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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中法建交被当时的西方媒体喻为“外交核爆炸”而轰动世界,法国成为西方大国中第一个同中国建立正式外交关系的国家,这对中国加强同西欧的关系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因而中法建交成为上世纪60年代新中国外交工作的一次巨大胜利。12月31日,中国前驻法大使蔡方柏做客中国访谈,解密中法建交历程。
以下是访谈实录:
[中国网]:
这些国家在当时也是比较有代表性的,中法顶着外界各式各样的声音,最终在1964年年初的时候实现了“握手建交”。在这之后不久,您参与了中国驻法国大使馆的筹建工作,讲一讲您那时工作的状况?
[蔡方柏]:
当时是这样的。因为建交的时候,我已经从日内瓦大学学习结束,调到驻瑞士使馆临时工作,也是准备到巴黎去参加建馆的。到了2月份,宋之光代办带了六位组成的先遣组到达了中国驻瑞士使馆,我们有两个同志,我和我的一个同学调到瑞士使馆,准备一起到巴黎去的。
但是这里面出现了一个什么问题呢?当时双方强调建馆人员人数严格对等,法方来北京筹建使馆是六位,我们北京来了6位,再加上我们两个是8位,多个两个,这就不行了。所以宋代办就说,你们先待在这里,一方面熟悉一下业务,等过一阵子需要时你们马上就去。因此我就在驻瑞士使馆研究室工作,等于是实习生。
2月份时宋代办由于建馆先走了,到巴黎。到了4月份,觉得人手不够了,我们两个就到巴黎去了。
[中国网]:
有点儿好事多磨的意思。
[蔡方柏]:
对,所以4月份才去的。当时一共才8个人,司机、机要员、翻译、一等秘书等等,一共才8个人。
[中国网]:
现在很难想象只有八个人。
[蔡方柏]:
这八个人什么事情都要干。就我本人来讲,需要做口译就做口译,有什么案头文件需要翻译,就做笔译。因为当时去了之后,宋代办跟我们讲,现在人手比较少,都是多面手,有什么事就干。这是翻译的事。有时候比如要接待来访的人,要问清楚他要干什么,等于我起了门房传达的作用,弄清楚他是来讨论商务问题的,还是讨论文化问题的,还是讨论政务问题的,问清楚,然后找有关同志来接待。
有时候还要当采购员。比如我们自己做饭,吃的、喝的,还有办公用品,又去当采购员。有时候当通信员,因为当时使馆没有电传机,每天向国内发的电报,要机要员翻译成密码后,送到法国邮局发到北京来。有时候还做厨师,所有的人谁有时间谁做饭。我们租了一个临时公寓,住着八个人,办公、睡觉都在这里,一个很大的公寓。当时就是这样的情况。
[中国网]:
任务很繁杂、很重,工作起来顺利吗?比如在跟法国打交道方面?
[蔡方柏]:
打交道本身来讲还是比较顺利的,但是对我们来讲,人生地不熟,办一个事情都是非常不容易的。
我举个例子。比如代办今天要去哪里参加一个招待会,地点在什么地方,谁都不知道,没有去过。等于在北京说去哪个胡同开会,要是一个外国人刚来这里,哪里都找不到。因此一般是比如代办今天下午有活动,上午就探路去,到底在什么地方要摸清楚。比如说跟法国某政要会见,某某部在什么地方,而且法国的单行线很多,你看着在那里,还不能去,得拐个弯过去。再比如说到机场走哪条路,走错了一下,就回不来了,要弯一个大圈才能转回来。在这方面的困难比较多。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因为建馆的任务主要有两条:一条是当时要把台湾的代表机构赶走。2月10日,法方通知了台湾驻法国代表,说中国外交人员到达之后,你们就不起作用了。这时他们就宣布断交、就撤走了。这个倒是扫除了一个大的障碍。第二,建馆的任务就是找房子,你不能老住在公寓里,因为建馆后大批人员要来,所以到处物色房子。我们就在现在的大使官邸这个地方物色了一个别墅,把这个别墅买下来,然后作为当时的大使官邸,大使来了以后有房子住。再一个我们可以搬进去办公,一个别墅毕竟是要比一个套间大得多了,所以就搬到那里办公,等着大使到来。到了6月份,黄镇大使到任了,这样建馆工作就全部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