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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其他跨国冲突
除了美国参与的对世界格局有重大影响的两场战争之外,在中东和非洲还存在其他的跨国冲突。这些冲突都存在行为体的跨越国界的暴力行为,并且造成了跨国的影响。
1.巴勒斯坦、以色列与黎巴嫩之间的冲突
2006~2007年,在巴勒斯坦、以色列与黎巴嫩之间,发生了4场引人注目的冲突,分别是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以色列与黎巴嫩真主党、巴勒斯坦内部哈马斯与法塔赫以及黎巴嫩政府军与伊斯兰法塔赫之间的冲突。其中,前两场具有跨国性质,而后两场则属于内部冲突。由于这些冲突相互交错交织,因此在这里一并加以叙述。
就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之间的关系而言,2006年的新变化是哈马斯的地位因在年初立法委选举中获胜而上升成为政治主角。这一变化一方面导致哈马斯与法塔赫的矛盾迅速激化,另一方面也导致了与以色列冲突的升级。
2006年6月25日,哈马斯下属军事派别对以色列哨所发动袭击,打死打伤了几名以军士兵,并绑架了一名以军士兵。随后,以色列对加沙地带发动了大规模军事报复行动,包括空袭、炮击和地面部队入侵。这场军事冲突直到11月才停火。据统计,在2006年的巴以冲突中,共有596人被打死,其中巴方573人,以方23人。在2007年上半年的巴以冲突中,被以色列国防军打死的巴勒斯坦人,第一季度为30人,第二季度为115人;以色列的死亡人数,第一季度为5人,第二季度为2人。
在2006年以色列与巴勒斯坦武装组织发生冲突的同时,以色列和黎巴嫩真主党之间也发生了一场战争。7月12日,真主党游击队向以色列北部居民点和军事目标发动袭击,打死8名并绑架了2名以色列士兵,要求以人质交换黎巴嫩囚犯。随后,以色列发动了大规模军事报复行动。在34天的流血冲突中,至少有1110名黎巴嫩人、156名以色列人死亡。黎以冲突爆发之后,以色列还对黎巴嫩实行了海空封锁。8月14日双方停火后,直至9月初以色列才解除了封锁。
与这些跨国冲突相交迭,巴勒斯坦内部哈马斯与法塔赫的冲突在2006年也愈演愈烈。两派的根本矛盾在于对巴安全部队的控制,以及对以色列的斗争方式(应采取暴力反抗还是诉诸谈判)。两者不可调和的理念与利益,导致双方立场对立,小规模枪战、绑架、纵火等事件接连不断。这种内部冲突的全年死亡人数,有报告称55人,也有报告称300人。两派武装不断升级的交火,使巴局势处于内战的边缘。
进入2007年,巴两派的交火仍持续不断。1月25~30日的流血事件,造成33人丧生,120多人受伤。双方在30日凌晨曾达成停火协议,但2月1日起又爆发多起冲突,双方动用了迫击炮、手榴弹和冲锋枪。2月8日,法塔赫和哈马斯代表签署了“麦加协议”,就建立民族联合政府、新政府政治纲领和重建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等问题达成一致。3月17日联合政府成立。但两派在武装控制权和是否遵守与以色列签订协议等问题上的分歧并未解决。
2007年6月,巴两派的冲突进入了白热化阶段。6月12日 哈马斯在加沙向法塔赫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对方撤出在加沙的各安全机构总部。其后,哈马斯武装发动了全面进攻,至14日先后占据了加沙多处重要军事设施,包括巴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巴斯在加沙的官邸、巴安全总局、情报机构大楼,随即宣告控制整个加沙。在进攻中,哈马斯杀害了大批巴安全部队的官员,包括法塔赫的头号指挥官。到了14日午夜,法塔赫最后两个电台被关闭。
对于哈马斯在加沙地带的武装进攻,巴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巴斯定性为“政变行为”,他宣布哈马斯下属军事派别为非法武装,巴勒斯坦全境进入紧急状态,解除总理哈尼亚的职务,并委任巴勒斯坦前财政部长萨拉姆·法耶兹组建紧急政府。6月17日由11名部长组成的新政府宣誓就职。对于阿巴斯的一系列措施,哈马斯均表示拒绝。
巴两派武装在加沙地带的冲突,迅速蔓延到了约旦河西岸。法塔赫的武装组织为了回击哈马斯接管加沙,宣布不允许哈马斯在西岸继续存在。6月16日,法塔赫武装人员占领了约旦河西岸城市中由哈马斯控制的总理办公室、教育部等官方机构。这样一来,巴勒斯坦实际上分裂成了两个实体,形成了两个敌对的政府:加沙在哈马斯的控制之下,而西岸则在巴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巴斯领导的法塔赫控制之下。这两个实体,后者受到了西方的支持。
2007年巴勒斯坦内部两派的冲突,造成了重大的人员伤亡。按照伦敦战略研究所的数字,冲突中死亡的巴勒斯坦人,第一季度为92人,第二季度为139人。
在黎巴嫩,2007年也发生了一场国内冲突。与黎政府军冲突的“伊斯兰法塔赫”是活跃于黎北部的一个极端主义组织,以巴里德河难民营为据点,领导人是一名巴勒斯坦难民。因涉嫌参与2007年2月的连环巴士爆炸案,黎警方已逮捕了该组织数名成员。按照黎政府的说法,该组织计划在黎北部成立一个所谓的“伊斯兰酋长国”。黎政府已将该组织定性为恐怖组织。5月20日,黎政府军在巴里德河难民营及其周围地区与“伊斯兰法塔赫”武装组织发生冲突,至9月2日攻下了该组织的最后一个据点,完全控制了巴里德河难民营。在这场冲突中,黎政府军共打死222名“伊斯兰法塔赫”武装人员,其中包括该组织的主要头目。黎政府军与安全部队还逮捕了202名“伊斯兰法塔赫”武装人员。此外,还有一些被打死的武装人员被他们的同伙埋在了难民营里,数字无法确定。在冲突期间,共有163名政府军官兵丧生。
2.索马里战争
自1991年以来,索马里一直处于没有一个真正起作用的政权的无政府状态。尽管2005年得到国际社会承认的索马里过渡政府迁回索马里南部小镇拜多阿,但对局势的控制能力极为有限。2006年2~6月,索马里教派武装“伊斯兰法院联盟”与新建立的由军阀组成的“恢复和平与反恐联盟”发生了激烈冲突,导致约400人死亡。最终,伊斯兰法院联盟宣布取得胜利,并于7月控制了首都摩加迪沙的全部。从7月中旬开始,伊斯兰法院联盟的势力向索马里南部扩展,控制区包括了海盗盘踞的哈拉代雷和重要的基斯马尤港。自11月起,伊斯兰法院联盟向联邦过渡政府军队发起进攻。
索马里过渡政府与伊斯兰法院联盟之间的冲突,并不是纯粹的内战,而是有国际支持的背景的。过渡政府得到了埃塞俄比亚的支持,而伊斯兰法院联盟据报道得到了厄立特里亚以及其他一些阿拉伯国家的支持。埃塞俄比亚与厄里特里亚长期不和,因此不希望索出现一个敌视本国的政权。另外,索马里伊斯兰法院联盟主张建立一个包括所有索马里人的“大索马里”,也使埃塞俄比亚心存戒备。
2006年12月24日,埃塞俄比亚总理梅莱斯·泽纳维宣称,该国军队为捍卫国家主权,被迫同索马里教派武装组织伊斯兰法院联盟交战。埃塞俄比亚的空军战机轰炸了索马里数座城市和战略要道,地面部队也攻入了索马里的纵深区域。在埃塞俄比亚的军事攻势下,伊斯兰法院联盟丢掉了索马里中部阿达多等5个战略城镇,以及过渡政府所在地拜多阿周围的几座城镇。2007年1月8日索马里总统优素福抵达索马里首都摩加迪沙,标志局势发生了转折。在埃塞俄比亚军队支持下,索过渡政府逐步控制了中南部地区。不过,由于过渡政府对国家的控制能力有限,因此在伊斯兰法院联盟失败后,国家再次出现了部族纷争和军阀混乱的局面,特别是在首都摩加迪沙。
对于索马里过渡政府和埃塞俄比亚的联合军事行动,美国给予了支持。美国对索马里最大的担心是伊斯兰法院联盟变成“非洲的塔利班”,成为“基地”恐怖组织新的据点。2007年1月,美国对索马里境内的可疑“基地”目标发动了多次空袭,打死了相当数量的教派武装人员。此外,美军还增派一艘核动力航空母舰抵达索马里附近海域,搜捕索教派武装及“基地”组织成员。
2007年3月29日,索马里政府军和埃塞俄比亚部队出动坦克和直升机,向摩加迪沙城内的部族武装据点发动了大规模进攻。战斗一共进行了4天,4月1日双方达成停火协议。至此,索过渡政府才基本控制了首都摩加迪沙。对于这次冲突,索马里一个主要部族发布了人员伤亡统计报告:1086名平民死亡,4344人受伤。摩加迪沙240万居民中有140万人逃离。这些人在逃难途中面临缺乏饮用水、食品、住所等问题,同时还受到抢劫、强奸等安全威胁。
根据伦敦国际战略研究所提供的数字,2007年第一季度索马里的暴力冲突至少造成了558人死亡;第二季度与冲突相关的死亡人数是958人。由于在战乱中人们不可能进行准确的数字统计,而且埃塞俄比亚的死亡人数未被透露,因此实际死亡人数可能会高得多。据联合国难民署估计,2007年上半年的暴力冲突导致索马里40万人流离失所。
索马里过渡政府控制首都摩加迪沙后,尽管努力维持安全,但形势依然严峻。伊斯兰法院联盟遭受军事失败并撤走后,发誓要继续战斗。这些组织以小规模的形式发动袭击,连续不断制造针对埃塞俄比亚军队和索政府机构的炸弹爆炸,使得索全国仍处于紧张的冲突状态。
为解决索马里问题,美国推动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支持非洲联盟派遣一支维和部队进驻索马里,这支部队将全部由非洲军人组成,但埃塞俄比亚、厄立特里亚等“前线”国家除外。2007年6月3日索马里过渡政府宣布与美国政府达成协议,支持美国打击索马里境内的“恐怖分子”。
在推动国内政治和解的过程中,索过渡政府采取了一些步骤,诸如颁布总统令仁慈地对待伊斯兰法院联盟的支持者,释放被拘禁者,并准许伊斯兰法院联盟的参与者加入于7月份举行的民族和解大会。但是,这些措施并没有减少暴力冲突。伊斯兰法院联盟的领导者发誓,只要外国军队还在索马里土地上,就要继续战斗。
2007年7月15日至8月30日,索过渡政府举行了全国和解大会。中国代表团出席了会议的闭幕式。会议主办者称大会成功地帮助与会部族代表化解了相互之间的矛盾,但也有不同看法。由于此次会议遭到了索国内主要反对派的抵制,因此和平前景还存在很大变数。在大会举行期间,反政府武装频繁发动袭击,仅在8月份就造成上百名平民死亡。2007年9月,流亡在外的反对派,包括约30名前过渡议会议员、议长以及伊斯兰法院联盟领导人等,组织召开了另一个反政府组织的“全国和解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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