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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1月18日,中央乐团合唱团在北京首演以“伏尔加之声”为题的俄苏歌曲音乐会。当我最后以歌曲翻译者的身份出场和观众见面时,台上台下齐声唱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这场面确实激动人心。自此以后,几乎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模式:无论在我到过的北京、上海、杭州、大连或昆明,也无论在音乐会、联谊会或荧屏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成了我的背景音乐。1997年4月中旬,俄罗斯红旗歌舞团第三次访华,在上海演出谢幕时,最后又是在《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歌声中邀请我登台和观众见面……
80年代初,我给一家素无交往的刊物头一回寄去稿子,很快收到了一位编辑署名的复信。他说他熟悉我的名字,“我们念大学的时候就唱过您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1987年,我第一次去北京,拜访《歌曲》编辑部时,一位老编辑是这样向其他同志介绍的:“喏,他就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译者。”大家呼啦一下跑了过来,热情地和我握手……
还有一次,在机场大厅候机,我听见排着队的旅客中,有一位指着我,悄悄地对身边的同伴说:“喏,就是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像这样令人愉快的小插曲还有许多。说它是愉快的,是因为我的名字有幸和这首风靡全球的歌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联结在一起;是因为我40多年的工作有幸通过一个独特的方式——通过一首歌曲——获得社会的承认。这样的荣誉原本应属于原作者的,翻译者只不过是“二传手”,而人们“爱屋及乌”,把原本属于原作者的荣誉给了我,在我看来,这是对我的工作的莫大鼓励和最高奖赏了。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诞生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问世于1956年。这样一首短小而并不复杂的歌曲,近半个世纪来在世界各地越传越广,这在世界音乐文化史上也是罕见的。
关于这首名曲,有过许多不平凡而有趣的经历。1956年,当时苏联正举行全国运动会,由莫斯科电影制片厂摄制了一部大型文献纪录片《在运动大会的日子里》。电影厂邀请著名作曲家索洛维约夫-谢多伊为影片配乐。作曲家与诗人马都索夫斯基合作为影片写了4首插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便是其中的一首。
歌曲结合了俄罗斯民歌和俄罗斯城市浪漫曲的某些特点,富有变化,明快流畅,很快就受到人们的欢迎。第二年,在莫斯科举行第6届世界青年联欢节,它一举夺得了金奖。来自世界各地的青年是唱着“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登上列车,告别莫斯科的。自此,这首令人心醉的歌曲飞出了苏联国界,开始它的全球旅行。
1959年,苏联设立以“列宁”命名的最高荣誉奖,索洛维约夫-谢多伊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等5首歌曲荣获首届列宁文艺奖。
1958年,在莫斯科举办第一届国际柴可夫斯基钢琴比赛,一等奖获得者是美国青年钢琴家范·克莱本。他在告别音乐会上激动地弹奏起这一乐曲,全场爆发出暴风雨般的掌声,听众们都站起来齐声高唱。克莱本回国后举行音乐会时,还把这首歌作为常演曲目。1962年,肯尼·鲍尔用英语录唱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由曼·库尔蒂斯填词,取名《莫斯科之夜》)成了美国当年的畅销唱片。要知道在“冷战”期间,美国几乎是从不介绍苏联歌曲的。法国作曲家兼歌手弗朗西斯·雷马克用这首歌的曲调另填法语歌词,取名《春天的铃兰》在法国唱红一时。苏联的“若克”歌舞团在巴西访问演出,演唱巴西的《桑巴》,全场观众高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作为回报。骑着阿拉伯快马的撒哈拉骑手用最稀有的豪萨语唱着这首歌来到尼日利亚。这类有趣的故事不胜枚举——芬兰、几内亚、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亚……到处都可以听到有人在唱这首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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