教育部将研究生的扩招作为一种“补偿教育”。从战略的角度看，加快研究生教育确实是当务之急。但是，作为一国教育水平的高层次人才——博士研究生的招生数量和博士点的授予数量增长过快，这势必会影响博士研究生培养质量的下降，不利于高校体制结构的优化。因此，必须科学控制博士生及博士点的增长态势，使其与发展的环境相适应。我国一些高校已经认识到这一问题的严重性，并先行一步制定出对策。如南开大学最近规定，今后每位博士生导师每年录取的博士生人数一般将控制在两名以内，累计在读博士生数量一般不超过12名，否则，该导师将被责令少招或停招新生，以保证每一名博士生的培养质量。 
   （二）改革博士生培养体制，构建全过程教育保证体系 
    造成上述博士人才诸多问题的根源在于博士研究生的培养体制问题，因此改革的关键就在于培养体制的创新。江泽民在中共十六大报告中指出：“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也是一个政党永葆生机的源泉。”博士研究生的培养也应该是创新的。目前，教育部正在分步实施研究生教育创新工程：百篇优秀博士学位论文的评选、研究生创新中心的建设、研究生暑期学校的举办等。笔者认为，各种形式的教育创新工程固然是重要的，但是最根本、也是最有成效的应当对现行招生培养体制的改革，具体来讲，就是从博士研究生的入学、课程学习、研究活动、论文撰写、实践信息反馈这一全过程的改革与创新，构建一种全过程的研究生教育的质量保证体系。 
    1.严把入学考试关，确保生源质量 
    选拔优秀毕业生攻读硕士学位或博士学位，是研究生教育的第一关口，也是最初的保证环节，关乎教育质量的高低。在国家招生政策的统一要求下，研究生教育单位应该依照自己的学科专业特点、生源特点和培养特色对招生进行分类指导，优化生源结构。比如，基础学科专业应多考虑考生的基础知识扎实性、系统性程度，直接从应届本科毕业生和应届硕士毕业生中分别招收硕士生或博士生，这样有利于知识的连贯性，有利于培养质量的提高。对大多数应用性学科和人文社会科学学科而言，工作经验和社会实践经历是人才成长的必要条件，这类学科应适当增加在职人员的招收比例，考生的工作成果和经验应成为选拔考生的条件之一。但是切忌将两者分裂开来，应该根据考生的具体情况分别而视之。 
    应该全面审核申请者的能力，不能过分强调考生入学考试成绩。研究表明，研究生的入学标准考试成绩和研究生入学后的平均学习成绩无关系或仅有微弱关系American Psychologist 39.p.701，1984.。重要的是，通过一种机制将真正有潜力的人选拔上来作博士生。目前，北大、清华分别推出博士生改革措施，改考试为选拔；复旦大学招收博士生推行长达2～3天的复试程序，考核科研综合能力，设立优秀论文、创业种子、风险选题研究三方面研究生创新基金。 
    2.优化课程体系，确保课程质量 
    博士研究生的主要任务是在导师指导下开展科学研究。博士阶段的研究工作与硕士阶段的研究工作有很大不同，博士论文更注重前沿性、原创性和规范性。因此，博士学位课程应该符合“博”、“精”、“深”的要求。在继续加强基础理论课程学习的基础上，应该进一步扩大专业课的实践性、前瞻性和信息量。为此：一是要开设与科技应用和生产实践紧密结合的、跨学科的、体现当代最新研究的课程，应及时引进国外的原版教材，特别是反映主流学派并在国外广为使用的原版教材，同时尽可能向学生推荐更新的相关资料；二是在相关学科前沿课程中，根据教师的研究特长，采取“组合授课方式”，改变一门课一位教师讲到底的传统教学方式；三是将引进和聘请著名学者授课纳入课程教学计划，从而有意识、有目的地聘请一些名师来授课；四是授课时采取师生双向交互方式，如课前安排学生分工查阅相关资料，授课时留出部分时间开展研讨。 
    3.以实践指导科研，为博士创造实践机会 
    对博士生的科研要求应该贯穿教学计划的全过程，每个学期都应该安排适当的科研实践。在具体操作上，要打破“私塾型”模式现状，培养上实行“导师组”模式，即一名主要导师加相关方向若干名导师。博士生可以根据的兴趣、爱好来选择科研项目及指导导师。另一方面，从经济角度考虑，目前我国博士生的生活津贴较低，很多人上博士都背负着沉重的生活负担，如果这种状况得不到改善，势必影响其投入科研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因此，我们是否可以学习德国的做法，聘用部分博士研究生作为助教，一方面让他们获得工资，从而专心学习；另一方面，可以让博士生直接通过科研和教学实践得到能力的提高。同时应该允许博士生自主寻找科研项目，而不是消极地等待。政府应该鼓励企业将科研项目放到大学等科研机构来做，这样不仅可以将研究生的科研成果迅速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改变我国科技成果转化率低的现状，更有利于培养研究生科研同实践相结合的意识，是一种长远举措。 
    4.注重论文写作过程，讲求创新 
    博士生论文的指导也应该是发挥导师群体的力量，博采众长，全面提高，而不应该仅局限于一个导师的风格。考虑到对博士生的更高要求和一些学科的特点，采取一个较长的写作、审稿、修改等过程，从而确保博士生论文的质量以及创新性。这种创新不只是一个新模型或者新方法，更重要的是看它对现实的指导意义，这也是应用型博士论文的关键点。 
    5.建立实践信息的反馈机制 
    这里的实践不仅包括博士生在校期间的实践活动，也包括毕业之后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的实践。建立这样的信息汇总、反馈机制无疑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捷径”。也使得改革更切合实际、更有说服力。通过收集反馈回来的信息，有针对性地对各个环节，包括招生、培养、考核等进行不断地完善。 
    6.引入竞争机制，打破“零淘汰率”
    我国博士生与国外博士生之间的差距，很大程度上在于我们缺乏竞争机制，与没有实行“淘汰制”有直接关系。应该分阶段地对博士生进行考察，而不只是毕业时的成绩和论文发表情况。可以在博士生入学一年后进行一次课程考试，第二学年后再进行一次资格考试，全面考察学生成绩和能力，确定是否进入博士论文阶段的学习。对成绩不合要求者予以淘汰，可以激发学生的学习积极性，培养他们的竞争意识以及竞争力、应变力和创造力。 
    不仅对于博士生要引入竞争，导师也应该以竞争手段为主、配以其他手段，以确保导师的质量。目前，东南大学开设了“导师沙龙”，定期请院士、知名导师给导师群体讲座，交流、讨论激发学生的创新能力，前沿科学的博士生课程也对各专业的导师开放，培养导师群体的综合素质；中国科技大学改革博士生导师聘任制度，资格审查着重观察教师的学术活跃程度，改评审为上岗聘任。通过竞争等途径使其奋进，形成危机意识，自觉地钻研业务，精益求精，不断提高业务水平。只有保证导师的质量和创新精神才会出现创新型博士人才。 
   （三）增加专业型博士学位，适应社会需求 
    高精尖专门人才的数量和质量在一个国家综合实力中的比重越来越大，甚至成为知识和创新的关键因素，而博士研究生培养则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因此，应该改变目前博士类型单一的局面，加大专业型博士的招生培养数量，以适应社会经济发展的需求和国际发展的趋势。一是建立我国专业型博士的培养宗旨，即以培养直接服务于经济需要为最大特点和重点，以应用型研究成果的效益作为培养质量的客观标准。考虑到实际情况，可适当放宽培养年限、课程设置、招生等方面的条件。同时不能降低培养质量，否则就违背了学位设置的初衷。二是应将专业型博士学位形成制度。专业型研究生只是在硕士层次设立了专业，而专业型博士也只有少数几个医学专业。结合社会的需求，可先在几个研究领域建立专业型博士学位，如高等教育、工程技术等，在这些试点领域形成自成体系的专业培养制度。由于是刚开始建立，因此要充分考虑可能引发的问题，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 
   （四）营造良好环境，遏制博士人才的流失 
    1.尊重知识，重视人才，实行以人为本的科学管理 
    要吸引人才、稳定教师队伍，最主要的是优化其生存和发展的环境，即各企事业单位要不断加强自身环境建设，积极营造一个政策宽松、学风优良、尊重知识、重视人才、科研条件优越、人事关系和谐的“软环境”，实行以人为本的科学管理。要摒弃论资排辈、门户之见等陈旧观念，而应以“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宽阔视野和博大胸襟，广开才路、不拘门户、不拘一格选拔任用优秀的博士人才。在专业技术职称评定方面，要力求做到公平、公正、公开，力求做到讲实绩、讲科研成果、讲学术水平，杜绝现有职称评定工作中存在的弊端。 
    2.采取合理的政策，激发其科研和创新能力 
    要进一步解放思想，充分认识挽留人才、培养人才对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特殊意义，采取有效措施解决人才流失问题。政府应从政策上、投入上加大力度，努力做到政策留人、事业留人、感情留人、待遇留人。尽可能为优秀博士人才提供出国留学和省外进修学习的机会，让其时刻感受国际研究的前沿，使其保持时代感；为他们提供科研条件和建立专业科研实验室，让他们有充分的机会显示自己的聪明才智，让他们有事业成就感；制定特殊政策措施，完善培养和吸引人才的激励机制，最大限度地改善现有人才的工作待遇和生活条件，使他们无后顾之忧。（作者：方虹 刘春平 潘晨光）

（本文摘自《人才蓝皮书：中国人才发展报告NO.3》，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授权中国网独家发布。其他媒体不得以任何形式擅自转载，否则将负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