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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专业毕业 为国家需要改学德语 毛主席的话最难翻译
[中国网]:
人家有意愿给您,真的是理所当然应得的。我们知道您最初学的是英语,后来到德国学德语,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梅兆荣]:
实际上我是50年底参干的,把我分配到北京学英语,最初学英语的时候考虑到朝鲜战场做美国战俘的工作,我的同学去了,我没有去。我快要毕业的时候,组织根据新中国成立以后外交部门英语、法语的都有,但是德语干部基本没有,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培养一批懂德语或者其他语言的干部,所以我被选出来,派出去。
当时我们一批去东欧的有好多人,东欧去哪个国家这是组织决定的。我个人选择,可能不一定选择德语,我对德国没有概念,因为那个时候才19岁,也不了解,对东欧情况也不了解。但是组织上分配了,当时作为年轻的学生,我们的观念非常清楚,服从组织需要,服从国家的需要,所以我这样就学了德语。但是组织上给我选择得很对,我非常感谢。
[中国网]:
我们知道您曾经担任过两代核心领导人的德语主要翻译,在工作期间您的最大感触是什么?
[梅兆荣]:
最大的感触是做翻译工作非常艰苦。我有一个比喻,当一个领导人的高级翻译要比当一个教授的翻译难得多。因为当教授遇到困难可以回来查字典,查资料。但是做领导人的翻译是立竿见影的,当场见效,而且是双方的,不管是哪一方说的东西你都要理解,否则就很难。我开始做翻译没有别人,因为我们是第一批新中国培养出来的德语外交干部,59年我第一次上阵做翻译的时候,那个时候德语水平不是很高,但是没有别的人。组织上安排我去和毛主席见东德的代表,我只好上阵。当时困难很多,包括毛主席的语言我听不太懂,这样就不好翻译。但是,我觉得这是一种挑战性的任务,逼着你下来马上考虑这次翻译得怎么样,哪些没翻译好,马上去找。翻译工作是推动了我的学习,来提高自己。这样你就能发现自己的缺点,哪些没有翻译好。另外,翻译对政治水平要求非常高,领导的政治水平很高,但是作为年轻的学生,没有革命斗争的经验,你要理解是不容易的。
[中国网]:
而且要把很多富有中国特色的语言翻译的让外国人听得懂,这也非常难。
[梅兆荣]:
最难的就是毛主席的典型的中国语言,非常短语。
[中国网]:
比如呢?
[梅兆荣]:
“这还了得。”这个非常难,这类的语言出现,非常中国的、典型的中国话翻译非常难。反而像现在的文字比较好翻译,按文字、逻辑来翻译比较容易。但是最典型的中国语言就很难翻译。所以学无止境,翻译工作是这样的。我当了大使以后,我对翻译工作是非常尊重的,而且我要照顾他们,因为我觉得他们非常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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