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22日《纽约时报》头版登出了一篇题为《在唐人街,未来的语言是普通话》的报道。可以说,有关中国语言的事,无论是广东话还是普通话,都是我心中的痛处。
我是一个70岁的美籍华人,小时候在美国加州西部奥克兰市的唐人街生活过,但当年移民来美的我父母所说的台山话,我只能说一点点。
中国的语言和方言在美国的演变,反映了华人移民美国的历史。最初一大批华人移民是受到1848年加州发现金矿的吸引,他们来自珠江三角洲,主要是广东省台山附近的村子。二战以后,在美华人移民的组成大大多样化了。广东的中国人继续到来,但来自中国其他地区的移民也是如此,他们讲的是普通话、上海话和福建话等其他中国语言和方言。
这对加州乃至整个美国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简单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普通话在传统的唐人街和美国其他地方流行起来,是中国在世界舞台上地位上升的一个反映。中国现在是世界上的重要国家,西方企业渴望在中国获得经济立足点,这些因素无疑会鼓励他们学习普通话。这还表明了某种进步,英语之外的另一种语言在整个美国,至少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容忍”,因为在美国,任何英语之外的语言仍面临自发的抵制。
一些中国移民和美籍华人看清了潮流。不过,尽管我明白这个趋势,但我没有像一些非华人美国人和华人那样做,我没有去学普通话。因为在我小时候,无论是对美国还是美国人来说,中文这东西没有丝毫价值(除非是极少数精英,他们喜欢收藏中国艺术和工艺品,想要用中文说服不信教的中国人信基督)。不过,至少我可以感到幸运,没有早生50年,遭遇可怕的《1882年排华法案》(编者注:美国《1882年排华法案》被美国国家档案馆选为美国历史上主要的100件文献之一,它被认为“集种族歧视之大成”。排华法案的颁布是19世纪中叶美国反华情绪高涨的产物)。
就我个人的案例来说,英语显然是胜利者。尽管当时和现在的中文学校都少得可怜,但我跟我的民族遗产维持着一种深深的情感纽带,同时自认为在最广泛的意义上我是属于典型的美国人。
(美国《旧金山纪事报》网站10月22日 作者 William Wong ::译者 小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