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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检测AIDS 鲁明/摄
医生正在检测AIDS
“艾滋病性传播疾病治疗中心”,这个名称让很多人避犹不及,在这里长期工作和生活的人也常会被遗忘。第20个“世界艾滋病日”就要到了,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记者来到每天陪伴在艾滋病人身边的白衣天使中间,了解他们的工作,听他们讲艾滋病人的故事。
为病人料理后事
从外表看,这只是一所传染病医院中一个普通的住院区,这里收治各种传染病人:麻疹、肝炎、痢疾、出血热……但又和其他病房不同,因为这里收治艾滋病人。从“艾滋病性传播疾病治疗中心”成立至今,这里已经陆续收治了几十个艾滋病人。
卢主任是这个病区的负责人,从中心成立至今她一直坚守在这个岗位上,谈起这些年和艾滋病人打交道的经历。她淡淡地说:“其实没什么不同,在我眼里他们就是病人。从和艾滋病人开始接触后,我感触最深的是,他们在生命最后时刻那种绝望无助的眼神。”
2002年8月6日,他们收治了一位叫刘武(化名)的艾滋病人,肇东人,没有正式工作。由于生计所迫,1992年曾在河南、河北等地以卖血为生。30岁结婚后始终没有子女。“记得当时刘武住进来后特别恐惧,起初他要妻子一刻不离地在床边护理他,妻子到旁边床上躺一会儿都会引起他的恐惧。刘武临死前的晚上,他床头的呼叫器被按了20多次,值班护士们一夜没合眼,隔几分钟就被他叫过去一次。刘武说,他就是想和人说说话,他还不想死,不想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
“刘武住院时,他的亲属从来没来看过他。当他死后,他家来了几十口人。当时他们远远地站在病区外面,像躲瘟疫一样。刘武死后,灵车是医院给联系的,连衣服都是医生帮着换的。”卢主任告诉记者,像刘武这样死时身边没有亲人的艾滋病人,医生们已遇到好几个了,每到这时医生和护士就成了病人的亲人,负责为他们料理后事。
打针多数不戴手套
“很多人以为我们给艾滋病人看病时要穿着隔离服、戴着口罩,打针时要戴手套,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一位小护士告诉记者,“其实,我们给艾滋病人打针时多数都不戴手套,戴手套后手指就不敏感了,容易给病人扎错位。手指被扎破也是常事,每次被扎破后我们都仔细检查身体,那时还是挺担心的。”她还说:“我们了解艾滋病的感染途径,只要自己注意点就行了,病人们也会主动帮你预防。现在就有个患者,每次我给他拔针时,他都自己主动按住伤口,有时还自己拔针。每次他都提醒我过后要洗手,话说得挺让人感动的。”
艾滋病人敏感而脆弱
现在,很多艾滋病人治疗后病情稳定了,都重新回到家中,继续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只是定期回医院取抗病毒的药物。卢主任说:“每次发药时我都发现,几乎每个来领药的患者都只把药片装走,药盒直接扔在医院的垃圾箱中,一次我问一个患者为什么这样做,他说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艾滋病人,怕被歧视。”
一次,医院收治了一位年轻男患者。“他是车祸输血感染艾滋的。住院的两个月里,他不敢告诉女友得了艾滋病,手里一直握个心形钥匙链,整天对着窗外发呆。出院前一天,他在我办公室坐了一上午,临走时恳求我给他开张假证明,只要不写艾滋病就行,不然回单位没法见人。”卢主任说,“几乎所有的艾滋病人都提过这样的要求,这些艾滋病人非常敏感和脆弱。医护人员对他们既要细心又要‘不在意’,因为他们很可能被你一句无心的话,或一个无意的动作所伤害,那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侯文琰/文 鲁明/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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