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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西班牙《世界报》3月10日报道,在英国郊外的一个没有暖气的学校图书馆里,一名学生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两脚在地板上蹭来蹭去,校服领结松松垮垮的,双臂下垂,他的身体语言生动地反映出他是学校里典型的叛逆学生。在几米开外的黑板前,与他面对面站着一个令人生畏的男子,他从头到脚布满了文身,穿着皮夹克,正在谈论校园暴力问题。但年轻人似乎没有用心在听。他正忙着用胳膊肘碰坐在他旁边的同学。当开始提问时,其他同学都举手抢答,他连动都懒得动一下。但下课后,发生了令人吃惊的一幕。
“我能抱抱你吗?”小伙子说。
在与十几名学生拥抱了几分钟之后,这名男子对我说:“发生这种情况很正常。这种学生常常是最先走过来跟我亲近的。你以为他们没有领会到你传达出来的信息,实际上他们不过是在同学面前做个姿态。他们甚至常常会在下课后大哭一场。”
很难相信一个身高1米85,体重近130公斤,全身四分之三的皮肤被文身覆盖的前人体艺术家,就是著名的打击校园暴力使者。但“恐怖小子”将自己的形象描述为“爱的新面孔”。10年来,他将和谐共处,消灭校园暴力的信息传播到大西洋两岸的100多万学生中间。
英国一个慈善机构对8000多名学生、家长和教师进行的调查结果显示,2006年69%的学生承认在过去的一年里遭受过某种形式的校园暴力,其中50%能够具体描述出所承受的身体伤害。
但74%的受访家长认为学校在消除校园暴力方面采取的措施没有成效,只有40%的老师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制止校园暴力。当然,这不仅仅是存在于英国的问题,在西班牙和美国等国家也有类似状况,这也是“恐怖小子”受欢迎的原因。
在美国做文身艺术的厄尔·考夫曼在1998年将自己的名字改成“恐怖小子”,并开始到监狱和警察局等地宣传积极的人生观。2006年,他受邀来到英国北部,在贝里的学校课堂上,他总是给孩子们讲述一名少年从德国给他写信的故事,少年在信中说,他的一个朋友遭受校园暴力后产生了自杀的念头,少年写道:“如果我是他真正的朋友,我应该帮助他这么做。”接着,“恐怖小子”会请学生到黑板前,将自己对校园暴力的理解写下来,并问他们当中有多少人曾经成为暴力行为的受害者。
尽管有些人会迟疑片刻,但最后所有的孩子都会把手举起来。接着,他会努力向他们解释如何看待暴力现象。他会用母子关系来举例,“虽然你们很生气,但你们还是会爱她,对吗?”最后他会放一段提倡建设好世界的录像,官员、学生和警察等各行各业的人都会出现在录像里,讲述他们生活的改变。
每次讲课结束后就像一场摇滚音乐会刚刚散场,孩子们都争相跟他交朋友。他说,他所寻求的是建立一个在暴力发生时采取应对措施的体系,“而不是之后”,他的中心思想是“每个人都希望被爱和被接受,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回忆说,他小时候从未成为校园暴力的受害者,他都站在施暴者的行列。他说:“我做了43年的坏人,我就是个混蛋。我随时准备用我能想出来的方式来侮辱他人。”
今天的课程是整个教学计划中的第三堂,每个学生都承诺七天夜不说别人坏话,也不喊同学的外号。
“恐怖小子”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让人害怕。他说:“他们也会以为我是个杀人犯或者吸毒者,但当一个有我这样外表的人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他们就开始认真倾听了。”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不能说他传达的是革命性的信息,他没说什么新鲜的东西,但他的话就是能起作用,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在他走访了位于斯卡伯勒的英国校园暴力最严重,开除率最高的一所中学之后,奇迹发生了,之后的两年里,这里没有一名学生因此被开除。
专门研究打击校园暴力现象的专家琳达·弗罗斯特说:“我们很高兴有人有能力传达积极的信息,在年轻人中间促进和谐,不助长暴力现象,但我们担心这种方式的某些方面可能并不是很适合普及。”他从来不问孩子们为什么会有暴力行为,也不会责骂他们。他的信息是建立在“爱他人”的基础上的。
“他带着一身的文身去和年轻人接触。如果认同‘恐怖小子’这样的人,可能会加深年轻人的差异感,使他们觉得自己跟正常人的距离拉大了。”弗罗斯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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