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

近年来，法国对环境问题重要性的认识大大加强。当前，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的消失、污染与健康之间关系等问题已相当突出，从地区到全球的各种决策过程中，都必须考虑环境问题。法国还出台了一些措施，促进舆论宣传，更深入地探讨环保问题。法国将《环境宪章》写入宪法，使宪法内容更加完善，更为充实。通过对当前环境状况的分析，我们已经在抵御局部污染源的斗争中取得了实质性成果，尽管还有待进一步完善。目前最关键的是扩散性污染源问题，这一问题牵扯到每个人的个人选择（出行、消费、取暖、居住等）和社会选择（比如建立一个碳排放量较少的社会），因此环保行动日益复杂，涉及范围日趋广泛。

自从法国2002年公布环境状况报告以来，关于环境问题的争论日益激烈。

2005年通过《环境宪章》（la Charte de l’environnement）以后，法国宪法承认了可持续性发展价值观，并确认了本国在环境领域的权利和义务。《环境宪章》明确规定每位公民都拥有“在平衡的和尊重健康的环境中生活的权利”，同时也必须承担“保护和改善环境”的义务。宪章强调了法国法律承认的基本人权，但就本质而言，该文件是对国际法和欧共体法律中已制定的规定和原则作出了重新阐述。《环境宪章》被纳入宪法序言，与1789年《人权宣言》和1946年宪法序言享有同等地位，拥有最高的司法意义和象征意义。从此，《环境宪章》具有司法权威性，并且适用于任何人。

20多年以来，欧洲是制定环境领域国家政策最多的地区。这一时期的主要标志就是出台了更加关注环境的共同农业政策，该政策试图利用财政手段来控制农业对环境的影响。此后，农业援助必须遵守19项欧洲行动方针（涉及环境、公共卫生安全、为动物提供舒适环境等问题），环保行动也将获得财政支持。这是指导方针的巨大变化，尽管现在就评估其实施效果还为时尚早。

在欧洲，1997年签署的《阿姆斯特丹条约》（Traité d’Amsterdam）中首次出现了“可持续性发展”这一字眼。2003年法国通过了《可持续性发展国家战略计划》，确定了未来五年中，法国政府在环境保护领域的工作路线。这一战略计划将可持续性发展推入了具体实施阶段，囊括了国家与地方政府、消费者与企业等方方面面，关系到整个社会。

可持续性发展问题日益成为一项真正的挑战。它触及到我们的发展模式中最根本的地方。我们仍然拥有一定的操作空间，将经济增长与温室效应气体排放、污染、能源消耗等问题的加剧相分离，但这就需要我们必须深刻地改变态度、科学技术、生活及生产方式。因此相关政策大都倾向于横向地在不同领域的多个行业同时发挥作用。环境保护已经不再是某几个重点行业的问题，而是与各个领域息息相关。

气候变化，环境问题的核心内容

气候变化问题已经跳出了纯学术机构，成为了公众经常讨论的话题。在全球范围内的气候变暖，以前仅仅是个引起巨大争议的假设，今天已经成为现实。20世纪全球气温平均升高了0.9摄氏度，法国也不例外。

这一变化固然与气候的自然变化有关，但主要还是由于人类活动所产生的温室效应气体过量积聚造成。2004年法国排放了5.63亿吨二氧化碳，相当于1.536亿吨碳。近10年中，造成全球变暖的6大主要温室效应气体排放源的释放量基本稳定，在1998年的最高值5.84亿吨二氧化碳和1994年的最低值5.53亿吨之间浮动。不同行业的温室效应气体排放量也不同。运输业的排放量在过去十年中持续增长，直到2002年才趋于稳定。住宅和第三产业的温室气体排放与气候变化密切相关，仍然不断增长。但住宅和第三产业也是排放量最有可能减少的行业。技术进步、设备的现代化以及管理的革新使工业气体排放量大幅度降低。牲畜存栏数和无机肥使用量的减少都降低了农业领域的温室气体排放量。

2005年3月生效的《京都议定书》确立了一项新颖的国际调节机制。在此框架内，法国承诺将2008年至2012年期间的温室效应气体平均排放量保持在1990年的水平：从2000年起，法国的温室效应气体排放量就已低于该目标了。欧盟确定了更为雄心勃勃的目标：到2020年，温室效应气体排放量比1990年减少15%至30%。从现在起到本世纪中叶，将发达工业国家的温室效应气体排放量降低到现在的四分之一。这一被称为《1/4计划》（Facteur 4）的目标已纳入了2005年7月13日颁布的能源政策法。

要实现这些目标，就必须使温室气体排放与经济增长相分离，推动生产率更高的环保型增长，建立碳排放量较少的社会。2000年6月提出的“欧洲气候变化计划”（le programme

européen sur le changement climatique – PECC）确定了一整套旨在减少温室效应气体排放的横向措施和行业措施，其中一些措施已经成为了行动方针，或者正在讨论当中。法国2004年通过的《气候计划》（le plan Climat）确定了比《京都议定书》更有雄心的目标：到2010年，每年减少7200万吨温室效应气体的排放。最后，从2005年1月起在欧盟范围内推行的二氧化碳限额契约限定了1100个法国工业区的排放量。

走向一个生产率更高的环保型社会

防止气候变化的斗争迫使我们必须重新审视我们的能源消费方式和生产方式。节约矿物碳资源要求我们的社会必须做出深刻的改变，以便掌控能源消耗，提高能源利用率，提升可再生能源价值，重新为交通定位。

近五年来，最终能源消耗量基本稳定。专业用途建筑和民用建筑的消耗量较为稳定，但是处于较高水平。为了实现到2050年将温室效应气体排放减少到1/4的目标，这些建筑每平方米的能源消耗量应减少到现在的1/5。这就需要大力改善这些建筑的能源性能。包括钢铁行业在内的工业消耗继续降低。这主要取决于6大能源消耗产业的行动：钢铁工业、化学、石膏生产、石灰和水泥、纸张和纸板、玻璃。我们注意到，从总体情况来看，国内生产净值（PIB）的增长与造成温室效应的主要气体二氧化碳的排放之间的正比关系逐渐趋于松散：即国内生产净值增长的同时，二氧化碳的排放量基本保持稳定。这一可喜成果主要来自于核电，这种能源温室气体排放量较少，并大大降低了燃气的使用。经济增长与温室气体排放量增加相分离的另一个原因是水力资源的重要性日益提升，煤炭的使用相应减少。法国的温室效应气体排放量较少：2002年，在国际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CDE）公布的“单位国内生产总值二氧化碳排放量”国家排名中，法国的排放量为第三低。为了满足增长的需要，法国近几十年的能源产量大幅提高。法国是欧洲最大的可再生能源生产国，这都得益于森林、水利以及城市垃圾焚化等。尽管风力发电的产量已经大幅度提高⑴，但我们离欧盟制定的雄心勃勃的目标还有相当的差距：到2010年，所需能源的10%来自于可再生能源，2005年为6%；消耗电能的21%来自于可再生能源，2005年为11%⑵。

注释 :

1 – 风力发电量增长了61%（法国本土2004年发电量为596gwh，2005年为959gwh），设备容量几乎翻了一倍（2004年底设备功率为363兆瓦mw，2005年底为705兆瓦mw）。

2 – 年度水力不足影响了这一数据，如果按2004年的正常生产能力计算，应为13,6%。

作为最大的温室效应气体排放行业和最大的石油产品消耗行业，运输业是防止气候变化政策的首要目标。商品和旅客的运输量与经济活动相结合，整个社会都与运输业相关联。大部分商品的运输都是通过公路运输实现的。汽车的使用频率保持稳定，大部分人都将汽车作为上下班的出行工具，特别是城市周边地区居民。自第一次石油危机以来，与交通有关的石油消耗近年来首次趋于稳定，这是燃料价格上涨、公路交通增长减缓、机动车单位耗油量下降、小型柴油车增加、以及遵守限速规定等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农业和林业在防止气候变化的斗争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森林每年能贮存1400万吨煤，我们也需要进一步开发将植物产品转变为能源的技术。2004年共生产了40万吨以双脂油为主的生物燃料。随着农业法和能源法的实施，到2010年，能源作物种植面积将比2004年的约30.1万公顷扩大七倍。

充分认识能源的有限性

与其它发达国家一样，第三产业在法国经济中的地位日益重要。服务业产品的非物质性更强，人们已经能够利用较少的能源消耗创造出更多附加值。然而，2001年每位居民消耗的能源为14.9吨，这一数据几十年中没有太大变化。本国无法生产的产品需要从别国进口。法国的年人均进口额约为5.6吨，且加工产品的进口比例日益提高。

垃圾再利用使需要处理和储藏的垃圾数量减少，也降低了原材料和能源的消耗。废弃物回收的举措与新兴行业一起蓬勃发展：废电池、旧轮胎、废弃的电子和电气元件、报废车辆等。二次原材料的使用率（即把从废料中回收的材料纳入生产过程，取代原始原材料）在经历了快速增长以后开始减缓。如果某些行业获得发展（钢铁、纸张和纸板、玻璃和铝箔），那么另一些行业就会衰退（锌、铅、铜）或者基本停滞不前（塑料、热塑树脂）。循环利用受到将二次原材料再次纳入生产过程的技术的限制以及有可能在生产过程中使用这些材料的工业的限制。近几年来，二次原材料的出口量大幅增加，其使用率也随之提高。

2001年共耗费了341亿立方米水资源，其中82%是地表水。消耗的水资源中，50%以上都用于能源生产，这部分水基本来自河流，且基本没有造成河流蓄水量的减少。除能源生产所需的冷却水外， 所消耗地表水的另外50%用于灌溉。灌溉活动主要在河流枯水期进行，因此容易会对水环境造成重要影响。地下水抽取量的4/5都用于饮用水和工业用水。这将对地下水资源造成长期的严重影响，此外，当向湖泊补充或调节河流水量的时候，也会同时危及地表水资源。尽管工业用水量从70年代起就开始大幅度下降，但饮用水消耗量仍在上涨，尽管近几年的上涨速度已经大幅减缓。我们也不可能放弃灌溉。2004年提出的“干旱行动计划”形成了国家行动，以便更好地预测干旱期，及时采取必要措施。该计划旨在引起人们的充分关注，改变以往的习惯和能源消耗方式。

土地基本属于不可循环资源。因为土地是人类活动的载体，也是绝大部分生态系统的载体，保护土地的功用性（生产、净化、生物多样性等）就等于可持续性地保护了其它环境和资源。各种政策还很少考虑到土地问题，尽管观测网络和调查清册网络的发展已经使人们对土地的认识有所提高。虽然在各个层面都有政策法规制约，但是自然或农业土地空间的消耗仍然不断加剧。尽管同北欧邻国相比，法国的土地密度相对较小，但空间压力的增加仍然超过了人口增长。法国每年的新建筑要侵占6万公顷土地。目前的人工建筑总面积约占国土面积的8%。城市侵食了土地。沿海地区的城市化进程日益向城市周边地区延伸：法国沿海市镇的建筑面积比本土市镇大2.7倍。而森林面积每年大约只增长4万公顷。

坚决抵御生产活动对环境造成的影响

废水、废气的排放，消耗能源等所有生产活动过程都会对环境造成直接或间接影响，其严重程度则取决于废弃物的排放量以及生产活动的性质。种种情况表明，近几十年来，生产活动对环境的影响开始减少：环境压力的增长低于生产发展。我们还有可能更有效减少生产对环境的影响，但考虑到问题的复杂性，以及某些新问题的出现，这一道路将会更加曲折。

技术进步使我们能够越来越好地限制水资源的消耗以及废水废气的排放。近二十年来，向水中（悬浮物质、有机物质、抗氧化物质等）和空气中（二氧化物、二氧化硫等）排放的工业废物数量大幅度减少。企业的生产垃圾成分非常复杂。有些行业的垃圾数量非常大，比如房屋建筑及公共工程行业或者农业，其它行业的数量则少得多。比如1700万吨非危险性工业垃圾这一数字正趋于稳定，此外还有380万吨危险性垃圾。2004年，无法再利用的放射性废料约为100万立方米。这些废料是最棘手的，因为它们既不能被再处理，也不能被再次用于核电站。这些废料大多是寿命很短的中低放射性物质，主要放射源都集中在很小的体积内。2006年6月28日颁布的2006-739号法令规定了不同种类放射性材料和废料的管理制度，确定了一项研究和工作计划，并附有一份日程表。

环境管理同时通过产品来实现，即降低产品寿命周期的每一个阶段对环境的影响。环境管理主要体现在电子和电气设备生产、塑料加工技术、汽车设备机械装置以及混凝土生产等领域。能够让消费者识别生态产品环保标识得到大力推广。2005年初，90家法国企业获得了NF法国环保标准标识或欧洲环保标准标识，甚至二个标识兼而有之。《可持续性发展国家战略计划》呼吁政府担负起责任来。因此新颁布的《公共市场法》（Code des marchés publics ）为拥有环保标识的产品提供特别优惠，并加入一些关于环保的限制。举例来说，法国政府的行动计划规定公共采购的全部木材必须来自以可持续性发展方式管理的森林。

最后，农业也必须积极参与这一促使产品生产更注重环境保护的行动。食品价格的下降、环保规范的加强以及共同农业政策的决定性作用都促使农业生产者的投入获得更大收益。不论何种作物保护剂或矿物质肥料，使用量都在逐步减少，以便更好地适应种植的需要。更简单，更加适应土地结构和质量的耕种手段得到了发展。当然，还需要长期巩固这样的趋势。

与能源消费相关的环保压力日益突出

一个法国人每天约消耗160升水。20多年来，饮用水的消耗量基本稳定。由于人口增加和生活舒适度提高所引起的需求增长似乎通过节水设备的使用而抵消了。污水通过集中处理系统或独立净化装置处理。2006年4月，城镇郊区大型社区（居民数量超过10000至15000人）68%的污水处理站的处理能力及其72%的流量都与欧盟行动方针制定的目标相吻合。污水处理站每年产出100万吨淤泥，其中超过50%作为肥料，剩下的被焚化或被清运。收入的增加、食品预包装和食品加工技术的应用、对包装的个别要求都导致人均垃圾数量增加。这一数量仍然不断增长，尽管近年来人们注意到这一增长有减缓的趋势。

每人每年大约产生353公斤生活垃圾。近三年来这一数字似乎趋于稳定，但还有待确认。2003年，饮用水的配给、废弃物的净化和处理消耗了全球环境领域资金的62%，提供了大约20.7万个工作岗位，约占环境领域工作岗位的57%（国有或私营）。

关于家庭的出行率，不论是去工作、探亲、购物或娱乐，都在不断增长：4/5的出行活动都使用私人汽车。除日常出行以外，还有旅行。现在旅行的停留时间越来越短，但出行频率越来越高，而且日益依赖飞机。国际航空运输每年在法国领土上释放1400万吨二氧化碳，相当于为公路运输释放总量的11%。

为了促使公民接受更好的可持续性能源消费方式，首先应该加强宣传，提升公众对这一问题的关注度。只有获取充分的信息，消费者才能意识到他们的行为将会造成的后果。目前出台了许多具体措施：比如给打扫用的器具和汽车贴上能量标签，推行环保标识，对大排量汽车征收高额附加税等。然而尽管22%的法国人都把环境作为他们关注的头等大事，但是在对环境问题的关注与高度依赖物质限制的习惯之间仍然存在差距。因此，如果法国人认为垃圾分拣与自己有关，是一个非常容易实现的行动，那么他们就较少地倾向于减少出行，即使处于城市周边地区。比如对汽车的依赖性增强。尽管人们已经开始醒悟，但社会的发展难以接纳急剧的变化，但支持行政机关采取的规律的、渐进的行动。

生物多样性的衰退，至关重要的问题

同其它国家一样，法国也遇到了生物多样性衰退的问题⑶，一些动植物物种受到了威胁：在法国本土，14%的脊椎动物和6%的高等植物受到了威胁。此外，现在很常见的物种（鸟类、昆虫、植物、鱼类等）明天也许会变得稀少。最近15年中，农业环境中生存的鸟类数量减少了27%。如果某些物种退化，其它的物种则会迅速繁殖：本地物种和外来物种将会导致物种入侵，引起生物多样性的衰退。在与其他物种的竞争过程中，某一物种有可能改变被侵占生态系统的生态功能。

注释 :

3 – 比如，16世纪初留尼旺岛约有40多种鸟类，现在只剩下18种了。

最后，气候变化有可能成为恶化因素。

2002年约翰内斯堡峰会上，欧盟承诺到2010年抑制住生物多样性衰退的趋势。这是个巨大的挑战。面对这一关键问题，法国制定了《生物多样性国家战略》。第一步行动计划建议实行改革，地理优先（海外、海洋），并确定了生物多样性管理目标，于2005年底实施。考虑到科学、司法和政治发展，新近通过了一项关于国家保护区的法令，支持建立海滨自然保护区。

发展与新的污染问题的出现

总体上说，废弃物的排放明显减少。20多年来，城市污水处理站排放到河流中的有机污染物显著减少。空气污染方面，同汽车相比，其它固定污染源减少了。1990年以来，工业污染大幅下降，酸性污染物排放减少了30%。尽管今天工业区的土地状况得到了特别关注，但各工业区需要重新修复还原的受污染土地仍然超过3700块。对有可能受到污染的工业区的清查工作还在继续。

扩散性污染最令人担忧。农业污染对河流和湖泊产生了严重影响。但是几十年来，地表水中的硝酸盐似乎第一次出现稳定的迹象。但与此相反，地下水中的硝酸盐浓度仍在继续增加。河流中残留农药的浓度开始呈现下降的迹象。在都市圈空气污染方面，车辆更新、三元催化器的普及以及柴油车数量的增长，都使二氧化氮排放量降低。臭氧是城市及周边地区最容易引发警报的污染因素。空气质量变化指数显示：近四年来大中型都市圈的空气质量有所改善。为了限制对健康的危害，满足欧洲行动方针制定的约束性日益加强的准则，各项政策法规都将交通运输污染这一极为重要的问题考虑在内：保护大气计划、城市交通规划、全国环境卫生计划等。

土地也难以逃脱污染。尽管污染并不严重，但却在持续作用于广大的土地面积上。

某些微量毒性污染物对水源造成的污染是持续的、长期的。近三十年来，金属对地表水的污染显著下降，近四年来没有发生变化。近几十年来，河流中携带的金属导致江河口长期污染。

新的问题出现了。比如，人们的生活方式、空调、家庭中合成产品与化学产品使用量的增加都导致人口聚居区空气污染加重。大陆水域中，某些难以测定的微量毒性污染物令人担忧。这些毒性污染物来自城市污水处理站的垃圾（药品、化妆品等）或工业废弃物，有可能对人类健康或水体生态系统造成危害。但这些污染物在水中的特性和毒性还没有得到充分认识。 关于水源的新法令应当致力于改善水质。

提高危机意识

2004年，人类的平均寿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80岁。我们已经在日常保健和工作保健、了解人类健康的决定因素、减少工业污染（减少重金属、二氧化硫或一氧化硫的排放等）等领域取得了巨大进步。但是在某些被媒体广泛报道的环境危机之后，比如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疯牛病、石棉、焚烧垃圾产生的二恶英、大气污染高峰等，法国人要求拥有更畅通的信息渠道。不可否认，环境质量的好坏会影响人类的健康，但是当某一疾病产生时，往往很难确定究竟是遗传因素、社会因素还是环境因素所导致的。且多种环境因素都发挥了作用：比如水、空气、土壤的质量、辐射、极端气候现象等。此外，人所感知到的危险并不总是客观的。与环境有关的卫生危机非常复杂，而且很难分级。某些危险已经被确认和证明，比如与空气污染或某些化学物质污染。其它威胁则因为排放量小但在长期内持续排放而受到怀疑，但是人们尚无法详细了解其特性或数量。因此需要出台预防和监督措施，并继续这方面的研究工作。最后，随着生活方式的变化和技术的发展，化学产品使用的增加和气候的变化，新的危险出现了，我们必须进一步加强认识能力和监督能力。

解决健康与环境问题必须采取一项涉及所有污染源以及各种生活环境的一体化措施。2004年8月颁布的《全国环境卫生计划》深化了这一内容。法国卫生、环境与劳动安全署（Afsset）与该计划密切相关，负责评估环境和劳动领域的卫生危险。这同时也是正在通过阶段的欧洲REACH规范（化学品注册、评估和批准）的目标，该规范建立了一项限制认证体系以及一个更严格的化学品控制体系。

行政机关在关注公共卫生危机的同时，也很关注自然灾害或技术危险。一些被媒体集中报道的世界各地灾害吸引了媒体的所有注意力。尽管灾害地离法国很远，但2004年12月在亚洲发生的海啸仍然凸现了建立预警机制和预防自然灾害措施的重要性。2003年夏季的酷暑也体现出建立应对措施的必要性。15000人的超高死亡率，其中大部分是老年人，2003年的酷暑是法国近几年来最严重的卫生灾难。

某些危险是不可避免的。但社会要求政府部门越来越早地采取可能的预防措施以减少人员、物质和环境损失。近几十年来，自然灾害特别是水灾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断增加，这主要因为城市中裸露土地的面积越来越大。在某些高度城市化的地区，灾害造成的物质损失极为惊人。

比如在法国，百年一次的塞纳河水上涨有可能导致84亿欧元的损失。2003年7月30日颁布的第2003-699号法令重点强调了公民的知情权，特别是在进行不动产交易的时候。法令还规定河水上涨波及地区的发展。此外，还设立了专门负责提供河水上涨通报服务的全国技术中心，并且加强了法国本土和海外的预警措施网络。

如果说目前造成损失最大的灾难都是气候性灾难（暴风雨、水灾、土壤膨胀现象等），那么地震可能就是致死率最高，造成损失最大的危险。法国南部地区，特别是安第列斯群岛可能遭受强烈地震的袭击。这些地区的城市化程度很高，且不是所有建筑都符合抗震标准。2004年法国启动了第一个全国抗震计划。像2001年发生在图卢兹德AZF集团爆炸案这样的技术型灾难较为罕见，但是会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特别是当这样的事件发生在繁华地区的时候。除了从根源上减少危险以外，也应当通过控制城市化发展来预防。因此2003年出台了《技术危机预防计划》（PPRT），旨在规范工业危险隐患地区未来的城市化发展，并且消除业已存在的城市化问题。

此外还要提高所有社会成员的危机意识（公民、机关团体等）。负责人要有能力根据对危险作出的真实评估采取迅速而协调的措施，普通公民则应充分了解情况，只有做到上述两点，才能在重大突发事件来临时做出有效反应。若干文件规定相关人员都拥有提供信息权。一半以上的seveso机构都具备信息通道，比如情报与咨询地方委员会（CLIC）或预防工业污染常设秘书处（SPPPI）。总之，各种预防措施计划相继生效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集体觉悟的良机。

环境，生存之源

尽管可持续发展的主要特点是对后代生存环境恶化、资源匮乏的担忧，但也同样是现代人对良好生存环境的渴望。舒适的环境（优美的景色、良好的空气质量、绿地等）直接影响人们的生活质量和生活环境。这样环境本身就是财富，尽管并不直接参与商品交换，但直接作用于经济活动。《环境宪章》第一条确认了上述内容。旅游活动以良好的环境资源为依托。但一些环境优美的地方，如海滨、山区等的情况并不乐观。我们应当控制人口和游客的大量涌入，避免自然环境和生活环境受到损害。由于各种污染和危机分布不均，获得财富、基本服务和自然遗产的条件不同，环境也可能变成导致不平等现象的源头。我们应当关注这一正在加剧的不平等趋势，尽管它还不为多数人所知，更缺少确切的数据。(法国驻华使馆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