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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30年代,处于东西方经济文化交汇最前沿的上海女性,在欧风美雨的沐浴下,冲破封建传统的束缚,成为最早一代“职业女性”,她们是老上海风情永远的印记。
巾帼飞行员
1936年,一位名叫李霞卿的女飞行员在上海滩引起了轰动,15万人在龙华机场仰首翘望她的飞行表演。那年月,女子骑自行车的尚属凤毛麟角,开飞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女飞行员的传奇经历让许多须眉自叹不如。
李霞卿曾是蜚声上海影坛的电影明星,16岁时以艺名李旦旦初登银幕,凭着出色的表演很快便成为上海影坛一颗耀眼的新星,与胡蝶、王人美、周璇、王莹、高倩萍、阮玲玉一起被誉为“星级七姐妹”。
1930年,18岁的李旦旦告别银幕远赴欧洲。在法国旅游时,李霞卿观看了一场飞行表演,飞机离开地面直冲云霄的呼啸声,令她热血沸腾……这场飞行表演,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她毅然报考了瑞士日内瓦科恩梯南飞行学校。考官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东方女子,惊讶地问道:“在你的国家女人都还缠着小脚,你为什么要选择飞行?”李霞卿说:“我要让世界知道,中国女性不但能在地上走,而且能在天上飞。”
一年后她以“全优”的成绩毕业,随后又考入了美国奥克兰市波音航空学校深造。在这所不少教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王牌飞行员的学校里,她的航线、战斗、盲飞、特技等飞行成绩都非常出色,骄傲的教官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称她是“东方的蜻蜓。”
1935年12月,学成回国的李霞卿决意在祖国的蓝天上大展身手,打破男人在这个领域的垄断。在龙华机场,李霞卿驾驶着橙红色的轻型飞机冲上蓝天,绕上海上空飞行了三圈,还在空中表演了特技。观看的人群中还有人在不相信地问:“怎么可能,女人也能开着飞机上天?”当飞机稳稳降落在停机坪上,李霞卿以矫健的身姿站立在众人面前时,掌声、欢呼声刹那间响了起来。
就这样,李霞卿打响了第一炮,数日后李霞卿驾机从上海飞到南海之滨的湛江,又从北平飞到天府之国的成都,那一道橙红色旋风在万里长空写下当时中国女子国内长途飞行的最新纪录。李霞卿以非凡的胆识和勇气改写了中国航空史。
八·一三淞沪战争爆发后,李霞卿投身于抗日救亡工作中,到欧洲进行“抗日救国,匹夫有责”的爱国募捐飞行。在圣地亚哥、洛杉矶等地,李霞卿受到当地华侨及美国航空界人士的热烈欢迎,盐湖城特地派出15架飞机到离该市20分钟航程的上空迎接,俨如国宾。
1939年初的旧金山,蓝天上一架橙红色飞机表演了各种飞行特技之后,一个小蓝点从机舱爬向机翼。“上帝,那是一个女人!”看表演的人群中有人惊叫起来。只见小蓝点挥舞着一根白色缎带,凌空做着各种令人目眩心悸的惊险动作,这个小蓝点正是李霞卿。她的募捐活动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1940年,李霞卿又飞往南美洲各国募捐。在秘鲁,她驾驶一架军用飞机进行了长达1小时的飞行表演,这在秘鲁航空史上前所未有,秘鲁政府授予李霞卿一枚航空金质奖章。
令人遗憾的是,这年李霞卿在一次募捐飞行表演中,因飞机失事不幸罹难。她在5年的飞行中曾经历过一次飞机出险,用降落伞自救而幸免于难。但这次她未能逃脱不幸,28岁的她化作蓝天上一道灿烂的彩霞,永远与白云相伴。
电台播音员
1927年夏,南京路上的新新公司六楼屋顶上出现了第一座中国人自建的电台,电台四壁别出心裁地选用玻璃装饰,顾客可以一边逛商场一边清晰地看到电台的播音实况,当时大家都称它为“玻璃电台”。
唐霞辉是我国早期播音员和广播节目主持人之一。1937年进民营华东无线公司任记账员,后成为上海话播音员。当时三友实业社和童春堂国药店请她每晚主持播音两小时,节目中除播两家的广告外,还穿插了新闻、故事,或请演员唱沪剧、越剧,并回答听众来信。一次,一位听众因无钱买药向唐霞辉求助,她即在广播中动员听众捐助,结果大家纷纷响应。从此,问病求医信雪片般向电台飞来,电台不得不特设“唐小姐秘书处”来处理听众来信,并聘请一位医师任节目的医药顾问,唐霞辉从此有了“上海之莺”的美誉,日军进入上海后,她不愿听从日军命令填写“忠诚登记”及“志愿者”而离开电台。
鸥守机,15岁时成了大上海广播电台的一名广东话播音员,她在80岁时出版的人生自传中回忆道:“当时大上海广播电台,有十多个中国男女播音员,播国语——现称普通话、广东话、上海话,播英语的有两个外国小姐,还有几位日本女子是播日语的。我每月工资有70元军用票,当时敌汪时期是用储备票,一元军用票可作五元储备票。多么可观的数字,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女孩子,做梦也想不到。”
张爱玲的妈妈张茂渊也曾经在无线电台当过播音员,播报新闻,诵读社论,每天工作半小时。当时袁雪芬的雪声剧团有上海越剧界首位专职电台宣传播音员,人称“报告小姐”。“报告小姐”其实就是在电台为剧团作广告,介绍近期上演的新戏,演员唱腔风格以及售票情况,由于她们很熟悉剧团动态,演员情况和剧目内容,节目很受听众欢迎,在社会上颇具影响。袁雪芬的播音员陈素莲,是当时公认的上海话讲得最好听的播音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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