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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岛上话今昔
中国网 china.com.cn  时间: 2011-02-11  发表评论>>

从美国旧金山渔人码头乘船行约半小时,便抵达天使岛。这是一个面积近200公顷的小岛,岛上大树参天,风光秀丽。沿山路来到岛的北侧,在一片较开阔的山坡上,散落着几座破败而孤独的木屋,这就是当年美国移民站的遗址,在这里曾发生过一段很令华人刻骨铭心的悲伤往事。

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历史上美国东、西海岸各有一个设立移民拘留所的小岛,东海岸是自由女神像下的艾利斯岛,西海岸就是天使岛。据天使岛移民遗址管理人员介绍,1848年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发现大量金矿,吸引了资本家竞相开采,一些美国人贩子便跑到中国招募劳工,第一代华人移民就这样来到美国。最初,他们从旧金山上岸,大多在加州从事淘金、捕鱼、开荒或修建铁路等苦役,之后又从事制衣、制鞋、制烟等轻工业生产。华人的出色表现,招致一些白人政客的不满,认为华人抢了他们的饭碗,于是排华风潮渐起。1882年美国政府颁布了第一个“排华法案”,严格限制华人入境。1910年又在天使岛设立移民拘留所,负责审查来自太平洋地区特别是中国的移民。

从1910到1940年,大约有17.5万华人登上天使岛。他们为生活计,满怀淘金梦想,来到大洋彼岸的美国。然而,未及上岸,就被送至小岛,接受严格盘查。先是被脱得一丝不挂地进行体检,接着便是接受审讯,移民官会提出许多问题,一旦答不上或出现差错,就可能被长期扣留或遣返。不少当事人回忆这段经历时,常用“监狱”、“囚犯”加以描述。当年,为防止有人逃跑,木屋外的墙上还围以铁栏,并有卫兵把守。一些华人经不住如此折磨,在痛苦与绝望中精神失常,有的甚至走上自杀之路,其中也有一些读书人,则以诗言志寄情,抒发他们一腔的愤懑和无奈。他们用刀具刻诗于墙。时至今日,木屋四壁的木板墙上,仍可找到近百首刻于那一时期的诗作。

1940年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火灾,许多建筑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剩余的几座木屋有幸保存了部分诗篇。

步入设施简陋的木屋,里面主要摆放着双层或三层床铺。在陈旧的木板墙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方块字,那是满含血泪的诗篇。经过漫长岁月的浸淫,有些字迹已模糊难辨。我仔细辨认,其中有几句这样写道:“国弱被人多辱慢,俨然畜类任摧残”、“旅居埃仑百感生,满怀悲愤不堪陈”、“洋楼高耸无缘住,谁知栖所是监牢”…… 一首首,一行行,声声血泪,如泣如诉,堪为当年生活的真实写照。

虽然,这段历史已随着1940年的那场大火宣告结束,但老一代华人移民饱受的痛苦与屈辱,却永远留在了华人记忆的深处。为了铭记历史,保护幸存的木屋,旧金山华人社团经过多年奔走呼吁,终于得到了有关当局的回应与重视。1974年,加州议会通过议案,成立了“天使岛移民营历史公民委员会”,开始研究保护“木屋”遗迹。1998年5月16日,美国政府正式将“天使岛移民站”列入“历史古迹”。2005年12月1日,美国总统布什签署《天使岛移民站修复与保护法令》,授权政府拨款1500万美元,修复天使岛移民站遗址,建立一座博物馆和岛史研究中心。2010年1月21日,在天使岛移民站设立100周年之际,奥巴马总统宣布当天为“全国天使岛日”,赞誉从天使岛走进美国大陆的移民为美国社会的发展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从美国政府在天使岛设立移民拘留所,到将其列入历史遗迹予以保护,再到美国总统签署修复与保护法令和宣布“全国天使岛日”,依次折射出美国主流社会对日益壮大的华裔力量不断改变的态度。天使岛木屋再现了早期华人奋斗的血泪史,更激励在美华裔族群为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平等尊严而不懈奋斗。(郭克迪)

文章来源: 人民日报 责任编辑: 罗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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