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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正畅论什么是公共外交 谈各国公共外交异同
中国网 china.com.cn  时间: 2010-09-11  发表评论>>

公共外交论坛开幕 探讨如何向世界阐释一个真实的中国

全国政协常委、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主任委员、北京外国语大学公共外交研究中心名誉主任赵启正做主旨发言

中国网 王锐

北京外国语大学公共外交国际论坛(2010)暨第三届外交官论坛今天上午在北京开幕,探讨如何在公共外交的层面向世界人民阐释一个真实的中国、一个开放的中国、一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中国、一个尊重世界多元文化的中国。全国政协副主席郑万通,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主任委员李肇星,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主任委员赵启正,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熊光楷等人参加了开幕式。中国网进行了现场直播

以下是赵启正的讲话全文:

刚才主席对我的介绍,那么多定语,实在是不合适,不是不敢当,而是绝对不是那个样子。原来我以为今天是以同学们为主,结果一看第一排、第二排,我觉得我原来的思想准备不够,都是元老级的人物,所以我得谦虚跟大家讨论而不是宣讲什么,还有教授们坐在这里,我是提出一些观点,和大家讨论,也许更多的是对后排的同学们,你们都是公共外交未来的主力,希望你们也参加讨论。

我把原来一个半小时的演说压缩到25分钟试试。

公共外交的事实早就有了,在中国我们公共外交的范例就是毛主席,1935年他请宋庆龄先生介绍斯诺到延安,向世界表达了中国存在着一个共产党,存在着一支为人民的抗日的红军,使世界上第一次知道他的存在,并且影响了美国两届政府的对华友好工作,也就是罗斯福和杜鲁门都找斯诺讨论过对华政策,确实发生了一定的影响,这是我们公共外交范例,只不过没有这个名词。

今天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多数国家的外交阵容扩大了,不只是政府的外交,而且公共的外交,组成了一个整体的外交,因此声势浩大,影响显著。当然,做得最强大的和最早的就是美国。公共外交的定义各国是不一样的,所以学者们不要追求一个统一的定义,因为它和国家的实力、国家的文化传统、国家的利益和国家的处境有关,不妨我们看看美国外交的定义:由政府发起交流项目,利用电台等信息传播手段,了解、获悉和影响其他国家的舆论,减少其他国家政府和民众对美国产生的错误观念,提高美国在国外公众的影响,增进美国的国家利益的活动。他这里强调一是政府发动,二是面对外国的政府和民众,并不只对外国的民众。可以这么理解,外国政府的官员接受文化影响的时候也是外国的民众,或者说外国的公众对美国的看法会影响那个国家政府的决策,就如同我们公民对日本的看法会影响我们对日本的政策决定,一样,所以定义比较广泛。美国的公共外交最早的典型案例就是美国之音,下面我会详细介绍。每年是要用10亿美元左右投入公共外交。

日本的定义,选自《公共外交舆论时代的外交战略》,这定义是日本外务省审议官北野充定的,我也和他见过面。他说:在国际社会中提高本国的存在感,为提升本国形象,加深外界对本国理解,以对像国民而非政府去做外交工作,包括政策发布、文化传播、对外广播等等。他说在国际社会提高本国的存在感,存在感是日本原文。什么叫存在感?在世界杯足球赛上中国的存在感就没有,在奥运会上中国的存在感就很强。在一个国际场合,这个国家不存在,还能表达什么,所以这个说法也是很值得我们深思的。日本认为,中国是相当重要的邻国,中国是日本的第一贸易大国。他们还说,对日本安全保障来说,中国的重要性是非常高的,括号里就是“非常威胁的”,我们理解美国和日本的话不一样的,美国人比较暴露和直率,日本人比较谦恭。他说,中国对日本和日本对中国的民众存在着强烈的不信任感,公共外交的任务就是消除这种不信任感,非常具体。我们就看到,各国的公共外交的定义并不相同,我们没有必要追求一个全世界通用的定义。在中国,各位学者,外国语大学也会提出定义,人民大学也会提出定义,没有关系,我们求同存异,只是促进我们公共外交就可以了。为了把目前对公共外交的各种说法大体上做一个归纳,我画了一张图,这张图就把公共外交范畴和与政府外交互补说的比较清楚。我也给日本外务省的先生们看了,他们觉得很有意思,他们觉得比文字的叙述要清楚。

政府外交就是水平线A国政府对B国政府,这个外交主要是经过交涉、谈判,甚至于是抗议的方式,是一种非常严肃的代表国家主权的活动,以外交部为代表的。部分政府部门可以代表部分的国家主权,如商务部在WTO当中作代表,关于对外贸易方面的主权的表示,成果就是声明、公报、条约等等。这在公共外交开展政府外交不可取代和绝对重要的。

由A国到B国的公众最早的就是美国之音,这种类型,是单方向的,他们讲他们国家如何伟大,来讲他们的精神,希望大家了解美国,信任美国,并向美国学习。公共外交的目标非常之庞大,也非常之高,就不像日本人希望能够理解今天的日本大大的不是60年前的日本了,日本的公共外交的目的不一样。如果说公众能不能反过来对政府作公共外交方面的活动呢?也是可以的,就像刚才郑万通先生所讲的政治协商会议,他的代表团既有前官员,又有现官员,又有教育家,又也学者,他到了外国可以拜访外国的大臣,去表达中国。这在中国应当比较注意,一是尊重政府对公共外交主导的同时强调民众的自觉性。再举一个政府参与公共外交的例子就是孔子学院,孔子学院是政府花钱面对外国公众来讲解汉语,实际上这是中国文化,中国是什么样的人,使外国公众对中国有所了解,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进展很快的,并且能够很快引起世界各国注意的重大活动,这有200多个孔子学院,有200多个孔子学堂。公众对公众,原来我们叫民间外交,比如中日友协、宋庆龄基金会到外国某个基金会互相表达,我们不妨把它也放在公共外交之内,也就是说,在外交活动中有一方是公众,有公众参加的不是代表政府主权的就都算是公共外交了,这样比较好。如果一定要问,民间外交和公共外交有什么不同,也许能够找到一点不同,比如民间外交的题目可能离政府政策直接的讨论比较少,而是文化交流比较多。比如篮球队互相访问、茶道或者歌舞、或者汉语比赛、英语比赛,而不是政府的直接花钱和推动的。但是这种区分不是很重要,所以除了政府外交之外,应该都算是公共外交了。

本国政府和本国公众是什么关系?最近,我和政协的外事委代表团去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进行访问,他们说我们国家公共外交的定义和你们不一样,本国政府对本国公众讲解外交政策就叫做公共外交。因为公共又是形容词,又是名词,可以还原成“公众”、也可以还原成“公众”,这是人家的定义。我们觉得有他们的道理,但是终归反映这个国家的国际视野弱一些的。在中国我们怎么表达呢?就是公众通过媒体或者一些非政府机构通过研究报告不断向政府提供见解,就直接给政府了,这是沟通的一种。而政府对民众的沟通,包括本国民众和外国民众的沟通可能也是通过媒体,我们外交部还有一个外交部开放日,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让大家了解外交部不是脱离民众的,这就是沟通的一种。所以,在中国本国民众和本国政府的沟通是越来越充分了。我觉得这是今后中国外交的特色之一了。所以,本国政府和本国公众的沟通也是非常重要的。

今天到了外国语大学,我特别想说一下,刚才好几位演讲者说“加强中国的话语权”,那么加强中国的话语权之一就是中国的社会主义新创造的表达我们时代的名词变成外文的时候是非常之困难的,往往词不达意和引起误会,往往降低了我们的话语权。先讨论一下“话语权”,在今年的政协新闻发布会上,一个美国之音记者说:中国的政治协商会议不就是一个“清谈馆”吗?你们在清谈的时候有没有禁区呢?我们必须正面回答,它不是清谈馆,它是中国最重要的政治协商机构。它的表现就是有强大的话语权,一是有影响力,二是政府要回答,就是有效果。结果外国媒体出现这样的问题,这句话在中国有两个理解,权利和权力,是哪个?这样作了一个追踪,后来我请教了我的外语老师之一黄友义先生,他是国际翻译协会副主席,他告诉我,“POWER OF DISCOURSE”。怎么解释?他很认真,他又请教了北欧的外交官,包括一位外交部副部长,他说这个“POWER OF DISCOURSE”, 一个是有声音,一个是能被听进去,听进去不等于是赞成,根本不听的话就完全没有话语权,在联合国如果中国发言,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得听,美国发言,就不出去抽烟,就得听。所以,翻译成话语权,不如翻译成话语力,软实力和硬实力也是“POWER”,那能翻译成软实权和硬实权吗?这个问题我又和日本外务省讨论了一下,他说,我们日本人管你这句话叫做“发信力”。这个日本话我又不懂了,我请教日语专家刘小勇,我最近又和驻中国的日本公使讨论“发信力”和“话语力”,所以我们今后要用话语权的时候要谨慎,因为他们是分不清楚的,软实力和硬实力都是POWER。我们中国很多词汇翻译成外文的时候不准确,意大利人有一句话“翻译就是背叛”,意大利语我也不会翻译,也不知道拼的对不对,如果翻译错的话,你们告诉我一下,并且告诉我如何发音,因为这两个音节很近。的确有一些翻译是翻译不了的,“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怎么翻译成外文?有一次我在会议上说翻译不了,有一位小伙子站起来说他可以翻,但是翻译半天没有说清楚。这是没有办法的,因为民族的背景不同。文学的翻译我们不管它,但是政治的翻译就很难。中国的龙是吉祥之物,外国的龙是怪物,查英文字典是“喷火的、蛇皮的、狮子爪的”,我们中国人自称龙的传人,我们的龙在字典上把龙和他们已经对应了,我们改不了字典,那么美国出关于中国文学论的书都画一个龙,是中国龙和外国龙的混合,我今天没有时间,这些图我们都有的,这是我们解释不同的问题。

熊光楷上将英文特别好,他给我一个例子,他说“韬光养晦”,他收集的翻译“掩盖自己的能力,等待时机;隐藏能力,假装弱小;藏起野心,收起爪子”。我们全国最高的外语大学进入在公共外交中,突出诸位的什么优势,你说外交学院的公共外交学会比,和人民大学公共外交研究院比,我们的贡献重点在哪儿?我觉得在语言方面应该拜托各位,否则,翻译既是背叛,最后背叛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可就不得了。在去年还是前年的时候,我和光楷同志去美国斯坦福开了一个中美非官方高层政治对话。当时基辛格说中国一方面说和平崛起,后面又改成和平发展,这没关系,反正都是和平,结果你们军费2位数字在拓展,你们想干什么?光楷说,都是你们给翻译错了,把“韬光养晦”翻译错了,细想是人家翻译错了,还是我们翻译错了,最初这个词儿不是美国人发明的,而是中国人发明的,一定是中国错了,又引起了美国继续错下去。又如“自主创新”,美国国会正式提出提案,说自主创新是“美国技术救中国”,创新都是自主的,如果别人的创新就根本不是我们的创新,为什么加“自主”两个字。在创造中国词汇的时候一定要有如黄友义这样的人参加,否则,不顾外国人怎么理解,中国人自己理解,而外国人不理解就会引起很大的误会了,比如像“自主创新”就是独立的创新,在家里的创新,不需要外国的创新。我跟他们解释,就是我们中国人买的外国专利太多了,根据中国的社会发展、经济发展,我们需要中国人多创新,就是鼓励中国人多努力的意思,不要老依靠外国人的专利。当然,在创新当中政府要给予支持,可是这个题目是我们提出的,可能组成团队的说,也许中国人是鼓掌。都是外国人参加的,有一个美国大学的沈大为说,你们叫鼓励创新不就好了吗?我说就是鼓励创新的意思,所以我们如何的把公共外交对外做好,首先有一个表达的问题,如果表达本身不及格或者引起误会,我们公共外交不是越做越负面吗?不是越做越不通吗?

因此,我们有些外国专家说,你们在写对外报道英文稿的时候,能不能不由中国翻,直接用英文写呢?那是最好不过。但是我不太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这样强调,因为我自己外文不好,我自己做不到,要让人家做,可是为了国家的利益我们还得说一下。如果北京外国语大学培养出能够用外文直接写我们的政论,直接写表达我们主张的或者中国特点的那种文章,是不是得设立一个新的专业?当然,会外语就会翻译,这是粗浅的想法,真正的会翻译,我觉得应当有一种翻译专业,这也是黄益平经常教导我的话,他说你想促进成立翻译专业,就是精密翻译,特别是政治词汇的精密翻译。所以在这里讲这么多,是拜托大家的意思。

谢谢。

文章来源: 中国网 责任编辑: 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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