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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户是日本著名的港口城市,有着悠久的历史。那里经历了日本明治维新的辉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硝烟,以及战后日本再次崛起的风云幻变。在神户发展的历史画卷中,同样记载着华人浓墨重彩的一页。自1868年1月1日正式开港,从各国商船上走下来的人群里,就已经有了华人的身影。如今,神户仍然是日本华人聚集数量最多的城市。今天华人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一位生在日本,长在日本的华商鲍悦初。
“早上好”
“早上好”
“早上好”
早上七点半,准时到公司上班。这样的日子,鲍悦初过了近20年。他的广记商行株式会社,是一家专门从事中华料理批发的企业。每天早上,要把产品配送到各个餐馆去,因此员工的上班时间比一般企业都要早。
鲍悦初:“这里出货完了,我们很多车子到大阪、 神户。这里差不多30台车,每天都这样。”
广记商行如今已经是神户最大的料理配送中心之一。55年前,在成立之初,它还只是一个小商铺。
鲍悦初:“比如说那时候称瓜子,我们一个人放、一个人称。比如说一包一百克的,我们四个兄弟姐妹,一个人专门装瓜子,一个人专门称瓜子,一个人把瓜子包装好,一个人放在铁罐或者纸箱里。”
晚上,一家人在灯下包装瓜子,是鲍悦初儿时最清晰的记忆。从读书开始,他就是父亲店里一名得力的帮手。国宝楼是广记商行40多年的老主顾。当时还在读书的鲍悦初,常来店里送货。
国宝楼老板徐国宝(日语):“他一进去就会笑得很亲切,然后大声说,谢谢您光顾我们店的生意,非常有礼貌地跟我们打招呼,然后搬运东西。那些店里的中国人有空就会帮他一下,光是食用油我们店里每天就需要五六十罐。”
鲍悦初小时候读书的学校,是神户的中华同文学校,它是日本最大的华文学校之一。如今同文学校主要依靠华侨捐资办学。鲍悦初就是一位长期的捐助人。”
“这里是孙中山先生以前来过(的地方),100多年前吧。那时候他在这里讲话,他那时候提议要在神户建一个中国学校。”
小时候的鲍悦初和很多男生一样,调皮好动。他的心思也没有完全放在读书上,回家帮父母做生意,反倒引起了他的兴趣。
鲍日明:“刚开始让他送货,他学到很多。做了十年八年后,很多材料都认识了。来到一定要进厨房,(厨师)专门炒菜给他看。知道他不懂的东西就教他,就做给他看,他学到了,又宣传到第二个,一步步做起来的。”
“这个头像是我父亲,算起来将近有三十年了。那时候我爸爸参加广州交易会,组成一个旅游团到丝绸之路去旅游。那时候我爸爸买了一顶新疆帽,他一直喜欢戴这个。那时候把我爸爸画出来,做成我们公司的牌子。”
如今,这种印着醒目中文广告的配送车,会时常穿梭于日本关西各个城市的街道。1989年,广记的创办人也就是鲍悦初的父亲退休。鲍悦初继承父业开始全面执掌广记商行。上任六年以后,广记行碰上了自开业以来最为严峻的一次考验。
1995年1月17日,神户地区发生里氏7.3级大地震。20秒钟的持续震动后,这个被日本人称为最美丽的海滨城市,顿时成了一片废墟。
鲍悦初:我们公司也损失很大。有的员工父母死掉了,(房子)烧掉了。我们的社员也有很多很困难。那时候公司也是不能开业,不能送货将近有一个月吧。
这场地震让很多企业遭受了灭顶之灾,从此一蹶不振。广记商行自然也不利外。不过,在同行纷纷退却的时候,鲍悦初决定迎难而上。他向银行贷款20亿日元。在震灾最为严重的神户东滩区码头,建起了新厂区,将公司规模扩大了6倍。
“我们的工作效率比以前降低了很多,虽然非常努力,但是营业额并没有得到相应的提高,只有提高自己的工作效率。拜访的客户从15间增加到20间,简单的就能把营业额提升到1000万。要怎样才能做到这样?。我希望大家能一起想想。”
神户大地震后,重建餐饮业的巨大市场潜力随即显现。凭借过人的勇气和生存下去的信念,不到一年时间,广记商行成功扭转了颓势,逐渐恢复了元气。
在广记,很多年轻人寻找到发展的机会。其中不乏中国人。从沈阳来日本,现任公司中国大陆销售代理的王威,就是其中之一。
王威:在日本的留学生最重要,最渴望的,就是能拿到一个工作签证。我在这里干了三年多以后,我跟他(鲍悦初)就谈了这个事情,问能不能给我办工作签证。然后,他就说我工作一直都很努力,那就给你办吧。他对我来说可以说是我的恩人。
除了为来到日本的留学生提供一份临时工作,解决生活费和学费问题。鲍悦初还在寻找一个长期有效的方式帮助他们。这是一个名叫留学生支援协会的服务网站,很多中国留学生,从这里得到了有效的资讯和服务。
网站负责人:“这里有很多包括给留学生做的基础知识的介绍。比如最简单的是外国人在日本登陆。外国人登陆需要些什么手续,这里面都有。”
网站的办公室设在广记商行配送中心的二楼。2005年8月开始,鲍悦初不仅免费为网站提供办公场所,而且每个月还无偿资助50万日元。
网站负责人:“所以他(鲍悦初)认为应该提供很多综合性的服务。不但是简单地投一点资金。”
提供一点服务。而是希望比如说像我们这样一个组织,真正能够把它运营起来。
每月一次由日本富商组成的慈善活动,鲍悦初无一例外的都会参加。
“这次会议是有钱出钱 、有力出力的。对社会我们想做出个人的贡献,比如说我们会出点钱,支持中国的留学生。”
作为神户侨界和华人商界的领袖人物之一,鲍悦初一直活跃在当地的上层社会,发挥一己之力帮助当地的华人社会。
“我已经是第三。出生在日本 ,生活在日本。我们应该是在日本。当一个中国人来活下去,在日本活下去,意思不是要变成日本人,这样才有我存在的意义。”
在日本出生,在日本长大,虽然已经是第三代华侨,但鲍悦初仍然可以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原因是父辈人从小就送他去中文学校,了解中国的文化传统。而且鲍悦初一直很刻意地保留着自己的中国国籍,尽管这样,在生活中会有很多不便,但鲍悦初说这样可以更加明确自己中国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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