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网络文学作为一种独立文学形态在国内发端，至今已接近十个年头。在这十年之中，网络文学历经了高歌猛进的发展高潮期，也遭遇过低迷徘徊的发展停滞期，然而，无论其自身发展形势的好坏，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围绕着这一全新文学形态的论争都从不曾停息过。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的审美形态差别，网络写手与专业作家的孰优孰劣，网络作品与传统出版的分化与结合乃至网络文学与文学精神的相合与背离等问题，一直以来都被文学研究者与爱好者所共同关注着；并且，围绕着这些问题的观点总是纷繁众多、莫衷一是，这就使得网络文学的发展历程在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个不断扩大的问题的集合，每前进一步，都会有一个全新而重要的问题涌现出来，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进而成为专家、学者为这一时期网络文学发展命名的主要依据之一。而实际上，我们也可以将这一个又一个全新的问题，看作是中国网络文学创作在发展之路上不断向自己提出的新目标，不断从实践和理论两方面努力规范自身的一个又一个标志。纵观时下网络文学的发展状态，似乎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在经过了较长时间的发展之后，国内网络文学正在从整体上告别略显幼稚的草创期，从而在逐渐步入发展更为稳定而全面的成熟期的同时，也真正使自身渐次成长为中国当代文坛上一股不可忽视的新生力量。

 已经过去的2005年无疑是中国网络文学界“规范化”规模最大、效果也最为明显的一年。在这一年中，中国网络文学创作无论在内部还是外部，都正以极为迅猛的态势，全方位地缩小着与传统文学之间在固有“地位”上的差异，以种种令人瞠目的表现与出人意表的创新，纠正着学界一直以来对网络文学所存的偏见。可以想见，如果照如此势头发展下去，网络文学真正成为当代文坛的重要构成并占据文学史教科书一个独立章节的日子，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了。

 基于此，本文将对2005年中国网络文学发展的重要特征与现象进行总结性的阐述，进而从中发现上述规范化是如何进行的。

 1、奇幻文学进入创作高潮期

 继2004年网络奇幻文学作品《小兵传奇》荣登百度文学类年度最热门搜索词后，网上奇幻文学作品的创作越发呈现出一发而不可收之态。这场在《魔戒》、《哈利·波特》等欧美著名奇幻大作的带动之下，由《大唐双龙传》、《风姿物语》等港台地区奇幻作品直接引发的网络奇幻文学创作大潮在2005年发展得如火如荼。据相关研究者估算，目前国内网络文学作品中每三部即有一部为奇幻类题材作品，而且，这些奇幻类作品在网上大多以连载的形式发表，均有越写越长之势。而在这其中，一部名为《诛仙》的奇幻武侠小说，在2005年可谓炙手可热。这部作品在互联网上甫一登场，立即受到了网民的热烈追捧，并迅速被多家文学网站所转载，在短短六个月内，总点击率就达到惊人的3000万人次，并且以平均每天200万人次的流量不断攀升。很快，就有出版社将这部小说以系列的形式结集成书，而且据不完全统计，该书一至六册仅在2005年上半年的发行量就超过了60万册，当仁不让地成为2005年最为畅销的网络文学作品。几乎就在《诛仙》获得成功的同时，一大批类似的网络文学作品接踵而至，其中较为优秀的如凤歌所著的《昆仑》、今何在等共同创作的《九州》系列以及阿越的《新宋》等，也都得到了众多读者的喜爱，无论在点击率还是成书后作品的发行量方面，均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当然，早在几年以前，奇幻武侠类网络文学作品即开始受到读者的欢迎，对一种劲头十足的新的类型小说的写作来说，在经过一点时期的发展之后，能够取得如今的成绩可以说并不令人感到意外。然而，如果我们细观2005年涌现的这一系列佳作，就不难发现，它们无论在故事背景、人物塑造还是情节设置等方面，与此前同类题材的作品相比，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产生了极大的差异。如果要将这种变化与差异归结为一点的话，那就是，网络奇幻武侠类文学创作正在迅速告别过去对于欧美或港台类似作品的简单跟风与模仿，写作者们在创作上不约而同地开始“向内转”，努力在传统东方文化中寻找着灵感。

 以《诛仙》的作者萧鼎为例，这位默默笔耕十年的本土网络作家，并没有给他的这部后来红透大江南北的作品加入诸如怪龙、巨人、城堡、骑士等这些甚为流行的欧美奇幻文学的惯常要素，而是坚定地承袭着中国古典志怪、神魔小说的衣钵，将玄怪奇幻与江湖风云很好地捏合在了一起。作者稳稳地立足于中国传统文化，极为自如地驱动着那些在中国读者们眼里家喻户晓的神话、传说中出现过的奇兽、魔怪，演绎了一段亦真亦幻、荡气回肠的侠义故事。在其中，读者可以毫不费力地发现《西游记》、《封神演义》、《镜花缘》、《蜀山剑侠传》等中国传统神魔小说的影子，这非但没有令人产生陈旧之感，反而因其在内容与形式的构成要素上所具有的亲切感，而颇受欢迎。与此相似的还有《昆仑》。在读者对这部作品进行阅读时，会发现，小说在叙述方式上与传统武侠小说并无二致，但是，由于作者拿捏得当，在作品原有的坚实的历史背景之中，巧妙而适当地添加了玄幻的因素，从而使得整部作品实现了传统与流行的完美结合。而奇幻历史小说《新宋》的创作也很具有代表性。作者阿越本人为某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据说，因在一次考试中未能答出一道有关宋代历史的专业题目，而促使作者决定写作这部小说。在创作过程中，作者充分发挥了自身在历史研究上的专长，为了作品中某一细节能够与史实相合，他甚至遍查各种史籍，从而使《新宋》不仅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像，而且具有了十分厚重的历史真实感。此外，另一部“颇有读者缘”且建设了同名独立网站的开放性系列奇幻作品《九州》，虽然在整体故事架构的设置上并没有完全摆脱欧美等国奇幻类文学的“架空帝国”特征，但是在具体的叙事方式上却采用了彻头彻尾的传统叙事方式，显得古色古香。

 通过以上所举之例分析，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的结论，即2005年网络奇幻武侠类作品较之以往的同类创作，在整体风格上更加本土化，在叙事上更加理性化，更加令人信服；在作品结构上也更加有序、层次明晰，作品的内容在不断丰富的同时也在逐渐向传统靠拢（或曰回归传统）。这种变化的产生自然是有其内在原因的。网络奇幻武侠文学作为一种较为稚嫩的，因“西风东渐”而产生的文学类型，在国内的发展时间并不长，也并没有相对丰厚的成长土壤，能够在较短的时间内拥有人数众多的读者群与较大的影响力，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网民特别是青少年网民对这种全新文学题材的新鲜感与好奇心，以及网络所先天具有的传播迅捷、内容开放的优势。因而，在此类创作发展的初期，部分作者借鉴欧美或港台的“现成经验”，所写作的无论在内容还是形式上都具有鲜明“西洋”风格的作品，的确因其在时间上的先出性与在题材与内容上的独占性而受到读者的广泛欢迎。类似作品较为“轻易”的成功迅速唤起了一大批写作者的热情，奇幻文学创作的热潮也随之掀起。但是，类似作品数量在短时间内的激增，难免形成泥沙俱下的局面。由于此类作品在题材上的特殊性，既不像科幻小说那样有着真实的科学依据作为约束，又缺乏纯粹的魔幻小说所普遍具有的广为人知、较为坚实的神话背景，从而使得一部分缺乏必要的文字修养与思想深度的写作者在“急于求成”心理的驱使以及网络写作的自由性的“纵容”之下，“制造”出了大量不负责任、毫无逻辑且丝毫没有现实基础的“瞎想”作品；而奇幻文学的红火之态，也使得某些出版商被短期的经济效益所迷惑，忽视了长期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积累，打着原创奇幻文学的旗子粗制滥造，推波助澜地生产出许多“不合格产品”，既扰乱了奇幻文学的创作队伍，又损害了广大读者的利益。上述情况的出现一度令许多网络奇幻文学的忠实读者深感失望，并令中国原创奇幻文学——这一全新的写作类型落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于是，在经过了阵痛和短暂的调整之后，奇幻文学创作终于开始了一场由内而外的“革命”。本民族的悠久历史、文化以及传统的叙事方式与故事架构重归写作者们的视野，面对这些熟悉得无以复加但却长久被忽视的“富矿”，写作者们的创作激情被有效地唤醒，而与此前不同的是，这种激情建立在独立思考的基础之上而被理性所统摄，因此在这种激情导引下的创作，必然不会再重蹈此前盲目模仿、简单跟风的覆辙。我们看到，2005年的网络奇幻文学创作，在保留了天马行空的构思，自由自在的叙说方式，以及在故事情节上紧张、刺激的特点的同时，又普遍具有了较高的艺术价值与思想水准，从而令作为文学类型的奇幻文学本身逐渐告别了“文字快餐”的地位，而“登堂入室”，不断规范。

 2、“博客”写作的兴起

 如果我们列举2005年网络最为热门的词汇，“博客”一词无疑将会名列前茅。2005年几乎可以被命名为网络“博客年”。在这一年中，大大小小的网站都打起了“博客”这张牌，而某些“博客”的点击率动辄以几十万、上百万计，评论条目数不胜数，更是从一个侧面充分显现了“博客”在2005年网络写作所占据的重要地位以及巨大的影响。

“博客”一词是由英文单词“BLOGGER”音译而来，原意为写日记（志）的人，由于“BLOG”是英文“WEBLOG”的缩写，因此，此词可以解释为使用特定的软件，在网络上以个人名义定期发表和张贴文章的人。“博客”肇始于1997年末到1998年初的美国，开始不过是个别网民无意为之，孰料几年之后，这一全新的写作方式在网上迅速传播开来，到2000年欧美各国的“博客”人数竟以千万计。而2002年8月，被称作“网络旗手”的方兴东和王俊秀率先建立了“博客中国”网站，正式把“博客”引进了中国。同样的，在网站的创立初始，它并没有受到太多人的关注，“博客”也并未在起初就被广大网民所接受，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05年，就在这一年，一直以来仿如“沉睡的火山”般的“博客”写作终于开始“爆发”。

 应该说，是新浪网一手促成了中国“博客”写作在2005年的“爆发”。2005年7月，新浪推出了面向一般网民的“博客”服务，这一在时间上明显滞后且带有些许“跟风”味道的举措，与此前的众多先例一样，在最初的2个月时间里没有获得太多的反响；然而，这种不尴不尬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9月，新浪负责网站内容的高层“突发奇想”，决定打响“名人战役”，将文化、娱乐、学术界的名人、“奇人”乃至“怪人”不分老幼、不论男女“一网打尽”，全力邀请他们加盟新浪“博客”频道，并为他们提供全面的技术支持。新浪作为门户网站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加上“博客”这一新兴事物本身所具有的超凡“诱惑力”，迅速激起了一批在社会上声望甚高的人士的兴趣。著名作家余华成为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在新浪开“博”一个月，余华的专属“博客”的点击率就已接近百万，初步印证了新浪“名人博客攻略”的成功。随后，“打铁趁热”的新浪网马不停蹄地掀起了“第二波”攻势，张海迪、陈染、徐静蕾、吴小莉、闾丘露薇、张靓颖、郭敬明、潘石屹、韩寒等人，陆续成为新浪“博客”的“座上宾”，开始每天抽出固定的时间坐在电脑前专心为其在新浪网上的“博客”专栏“码字”。就这样，此前明灭不定的“博客之火”终于在2005年的秋天升腾起来，越来越多的网民由起初对“名人”言行的关注，逐渐爱屋及乌地喜欢上了“博客”这种新颖的写作形式，并进而踊跃地加入其中，成为忠实的追随者与实践者。据不完全统计，新浪网目前的“名人博客”所开专栏已接近300个，这其中除了前述的“名人”而外，有不少写作者属于在日常生活中并不知名的纯粹的“网络名人”。而这股强力的“博客”之风迅速席卷网上的各大知名网站，一时间，网站争相开设专门的“博客”频道成为2005年中国网络发展的一大“景观”。

 如果从整体上关照2005年“博客”写作的兴起，我们不得不承认，这种写作形式的迅速风靡更多源于一种“炒作”行为。网站敏锐地抓住了普通民众对“名人”日常生活及言行的普遍关注，并巧妙地利用了网络的广泛传播性与开放性，以及自身所拥有的相关资源，将这些因素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从而成功地吸引了众多网民的眼球。而对于写作“博客”的“名人”来说，“博客”这一写作形式无疑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巨大的“秀”场。如果说，此前他们所面对的受众很是有限的话，那么，在写作“博客”之后，自己的一言一行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突破时空的限制，以图像和文字等形式呈现在数以亿计的网络使用者眼前。这种超越时空限制的“宣传”手段，对他们来讲，自然是此前可望而不可即的。因此，名人们在写作自己的“博客”时往往使出一些手段，引出一些话题，以使点击率“更上一层楼”；而那些在名气上略逊一筹的“网络名人”则要在依靠自己的文字水平征服读者的同时，多议论些社会热点问题或是针对某一事件、人物、现象尽可能地发表些惊世骇俗的言论。所以，在我们关注2005年“博客”写作的同时，实在难以回避其整体所具有的娱乐性质。然而，如果我们从网络写作的固有特质入手，对这场方兴未艾的“博客”写作进行简要分析的话，则可以发现，这种“娱乐”越来越趋于有组织化，越来越具有被规范化的特点。

 也许有不少人还记得2003年曾经在网络上“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木子美事件”。事实上，木子美应该算是国内写作“博客”的先驱，只是当时“博客”的概念并未深入人心，人们大多称其为网络日记而已。如果我们将“木子美事件”与2005年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的众多“博客”做一个比较，不难发现，“博客”这一事物原本所具有的私人性、偶发性、非策划性以及无组织性正在不断消弭，取而代之的则是越来越多的个人“博客”不断被各大网站所吸纳、“收编”，绝大多数“博客”写作者不再将“博客”专栏当作私人倾诉的园地，而是将点击率奉为圭臬，更为重视其“娱人”的作用。大量并非出自本心的“博客”文字，在上传到指定网站上之后，又要经过网站编辑的筛选、加工，从而令“博客”写作所应具有的“原生态”性质彻底灰飞烟灭；而网站遵循宣传原则对内容的过滤，更是从根本上扼杀了第二个“木子美”出现的可能。于是，读者们所看到的“博客”文字，实际上是已经精挑细选、反复加工过的，纵使中间可能也会有些许“出格”或“引起极大争议”的东西，但这也绝未超出“政策允许的范围”，仍处在掌控之中。因此，2005年的“博客”在整体上带给人惊喜的同时，在细节上却可能令那些网络写作的“铁杆拥护者”感觉气馁，这种在网站组织之下的大规模的文字生产具有鲜明的表演性质，而当一种写作的表演性质逐渐增强的时候，人们就很难视其为“自由的”写作，而这，无疑与网络写作至高无上的“自由”精神是彻底相违背的。

 3、网络峰会与“阳光宣言”

 2005年11月19日，由腾讯网读书频道发起，汇聚了“起点中文”、“幻剑书盟”、“红袖添香”、“龙的天空”、“西祠胡同”、“白鹿书院”等全国十余家著名原创文学网站负责人及众多知名作家、学者、网络写手、出版人的文学网站“掌门人”峰会在北京举行。此次会议的主题是令中国原创网络文学在“包容、创新、合作、成长”的氛围中取得全面而健康的发展。而在这次会议上，十余家文学网站共同签署并发表了《中国网络文学阳光宣言》，共同抵制含有色情、暴力等不良内容的文学写作，从而标志着一场以原创文学网站为主体，范围遍及整个中国原创网络文学写作者和读者的原创网络文学净化与规范运动的全面展开。

 各大文学网站在宣言中共同宣称，要“坚决抵制色情、暴力、反动等不良文学和低俗文学在网络泛滥，坚决清除不良网络文学对青少年的污染，全力营造一个健康、向上、充满阳光的网络文学成长新环境”。而这正是针对时下中国原创网络文学所存在的不良倾向提出的。据不完全统计，自1994年国内出现第一个原创网络文学网站以来，全世界范围内的中文文学网站已有约4000余家，而国内的文学网站则已超过300家。这些文学网站几乎涵盖了所有中文原创网络文学作品，并且主导着原创网络文学创作的发展。可以说，原创文学网站就是原创网络文学发展的风向标，而其对于网络文学发展的走向以及网络文学整体创作质量具有极大的影响。

 然而，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在上传到原创网络文学网站的网络文学作品中，每三部即有一部含有色情、暴力、迷信等内容，此外，还有大量内容无聊、格调低下的“灰色作品”。这一情况的出现与网络文学自身所具有的“自由”特质有着极大的关联。一方面，绝大多数网络文学作品的创作者在写作作品时对自身并无太多的约束，有的甚至将自己的写作就定位于低级趣味、哗众取宠，专门制造“精神垃圾”；而与此同时，网络文学作品在发表上的“相对自由”性，也在一定程度上纵容了类似文学作品的传播。由于大多数网络文学网站并没有严格的审查与筛选制度，仅仅在网站所发表的公告或版规中形式性地含有一些条款，实际上没有任何强制性的约束效果；而网站的编辑在面对“海量”涌来的信息时，又难以做到面面俱到，难免顾此失彼，从而令大多数网站在监管上实际上呈现出一种无序状态。

 而此次十余家主要文学网站共同发表宣言的行为，无疑表示了网络文学领域内部对原创网络文学创作及发布进行严格规范的极大的决心。如果说，此前相关的监管与约束更多地来自于政府有关部门对互联网信息管理的政策与精神的转述的话，那么，宣言的发表以及随之而来的以各大文学网站为主体所施行的一系列极有针对性的措施，则揭示出互联网从业者自身对于信息管理所提出的要求。正如上文所说，一直以来，中国原创网络文学界始终坚持将“自由”作为衡量网络文学的第一标准，为了维护这种“自由”，甚至不惜在一定程度上放弃对于文学创作十分重要的道德标准与社会影响，从而令网络文学创作在表面“自由”的状态之下，呈现出“繁盛”的无政府状态。然而，这种丧失约束的“自由”所催生的“繁荣”状态并没有使得网络文学创作走上良性的发展之路，反而使得原本水平就参差不齐的原创网络文学作品在整体艺术品位上进一步下滑，而这种整体的下滑趋势甚至已对网络文学的生存产生了威胁，迫使网络文学发展的主力军——各大原创文学网站采取措施，以挽回颓势。

由此，我们看到，此次网络峰会的召开以及相关宣言的发表宣告了网络文学界对网络文学进行全面规范的高潮的到来。虽然，这种规范与网络文学“自由”的主题精神相违背，但却是令网络文学创作走上正轨的唯一办法。随着这种规范行为的不断深入，可以想见，中国原创网络文学必将在未来获得更为迅速的发展。

 4、文学大赛与江湖联营

 在网络文学领域里颇有影响的“新浪原创文学大赛”，在2005年由新浪读书频道、朝华出版社、北京出版社出版集团、欢乐传媒联手举办，并更名为“新浪原创文学擂台赛”。这次擂台赛与以往不同的是，不仅融网络创作、出版、影视于一体，而且体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江湖”风格。国内知名度和影响力最大的十家原创文学网站：起点中文网、幻剑书盟、榕树下、天涯虚拟社区、晋江文学城、红袖添香、清韵书院、铁血中文网、龙的天空以及新浪原创频道将组成“十大门派”，各自组队，派出旗下最精锐的作者参加本次大赛。而没有在这些网站发表过作品的作者将直接代表新浪原创频道参加本次大赛。

 “新浪原创文学大赛”此次推出“打造通俗文学”的概念，设置了六大小说门类，分别是奇幻类、悬疑类、言情类、百姓故事类、军事历史类、青春校园类。每一类都将选出一位总盟主。“十大门派，六大盟主，华山论剑”将成为这次“原创文学擂台赛”最独特的风景。有意思的是，本次擂台赛最高奖的名称为“文学状元”，其次称为“榜眼”和“探花”。据悉，很多原创文学作家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已经开始垂涎这顶“文学状元”的桂冠。一位知名度颇高、出版过数本畅销小说的作家对记者表示，她参加比赛就是要冲击“文学状元”这个头衔。而“十大门派”的掌门人也都纷纷表示要让旗下最好的作家参加比赛，争夺唯一的“文学状元”桂冠，以体现自己“门派”的实力。

 新浪原创文学擂台赛经过两个多月的激战，于2005年12月中旬结束了前半程的比赛。前半程文学状元由《逍遥：圣战传说》的作者林千羽获得，复旦大学的大学生楚晴以《挽云歌》获得后半程榜眼，探花获得者是东北作家吉振宇，他的作品是悬疑小说《鬼葬礼》。据新浪原创文学擂台赛负责人介绍，在2800部投稿作品中，优秀作品层出不穷，令评委们不时拍案叫绝。评委表示，奇侠类小说是涌现优秀作品最多、竞争也最为激烈的门类。半程文学状元由《逍遥：圣战传说》的作者林千羽获得，令评委们好奇的状元真实年龄和身份也终于得以公开，原来，这位半程文学状元竟然出生于1986年，还不足20岁，并且中学期间就离开了校园，在家用各种各样的笔名写作，居然也能养活自己。《逍遥：圣战传说》是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没想到一战成功，成为半程文学状元。与《逍遥：圣战传说》相类似的是获得半程榜眼的作品，复旦大学大学生楚晴的《挽云歌》。据介绍，这是一部分评委特别喜欢的言情小说，在状元的争夺中，她和《逍遥》一直竞争得相当厉害。目前，后半程的比赛也已基本结束，共有《逍遥：圣战传说》、《挽云歌》、《鬼葬礼》、《飞往东京的候鸟》、《不可能犯罪》5部作品进入最后的角逐。此次大赛将在2006年4月结束，谁是大赛最后的赢家，还要看评委们的最后评定。

 这次文学大赛与以往相比，以注重通俗品类、倚重网络江湖等倾向，表现出网络文学大赛在整合自身力量的前提之下，突现网络写作本身特点，把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区别开来，并寻求自己可能有的优势的可贵努力。据主办方透露，此次参赛作品近5000件，数量之多、质量之高，超过了以往。一些半程获奖的作品，有的已经被一些出版社抢先出版。

 结语

 2005年中国原创网络文学在整体上体现出“规范化”的特性，无论是在具体作品的内容与形式，还是在网络文学创作的整体环境方面，原创网络文学都在努力向传统文学学习和靠拢。也许，对于网络文学的“铁杆支持者”来说，中国原创网络文学所产生的这种变化有着“接受招安”或“投降”的意味，是令人扼腕的。但是，如果从长远的发展角度来看，网络文学的“规范化”无疑是势在必行的，也是这一全新的文学形态能够与传统文学创作抗衡的必由之路。（本章执笔何鹏，中信出版社编辑）

（本文摘自《中国文情报告（2005-2006）》，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授权中国网独家发布。其他媒体不得以任何形式擅自转载，否则将负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