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载岁月，梦回故土，这里承载了谭东对故乡、亲人的深深眷恋，不管他走到哪里，都始终放不下对那片故土的依恋，如同绿叶对根的思念，那是因为他对那片土地爱得那么深沉。 

第一章   故土依恋

第一节   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 

好多年没有回我自己的老家——遂宁安居区白马镇黄桶坡村。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家，我也如此，对家的感觉是十分特别的，对我出生和成长的老家就更如此了。 

※ 久违的故里 ※ 

以前，我还在部队没有转业的时候，每年都要回老家一次。到地方后，一晃几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时间回去。这次，因为母亲七十岁的生日，我和妻子一起回了一次老家。对我来说，按理是应该常回家看看的，从我自己的家成都大邑县到遂宁市也就不到两百公里，开车的话也就三个小时左右，只是时间上不好调整，加之我们单位要是请假也真够麻烦的，所以回老家的机会并不多了。在老家，父母都还健在，还有我的兄弟姊妹们，只要有机会还是想回去的。

时间过得飞快。真是不回不知道，一回吓一跳，有许多的感慨！

记得上一次回老家，也是在老家住得最久的一次，是1999年的时候。那一年，我刚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工作，我们一家人一起回老家，在家里好好地玩了几天，感觉很不错，一切都比较好。后来因为母亲生病，我和妻子两人又回去过两次，不过都是来去匆匆。两次都只是在家住了一夜，也都是晚上很晚才到家，第二天又早早走了，家乡的变化没有过多地关心。这次好不容易请假回去，来去共四天时间，在家住了三天。唉！一切给人的感觉是时过境迁，令人感慨万千。

1982年10月，为了生活我当兵离开家，到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老家的变化太大了。我是在那里出生的，又是在那里长大的，过去的一切又都是那样美好，过去的一切很难让我忘记。有多少次梦回故乡，又有多少次做着同一样的梦，和儿时的伙伴在一起游戏。在那里，有生我养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兄弟姊妹，为此我多想我的家乡变得美好，也好让我的家人生活得幸福。

时代在前进，社会在进步，一切应该是这样的，但好多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现实就是这样的。这次回家能让我感到高兴的是，我老家乡亲们的思想观念更新了，能跟得上时代的步伐，能从我们那小小天地走出来了。过去我所见到的老面孔，比我年长或者是同年代的人，现在一个一个都已明显地苍老了，甚至有的已¾­离开了人世，其他很多又都是新面孔，都是我离开家乡以后才出生的，许多是无法叫上名字了。

“长½­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在成长，这是自然规律，是Ë­也改变不了的。我所能见到的，在家的人只有老的和小的，十七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人都外出打工了。我们生产队过去是一个有两百多人较大的队，现在住在家的也只有一百多人，好多人是举家迁往了外地。过去我们住的那个大院子，有好几十户人家近百人，到现在留下的只是些没有人住的房屋，好多人家已外出多年了。有的人在广州上海等地打工，先去的带后去的，一个接一个地出去，这样老家的人也有不少的人走出了这山沟，好多的人在外面安了家再也不回来了。对我们那儿世世代代都是靠种地为生的人们来说，这是一个大的进步，人们也认识到了这是发展的必由之路，只要观念改变了一切就好办。

在这次回家的时候，我和爱人设想的是，我们有几个亲戚，想到过去他们家里的日子不是很好过，利用这次回去的机会给他们在外面找一个打工的地方，特别是我的一个表弟，人是特别的老实，文化不高，从来没有出个远门，在家里只会做农活，多少年了他们的日子也没有多大的改变，我们是很想给他找一个工作，在外面挣点钱，也好改变一下家里的面貌，哪知我那表弟已在成都打工好几年了，家里的一切比过去好过多了，这实在是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啊，一切都在变，在我们那里也算是这样，一切也就有了希望，再也不是过去那种靠天吃饭、种地为生过日子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是人们向往的地方，家乡人总算是明白了这一点，改革开放的春风也给我们那里带来了变化。哪怕有一天所有的人都能离开那里，到外面去发展，到外面去奋斗，这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几年没有回去，好多长辈们，是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这个世界，“人生自古Ë­无死！”，只是我的感觉是每回去一次，就要少见几个人，自然规律对Ë­都一样的，人生就几十年啊！对我们来讲有的人还不懂得珍惜，只有亲眼目睹了这些才知道。 

※ 村口那条泥泞路 ※ 

最让人头痛的是老家的路。

在过去由于人多，我记得那时的路比现在好走，有一句话叫做“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对我的感觉来说，我们那里Ô­来就有路，只因走的人少了现在反而就没有了路。

几十年了，道路是没有多大的变化，相反路是越走越差，大路通不了小车，因为不是水泥路，不是柏油路，只要天下雨，泥泞的路面，什么车也开不走。小路是杂草丛生，没有人对路进行修整，连步行也难。这次，我们好不容易从朋友那里借了一辆小车，最终也开不到家，有几公里的路是泥路，道路不平，下了雨的话，路上全是泥浆，有车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如果是晴天车子先开到了家门口，下过雨要想再把车子开回去就是难上加难。

前年，我回家接母亲到我们那儿去治病，车行驶到“Y”字路口，因为下了好多天的雨，无论如何是开不到家门口的，只好停车走路，晚上天又黑了，一切看不见，只好请我姑父帮忙守车，我和妻子、舅子、侄儿四人一起步行，借了三双雨鞋，借了照明用的手电筒，我把只有三岁多的侄儿用毛巾被背到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我老家去，多少次差一点就摔到在地，有的地方泥浆很深，我们穿的雨鞋里也灌进了泥浆，不到三公里的路走了近两个小时，等到了我们家，三人全身都是泥。

不知道生活在老家的人们一年四季种庄稼用的化肥和农资是如何运进村的，还有生产出来的粮食，不知要费多少力气才能运出去。我弟弟卖豆芽，每天都要运出去一两百斤，要是遇到天下雨摩托车开不走，靠人背肩扛到村口，天天如此年年如此，背扛了多少斤，也实在是计算不清了。听说老家的人们为了改变这走路难的事，也努了一些力，把Ô­先的小路扩宽了，还修了一下，后来又听说差点修成了水泥路，家乡一些有能力的或在外有钱、有地位的人想了一些办法，国家还拨了钱，但不知是什么Ô­因，路最终也没有修成。

看看现在有的地方村村通水泥路，我们那里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走路难，难走路，我多么希望老家的路早点修好。这次回老家，和我们几个同学在一起喝酒的时候，我对我那个当村支书的同学说，我们今天喝掉了几米水泥路。我还开玩笑地说，让我的书记同学修路的时候，留二十米给我自己修。大路难行，小路不好走。许多小路上长满了深深的野草，人走起来是很困难的。这次我们回家，要到我们家的祖坟上去看一看，哪里还找得到路啊。以前很好走的路，因为很少有人走了，现在已不成路了，到处是杂草，有的很扎手，有的地方根本过不去，要是这样再过几年，不知以后人如何走？有路人才能走，能走路才有发展的希望，“要致富先修路”，老家人盼望了多少年、多少代人的事，不知哪一年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