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久前,蔡镇滨做的是炸薯片。现在,他一年设计和销售数百万部手机。欢迎来到中国手机业的“狂野南部”——深圳,数百万的年轻创业者梦想一夜暴富,而他就属于其中一员。这些中国厂家制造和设计的手机,将占据今年全球11亿部手机销量的约1/3。
30年前,深圳成为中国第一个试验市场经济改革的城市,释放了在任何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普遍存在的自由资本主义。现在,中国手机业已从深圳四处扩散开来,而这个南方地区仍是手机生态系统的中心,激励着一举成功的梦想。美国硅谷的Telegent Systems公司驻上海的总经理王瀚青说:“这是中国版的淘金潮,许多财富应运而生。”
33岁的蔡已是腰缠万贯,他是深圳盈烨发展有限公司的创始人,现在他把目光瞄准了更高目标。他说:“这里有许多二十来岁的亿万富豪。”蔡摆弄着一部粉红色手机,他豪言想在“一两个月”上市成功后,加入亿万富豪俱乐部。
在深圳,日常生活中不乏类似的夸夸其谈,这里主要为发展中国家供应手机,而且也在觊觎发达国家。像蔡这样的手机制造商能否跟创新巨擘如苹果和RIM公司(黑莓手机生产商)竞争,这还是个问题。但这些公司已经证明了,他们可以在发展中国家赚到钱。
从零部件供应商到设计公司的许多公司都落户深圳。在这个复杂的“食物链”中,小公司制作手机键盘、手机音响和手机外壳,一些公司擅长涂料,另一些则处在“食物链”的更高端,从事专门的手机设计。美国国际数据公司分析师威廉·斯托菲加说:“这么多的公司,这么多的从业者,简直是惊人的。”
根据政府统计数字,深圳公司雇用了大约400万工人,这种拥挤的商业环境意味着每一个参与者都要设法在设计和成本上与别家竞争。在过去5年里,低端手机的平均价格已从220美元降到90美元。深圳一家手机公司营销经理朱先生说:“在深圳,每天都有公司加入手机行业,但每天也有许多公司破产。”
由于手机制造商依靠相同的芯片组,于是围绕不同功能特色的竞争就异常激烈。在这个一度以电池爆炸和廉价仿冒而非创新著称的行业,你死我活的竞争促进了质量提高。手机制造商G-tide公司创始人吴先生说:“或许中国手机企业与跨国公司还有质量差距,但已不足以影响购买者了。”
但香港电讯专家劳维信认为,中国手机制造商要超越低端产品和“山寨”设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些公司只是从每一样手机偷一点设计,都是低端结构,而且都是山寨货。”不过,不要这样跟蔡镇滨说,他相信自己的公司能战胜所有新来者。在9月的一个下午,他在自己的大办公室同时主持了两个战略会议——他同时在两个会议间走动,同时通过手机不停地说话。“我们有速度,我们可以很快改变。”说话间他还在忙个不停。(美国《圣何塞信使报》10月31日 作者 John Boudreau::译者 黄义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