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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诉:明哲(化名)
性别:男
年龄:39岁
时间:2007年5月18日
采写: 常瑞芳
年幼时我单恋过,也有女孩喜欢过我,但都是无花果,没有过轰轰烈烈的爱。
到了而立之年,身心俱疲,不再相信爱情,只希望有一份平凡人的生活,有个人能相伴到老。这样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我便有了一段短暂的婚姻,前妻是经人介绍认识的,最终却以意想不到的结局散场。
时尚女孩
她是一个时尚女孩,长相一般,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衣着时髦,喜欢穿露肚脐眼的吊带装。男人总喜欢活泼、性感的女孩,她比我小六岁。我知道自己年纪不小了,是无权无势无钱的三无人员,能找到她也算不错了。我主动找她约会吃饭看电影,她似乎对我挺有好感。第二次约会,从影剧院出来,在若明若暗的人民路梧桐树下,她挽起我的手臂,我感觉一种男人的自豪,心里很激动。分别时,我吻了她,难分难舍。关系发展很快,在这份感情里我倾注了满腔热情。
我是没有多少夜生活的人,处在不是自己故乡的省城,同事朋友大多成家,小年轻又谈不到一块,偶尔去朋友家蹭蹭饭,三五人打打牌。如今业余时间,只要她有空,我便时刻为她准备着。一起去吃饭,她一般要选择环境比较优雅的餐馆,她说,其实钱相差不大,但吃得放心、卫生,起码感觉上舒适。她说做人一定要注意仪态,尤其女人说话要温柔,会讨好人,千万不能当面挖鼻孔耳朵之类。毕竟她是生长在大城市的女人,我有些自惭形秽。
有一次她来单位,办公室男人们的目光全落在她光洁平坦的小肚皮上,我也曾看到她穿露脐装,但此时有种非常恼怒的感觉,仿佛被人捉奸一样令人不舒服,毕竟是机关又是上班时间。事后想,或许有那样的感觉是因为已经爱上了她。
偷吃禁果
她是一个性格外向的人,有些任性娇气,但我想那可能是女人的通病。按政策规定,我在单位已购买一套二居室,几次见面后,我带她到我的住处,我们很快便越了雷池。事后我想,我们关系发展太快,互相了解不够。她是工人,轮班倒,加上距离不远不近,不能经常见面交流。见面时她会与我说一些同学做生意发财、女朋友嫁有钱人开私家车、工厂要精简人员之类的事情,我听着犹如风过耳,并没产生过多的联想。
我们的介绍人是她姑妈和我同学,所以她家里很放心我们的交往。见她有时夜不归宿,她姑妈便催促我去拜见她父母。她父母与她同是一个工厂的工人,兄妹两个,哥哥开出租车,已结婚。她父母很热情,做了满满一桌菜。她母亲是一个善良的人,说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要我多去她家,改善一下生活也行,她会把我当儿子看待。
为讨老人们的高兴,我周末常去她家,每次去她家,我都提点水果或其他食物进门,单位发的福利也全提到她家去,还帮着她母亲做点事。遇着她轮班在家休息,我也会在她家留宿,有时就睡在她哥原来的房间,半夜她会偷偷地溜过来,赶在她妈起来之前再溜回去。尽管做得很隐蔽,但她父母还是有所觉察,开始是旁敲侧击是否准备结婚,询问父母亲没有,什么时候带她女儿去见我父母?最后干脆催促我们确定关系先去扯结婚证。被他们这样一问,仿佛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浪荡公子。她无所谓,认为年龄小,最好晚点结婚。可我在乎,明确向她父母表态,只要她同意,什么时候有空,任何时候都可以。
婚姻之事
我的个人问题早成父母的心病,只要是与我们稍能扯上一点边,认识不认识的人,我父母都要拜托他们给我介绍对象。听说我带女朋友回去,他们很高兴。父母给了她一条金项链,1000元钱。叮嘱我们早结婚。得到双方父母同意,我们回来后便去民政局登记了。
中国人对结婚更在乎的是热闹的婚礼。两人关系确定下来后,开始了婚礼的筹划。我是一个对金钱不太在乎的人,钱对我来说够用即可。可是要结婚,平时的那点儿积蓄哪里够用。她开始不太满意了,我们会为一些小事吵架。她认为我处事不大方,没有上进心,不会做家务,没有钱,生活没有品味,她决不愿意凑合着活,婚礼之事暂且搁下。
她说要改变自身命运。首先,她去整容割双眼皮,痛苦地挨两刀,眼睛肿得像红萝卜。后来,报名参加礼仪班、电脑班学习,这些我都非常支持她。在她的倡议下,我也开始第二职业,组织文案工作室,为新成立公司代订制度、起草文书、策划文案等等。主要是靠朋友介绍点业务,利用业余时间捞外快。我想早点结婚,稳定下来更有利发展事业,她父母完全站在我这边。
分道扬镳
整容后,她比过去忙碌很多,与男朋友、女朋友之间的联络多起来,吃饭、泡吧、唱歌跳舞,省城的夜生活丰富多彩,到处充满诱惑,到处是陷阱。若不是她父母的坚决阻止,工作都被她辞掉了。有时聚会她也会带我去,可我心里不高兴的是,她对别人说我只是她的男朋友。我们都比较忙,有时一星期仅仅是通电话,半月没见她人是常有的事。那时手机称大哥大,一般人使用传呼机,她的传呼特别多,我感觉危机四伏。
有一个号码在她的传呼机上是常见的,而且两个人电话聊天的时间越来越长。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我大体能猜测到一些。果然,在一次争吵中猜测得到证实,他是她以前的男友,现在广州做生意,有房有车没有老婆。有一个周五,我去她家。深夜,床头电话响,她起身接电话,开始她还对我挤眉弄眼安抚,我侧身而卧表达不满。渐渐地她似乎忘掉了我的存在,话语越来越暖昧,在电话中我仿佛听到他说,要出钱请她坐飞机去广州市,要不他要来长沙看她和她父母。窃窃私语、轻声曼笑、唠唠叨叨近一小时,我强忍怒火,如卧针毡。渐渐地,我冷静下来,起身穿衣,走出她家门时,她仍在聊天。
之后,我再没有去她家,她父母、姑妈曾劝说过她,但她一直没有与我联系。听同学说,广州的小老板提着大包小包去了她家。半年后,她拿来一纸协议,我们办了离婚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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