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特大地震，中国人民第一次迎来了日本专业救援队；85年前日本关东大地震，也曾经第一次接受过第一支中国海外救护队——自然灾难让中日人民站到了一起。

85年前关东大震灾

1923年9月1日11时58分44秒，从相模湾浅海底掀起的一场大地震袭击了日本关东一带并殃及日本全国

，地动山摇引发了火灾、海啸和泥石流，把东京、横滨变成了一片火海，震灾祸及东京、神奈川、千叶、埼玉、静冈、山梨、茨城，灾民达3404898人……史称“毁灭1府6县的关东大震灾”，震级当时定为7.9级……东京城85％的房屋毁于一旦，横滨96％的房屋被夷为废墟，死亡和失踪者超过14万人，负伤者超过20万人，其中许多人是被大火烧死烧伤，“关东大震灾”后来还被列为“世界最大火灾的地震”。

中国红十字会赴日救护队

中国红十字会的前身为“上海万国红十字会”，成立于清光绪30年正月24日(1904年3月10日)，发端于救济日俄战争被难的中国军民，在日俄战争后改称“大清红十字会”，在辛亥革命后改名“中国红十字会”，于1919年7月8日正式加入国际红十字会协会，一直以救护自然灾害、救援战争难民、赈灾救灾为己任，在1906年美国旧金山强烈地震时，就曾第一次向海外赈银2万两。在1923年日本发生“关东大地震”时，当即组织赴日救护队，由理事长庄得之和医务长牛惠霖率领，从上海驰往日本协助日本赤十字社展开救护和治疗工作，还赠送日本赤十字社药品和现金，开中国向海外派遣援助救护队之先河。

关于中国红十字会赴日救护队的详情，笔者保存有一篇珍贵的文字——“上海中国红十字会救护队拯灾东渡记”（见于中国最早的护士专业刊物——《中国护士季报》1924年第一期），作者曾德光记道：“夫世之谓灾祸者，莫不曰兵灾天灾也，兵灾者，如欧洲之恶战血战于枪林弹雨之中……天灾者……然此次日本之灾，天灾耶，兵灾耶，全国之生命财产损死于地震之中，几几乎有三分之一，其灾民之扶老携幼，惨号奔泣，死尸之血肉横野，骨肉粉碎，地震之凶烈，实为空前极惨极恶之大天灾耳。斯种恶音，飞行报纸，风闻全球，东西各国，同生救灾拯祸之善德，或助以金钱，或送以粮食，抑助以医队，作东渡救灾之伟业也。

吾上海中国红十字会，以仁道为宗旨，抱救护为目的，见西元九月三日之报端，满载日本震灾惨状活显，顿动恻隐之心，会议拯救之举，就于八号由牛庄二君卒领男女护士调查员等三十余人，乘亚细亚皇后号赴日，十号抵长崎……”

说的是，中国红十字会在震后3天看到关东大地震的新闻报道，立即决定向日本派遣救护队，只准备几天组成了中国救护队，一行30余人于9月8日从上海乘船出发，在10号抵达长崎，于“十一号，抵神户”，“十二号抵东京”，“上岸，见屋宇全无，地方扰乱，只见帐篷满布……霎时，忽有地震一二分钟之久……到城。吾等遍观城市之损失，几乎三分之二，其所存者，不过民间小屋耳，是日吾等即往一将倒未倒之大教堂内，有日本难民数十……吾等四人即由日本赤十字社病院请往相助……是院共有男女病人千余人……吾等做一部分之外科，室内有病者五十人，均属火伤及骨折之类……”

作者曾德光，时为中国救护队随员，不知是何职务。原因也因为他写得非常谦虚，充满了对日本人坚强精神的尊重，对日本护士神圣的赞叹，却对自己与救护队的工作记述不多。或许这正体现了大难之前相互的尊重，国家的风度，就像现在多国救护队到中国四川来所做所说的一样。

中国赴日救护队的领队是庄得之和牛惠霖，前者是上海闻人、金融实业家、时任中国红十字会理事长，后者是著名的传奇医生，据说是宋庆龄的表兄弟，是陈赓将军的救命恩人；两人后来都获得了“日本赤十字会纪念勋章”。

翻检史料，对照今昔，可见空前的自然灾害面前，全人类都抱定一个共同的信念，超越国家、民族的概念，奋起抗争，务让那大写的“人”字，屹立不倒。（何季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