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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侵手段花样百出
接下来一星期的网络攻击时断时续,此起彼落。那些入侵的“步兵”被称为“脚本小子”(script kiddies),他们相对而言没那么老练,只是从黑客网站上一行一行抄袭别人写的程序。他们主要的武器是ping(向网络服务器要求响应的简单指令),每秒钟重复数百次。当大批黑客同时对一个服务器展开ping攻击时,就可能使其瘫痪。
这些人在一个俄语聊天室里热烈讨论,起初的话题是迁移战争纪念碑。一周后,数百封在网站上张贴的帖子呼吁在5月9日午夜0点,也就是庆祝二战获胜的这一天,准时发动攻击。这些信息列出清晰的指示,说明如何对指定的爱沙尼亚网站发动攻击。
之后还有空中部队——僵尸网络。这支庞大的部队由世界各地数以千计受黑客控制的计算机组成。这些被称为“僵尸”的傀儡计算机,会用垃圾邮件涌入指定的网址塞爆网络,如同数字版的地毯式轰炸,这也被称为阻绝服务攻击(DDoS)。
最后是特种部队,也就是可以渗透个人网站、删除原本内容,并任意张贴信息的黑客。他们在网上的公共论坛里暗示攻击的意图:“DDoS现仍在进行,不过更强的攻势快来了。”一位黑客说:“5月9日的大规模攻击,要令爱沙尼亚的网络……完全瘫痪。”
5.百万台计算机同时进攻
5月8日晚10点,林科维斯、帕特里克和比尔抵达爱沙尼亚计算机网络安全应变小组的总部,他们3人可说是一支计算机怪杰的梦幻组合。比尔把他的手提电脑举到空中,然后叫艾瑞雷过来,用内置的相机拍了一张照片传到网络上,向其他“网络诊疗师”证明艾瑞雷确有其人。
网络上看来一切如常,进入爱沙尼亚的流量并无异样,每秒约2万个数据包(packets)。众人猜想,也许传说中的攻击计划只是恶作剧。11时整,数据包流量突然飙增200倍,每秒达400万以上。全球100万部计算机突然开始登入爱沙尼亚不同的网站,从外交部到大银行都有,令整个国家的带宽出现沉重负荷。
艾瑞雷和他的应变小组立刻开始追踪来源,短短数分钟内,便发现了一个以美国傀儡计算机为主的僵尸网络。找到网址后,帕特里克和林科维斯立刻通知给世界各地的网络业者,请求从源头把这IP网址封锁掉。他们一个又一个地拦截这些“僵尸”,到黎明时,已使涌入爱沙尼亚的网络流量,降低到略高于正常水平。
5月9日晨,太阳在莫斯科升起时,红场戒备森严。7000名俄军士兵列队经过总统普京面前,庆祝苏联战胜纳粹德国的纪念日。普京表示:“那些想要亵渎战争英雄纪念碑的人,是在侮辱自己的同胞,并在国家与人民之间挑拨离间。”
当天,僵尸网络又对爱沙尼亚展开了58次攻击。
6.“这件事关乎俄罗斯的尊严”
许多人推测,俄罗斯与这些攻击有关。据说,有两台发动攻击的计算机来自俄罗斯,其中一个更位于普京总统在克里姆林宫外的办公室。不过,这些计算机也可能和来自美国的计算机一样,是受到控制的傀儡。比尔说,当使用者打开一个感染病毒的附件,或浏览一个会自动安装恶意软件的网站时,计算机就会受到操纵。
然而,俄罗斯的IP地址赫然出现,仍令不少爱沙尼亚人感到愤怒。爱沙尼亚外交部长乌尔马斯·拜也特就一直指控俄罗斯政府直接参与其事。“欧盟正遭受攻击,因为俄罗斯正在攻击爱沙尼亚。这些虚拟的攻击实实在在发生了。”
《黑客》杂志则宣称自己是俄罗斯黑客圈的代表。该杂志编辑派遣一名年仅21岁、名叫阿敏·艾西索夫的小伙子,向我解释爱沙尼亚网络大战的前因后果。
我们来到一座公园,在长椅上坐了下来。艾西索夫告诉我,他看到黑客们公开和私底下计划攻击,并强调俄罗斯当局并未参与其中。这些黑客的祖父辈,不少曾在二战期间为祖国做出重大牺牲。僵尸网络通常以牟利为目的,但是参与这次网络攻击的黑客们分文未取。因为“这件事关乎俄罗斯的尊严,与金钱无关”。
恩娜·爱尔玛是爱沙尼亚国会议长,她怀疑这次网络攻击是一次测试:“爱沙尼亚是北约成员,攻击我们,也是对该组织防御能力的一次测试。”在她看来,网络战争是全球历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核爆与爱沙尼亚5月所遭受的攻击,在我眼中分别不大。与核辐射一样,网络战争不见血,但同样能摧毁一切。”
(选自《读者文摘》(香港版)2008年12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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