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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6日晚,北京西站120个临时售票窗口前排满了购票旅客。
【新加坡《联合早报》1月27日文章】题:两列拥挤的火车(作者:该报编辑组副主任周兆呈)
年关将近,中国人再次开始世界最大规模的人员流动,这项被称为春运的公共交通大转移,在普通的中国人看来,是迎接新春佳节家庭团圆必须的代价和途径。虽然每年这个时候,从中央到地方似乎都为春运事先谋划、积极准备,但火车站的人山人海实在令人叹为观止,望而生畏,寒流和雨雪加深了归乡的悲怆气氛,春运期间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不幸故事尤令人慨叹。
中国的舆论在春运期间,照例抨击铁路部门的垄断体制、运力不足的缺陷、经营管理的不足,对满怀期待归乡、却又无法承受低质运输服务的游子寄予无限同情。然而,从新闻的角度,海外的媒体对中国春运这样的壮观场景,一如过去黄金周期间的人流高峰,并没有什么新鲜的感受。新闻室呈现通讯社拍摄的春运拥挤不堪的照片时,同事报以惯性的感叹。但不管如何,通常还是会给予一定的篇幅报道。今年发生的一名女大学生在站台被拥挤的人群挤下铁轨惨遭轧死的悲剧,更让震惊。
春运的窘迫与压抑,这是在近期公布的中国去年经济亮丽增长11.4%故事的另外一面,或者是经济大潮滚滚前行中的底层路基。
外界从媒体到公众,对春运习以为常的画面、或是与自身相距甚远的生活场景,往往产生近乎麻木的反应,把它当做一种社会现象,如此而已。至于现象背后所映射出的中国社会特质、贫富差距的图景、体制改革的欠缺、民间的期待,一般人也不会特别去关心,深究其中原委。
这使我想起亚洲另外一个人口大国——印度。作为人口世界第二多的国家,印度火车拥挤的场景,与中国相比,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同样,对于新闻场景中出现的扒火车、车厢如同沙丁鱼罐头般的画面,人们也是习以为常。“印度火车就是这样的啦”是观看新闻照片时常听到的评语。
印度与中国火车拥挤的场景,在表面上是一样的,但是,其背后的成因、火车营运在印度交通布局中的具体地位、印度社会对拥挤的接受程度和看法、是否准备改善、又如何改善,这一现象反映出的印度社会和体制的特质,显然与中国大规模的春运不同。不过由此可见,印度同样存在亮丽与疮痍并存的社会内差,要了解中国和印度,有着相类似的途径。
紧接印度总理辛格在1月访问中国之后,英国首相布朗先后访问中国和印度。这三国之间的互动除了显示亚洲两大国在英国外交版图中的重要地位之外,也展现印中两国联动对亚洲变局将产生的巨大影响。
中国和印度的角色与地位,对于区域的重要性越来越大了,任何国家与之相处,都需要重新应对和适应。除了关注它们经济增长速度那些数字的跳动之外,仔细体会晃动拥挤不堪的火车和读懂这些乘客复杂不一的眼神,可能就是掌握这个社会完整图景的入口之一。

1月26日,广州火车站数万名乘客滞留火车站南广场。新华社记者 刘大伟摄
当日,因受连续雨雪和冻雨天气影响,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湖南境内京广等铁路干线供电接触网多处断电或欠压,电力机车无法运行,致使京广铁路旅客列车出现大面积晚点。目前滞留在京广铁路沿线的旅客列车达40列约4万人。 新华社记者 龙弘涛 摄

1月26日,旅客在长沙火车站一列候发列车内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