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女孩”是她们的自称。她们叫包包和阿紫,是“90后”的一对孪生姐妹。她们在博客里贴上自己半裸的照片,曝光自己的性史,以其和花季年龄极不相称的早熟颓废的文字,吸引了众多网友的目光。她们的自传《贱女孩:谁的青春不腐朽》在网络发表后,点击率和回复率已经不亚于当年的芙蓉姐姐。

同样是飞沙走砾的谩骂声,同样是甚嚣尘上的舌战,但在心理学上,二者却有异。芙蓉姐姐是自恋型人格障碍,而“贱女孩”是反社会型人格障碍。

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典型

反社会型人格也称“精神病态”或“社会病态”。是指患者出现本能、欲望、兴趣爱好、性情脾气、道德修养方面的异常改变,但智能、认知或推理能力均为正常。也就是说思维是正常的,但人格出现障碍。反社会型人格最典型的特征是极度的以自我为中心。这恰恰是包包和阿紫(以下简称包紫)人格的中心特质。

包紫在《贱女孩第一季》序言中分别给她们的爹、妈、老师写了三封信。行文如下:“我不叫你爸,因为我无法越过语言障碍,我只能叫你一声‘喂’!”“叫你一声妈妈真让我狂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您树立的德高望众的形象在我们这群学生眼里就像哗众取宠的小丑”。“战争开始吧,我们的前辈们。”包紫的博客里处处都是讥言冷语的锋刃,无情地指向最关爱自己的亲人和师长。“我们是在刀刃上跳芭蕾舞的姑娘”,这正是她们的宣言。她们反抗所有的权威,她们不怕伤害别人,也不怕自己被伤害,于是她们的反抗显得异常冷酷。

从儿童变为成人,除了身体的成熟,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社会化过程,包括接受正确的价值观,形成健全的人格,还有培养与人共情的能力。包紫刚满18岁,她们虽然在形式上学到了社会生活的某些要求,但对他人的情感移入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发展(所谓情感移入,只指理解他人以及分担他人心情的能力,也就是与人共情的能力)。所以她们骂父母,骂老师,对温情和关爱麻木不仁、缺乏感受能力,毫不考虑他人的立场和顾及他人的心情,这是一种病态的自我中心,凡是不符合自己的愿望和需求的,都极力反抗。这种极端的自私正是心理发育不健全的表现,他们因为缺失了爱和依恋的能力,所以在成年以后,也很难建立起温顺、热情和亲密无间的人际关系。

沦为欲望自由支配主义者

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人在行为方式上基本都会成为欲望自由支配主义者,也就是藐视一切社会规条和传统价值,为了满足自己的各种欲望,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包紫在博客里曝出了很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关于金钱和性的故事,而且阐明了自己对于人生这两大欲望的思想和态度。在某些方面,她们是早熟的,“我从小就对爱情这玩意有了抵抗力”,所以,“我们在男人的世界里游刃有余”。她们养过小白脸,也傍过大款,年纪不大,却深谙男女之间的潜规则。“我就是世人唾骂的寄生虫,附在他体内靠他庞大的财产赖以生存。但我不是别人口中的二奶,或者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许是三奶、四奶,也许更多”。“我不付出感情只付出身体,日光下用一张纯净的脸招摇撞骗,月光下情欲散发腥臊”。在她们眼里,“男人是愚蠢的、肮脏的、属于欲望的”,而男人的价值就是“爱我就给我人民币”。她们颠覆了一切传统的善恶丑美,成了挣脱铁镣的青面獠牙,群魔乱舞。她们是欲望自由支配主义者,自由让“我在我的世界里天旋地转”。

在做出反社会型人格的诊断时,所要考虑的最关键方面是个人对自己的反社会行为的反应。反社会型人格的人往往是无责任感无羞耻心的,也就是患者即便在做了大多数人通常会觉得可耻和罪恶的事情后,在情感上也无反应,甚至还可能会自吹自擂。包紫在网络急剧蹿红的同时也一边和网友拉开了骂战。“我们有勇气,我们波澜壮阔,我们和你们不一样”,这应该是包紫底气最足的一句回击。很显然,她们不仅敢为敢言,还自我陶醉。而事实上,正常人对此会有羞耻感。

“贱女孩”走红是对青少年心灵的毒害

社会的一般价值取向都是约定俗成的,但总会有一些异军突起的不和谐音符。早些年在韩剧《野蛮女友》风靡之际,野蛮似乎成了美女的特权和新的亮点,那段时间男人对美女特别宽容,女人一旦确定自己是美女后就特别放肆。近年,美国上映了一部同样具有影响力的电影《贱女孩》,这部喜剧主要讲了一个高中女生沉迷于勾引男生和玩爱情游戏的故事。于是,去年国外一些报纸就开始刊登“贱女孩”排行榜。再加上国外一些女星如布兰妮、帕丽斯·希尔顿等,经常曝出一些桃色新闻和贱女孩般的糜烂生活,这对于没有稳定价值观和判断力的青少年,会有很大的影响,对于需要偶像和需要模仿的青少年,甚至是一场危险的心理风暴。

一部影视作品也许真的有重新解构传统文化的能力。当“野蛮”、“贱”这些贬义词变得中性化甚至时尚化的时候,对于社会来说,可能会出现审美尴尬,对于个人而言,可能会出现心理危机。包紫贱在其身,乐在其中,但她们的一句戏言却道出了最严肃的主题:“我们是等死的病人”。

当然,以上分析都是基于网络资料,亦不排除有人为达到炒作目的而捏造包紫两人过激言行的可能。胡娟(资深心理咨询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