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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市栾城区"假公证"的背后需公正

发布时间: 2015-07-27 15:57:53  |  来源: 消费日报网  |  作者: 佚名  |  责任编辑: 于青云

  公证员不到公正现场,不核实被公证人真实信息,公证照样能做出来!

(照顾了继父后半辈子的周秀云,一直为讨个说法而四处奔走)


 

  在一份遗赠抚养协议的公证过程中,公证员未到公证现场,不调查、核实被公证人的真实个人信息,甚至在当事人均不签字的情况下,就是这样一份暴露出多处未遵守法律规定的“公证书”竟能堂而皇之的出具出来。而此后,围绕这份涉嫌造假的遗赠抚养协议的“公证”,因一处房产处置而浮出水面。

 

  公证处,本应是一个依法独立行使公证职能、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明机构。然而石家庄市栾城县(现栾城区)公证处曾因出具的这份公证,其本身具有的社会公信力备受质疑。

 

  一、背景介绍

 

  “父亲没了,房子被骗!”

 

  当事人周秀云,原籍河北邢台,于1969年1月26日随母亲安明改嫁到南焦村孙喜子家,并将户口迁至继父孙喜子处。此后,周秀云与同村的孙书瑞结婚,尽管嫁到了孙书瑞家,但她一直照顾着暮暮垂年的继父孙喜子。“孙书瑞很理解我,父亲一人在家吃饭不方便,每天继父都会来我们家吃饭。有时天气不好,我们就给他送过去。”据周秀云回忆,她说的这些在村里的街坊都可以得到印证,而且她还和丈夫孙书瑞出资为继父孙喜子加盖了五间新房。

 

  1997年,孙喜子身患脑溢血,意识不清楚。当周秀云和孙书瑞忙里忙外照顾的时候,孙喜子的侄子孙建新在周秀云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栾城县公证处办理了违法的“遗赠抚养协议”公证,并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手段取得孙喜子名下的房产(北屋5间、门洞1间、厨房1间)。

 

  彼时,这份暴露出多处未遵守法律规定的公证书内容为:孙建新与孙喜子的《遗赠抚养协议》,证明侄子孙建新过继给孙喜子,且孙喜子的财产(北屋5间、内洞1间、厨房1间)在其百年之后归孙建新所有。

 

  记者看到了当年的那份公证书【(97)栾证民字第096号】,出具的时间为1997年11月4日。由于事发栾城县方村镇南焦村,当时的公证员为栾城县公证处的董秀玉、陈金明及记录员孙秀芬。公证书中的笔录中显示约谈了孙建新(孙喜子侄子)、孙银霞(孙建新妻子)、孙瑞杰(孙建新父亲),但问题出在最关键的当事人—孙喜子的约谈笔录上。孙喜子的继女周秀云表示,当年继父孙喜子身患脑溢血,意识不清楚,无法正常表达意志。“并且父亲孙喜子不识字,公证笔录并非其签名。”周秀云说。

 

  “生病的时候是周秀云照顾的(孙喜子),走的时候(办丧事的时候)是周秀云丈夫摔得瓦,办理的丧葬。”据当时在场的南焦村村民告诉记者,之后孙喜子与周秀云母亲二老骨灰一直合葬在南焦村灵堂。

 

  “根据民俗,周秀云是继女,主办葬礼,孙建新也并未承担公证中所说的‘孙建新要尽力抚养孙喜子的生死养葬,一切费用由其负担’的协议内容。同时,也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能证明孙建新尽到抚养义务和费用承担,不能认定其对孙喜子尽了抚养义务。”

 

  “父亲没了,房子也被骗了,我就是想讨个说法。”周秀云说。

 

  二、走访调查

 

  公证员未到公证现场

 

  这份《遗赠抚养协议》签署于1997年11月4日,为何周秀云才在2013年2月5日开始质疑该公证书的权威性?对此,周秀云表示,这么久才把这件事翻出来,是因为南焦村涉及拆迁,她才看到这份《遗赠抚养协议》。

 

  “父亲不识字,当时又病重无法表达意志,根本不可能申请签署公证,并且公证书上的签字也不是他签的。”周秀云表示。当年公证时的记录员孙秀芬也坦言:“孙喜子的名字确实不是孙喜子所签,是代签,但我们和孙喜子有代签协议,并按了手印。”但周秀云一方表示,至今没有见过代签协议。

 

  当年栾城县公证处的董秀玉、陈金明为公证员,孙秀芬为记录员,孙秀芬表示“自己确实到过现场”,并以个人人格担保。但问题是当年曾有国家公证资格的为董秀玉、陈金明,而董秀玉、陈金明并未到公证现场。“当时公证处有个小小的失误,公证时需要两个人,所以就直接加上了陈金明的名字。”孙秀芬表示。而陈金明也已表示当时确实并未到场。

 

  2013年3月5日,在周秀云丈夫孙书瑞与董秀玉的对话中,孙书瑞问董秀玉:“村里、大队上都说‘乡里没来人,县里没来人’,是孙秀芬自己到家里给办的。”对此董秀玉回答:“我们不去大队,我热的时候办别的事五六个人去过大队,见了个穿白衬衣的高个书记。但是像我办的公证,一般我都去。像两口子你代替他按了手印,我没看准,也有可能。”

 

  根据《公证法》规定,公证员至少需要2名,但是当时具有公证资质的董秀玉和陈金明均未到场。

 

  公证书中“无子女”?

 

  在村中照顾了孙喜子后半辈子的周秀云,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孙建新与孙喜子的《遗赠抚养协议》中的村委会证明中提到“我们村民孙喜子,男......至今未婚,无子女。”其中的“至今未婚,无子女”最让周秀云气愤,也是她愤而起诉的原因。“跟着母亲改嫁,落在了继父家,而且一直照顾老人走完最后的日子,没想到村委会最后竟然出这样的证明?”周秀云感到委屈。

 

  根据当时的社会环境,登记录入信息多为手抄。周秀云母亲改嫁后办理了结婚证,由于年代久远未能查到。但根据栾城县公安局1972年人口普查记载,当时户主为孙喜子、妻子安明、女儿周秀云。

 

  此外,按照我国《公证程序规则》,当时的栾城县公证处主任董秀玉、孙秀芬(与双方当事人系同村)等人未尽到核实户口的责任,做出了“至今未婚,无子女”的证明。这种行为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六条“公证机构在审查中,对申请公证的事项以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明材料,按照有关办证规则需要核实或者对其有疑义的,应当进行核实,或者委托异地公证机构代为核实。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依法予以协助。”而孙建新的行为也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四十八条:公证事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证机构应当不予办理公证:当事人虚构、隐瞒事实,或者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或申请公证的事项不真实、不合法的不予公证。《遗赠抚养协议公证细则》第8条该公证卷没有财产证明和遗赠人、抚养人经济状况的证明;第9条没有提供第8条规定的证明的,不予受理。

 

  三、过继单涉嫌造假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孙建新提交了一份1989年8月份书出具的“过继单”,证明其早已在孙喜子清醒的状态下完成的“过继行为”。但令人不解的是,这份1989年出具的“过继单”使用的却是编号为“D0301.92.3”的纸张,很明显这张纸是1992年印刷的稿纸,1989年的“过继单”竟然签署于1992年的纸张上?

 

  此外,这份“过继单”的户口登记信息为孙建新,是被告,却变成了“孙会中”和“孙会忠”,其中的法律效力不得不令人生疑。

 

  公证书中还存在着其他问题:

 

  1.公证内容违法,所涉房产系周秀云建造,不是孙喜子个人财产,孙喜子无权处理;

 

  2.公证档案中,无孙喜子财产和所有权的证明;

 

  3.公证档案中,无孙喜子的身份户口、家庭材料证明;

 

  4.按照1997年签署时适用的《公证暂行条例》规定,70周岁以上老人需要现场录音、录像确认,指纹要清晰,但公证书中只有一个指纹,且不清晰;

 

  5.公证员只有记录员孙秀芬一人办理,且见证人均为孙建新家人,没有旁证人存在,此情节存疑;

 

  6.被公证的协议,没有当事人的签名,是打印的名字,公证处没有核实;

 

  对此,周秀云代理人李东立表示,根据《公证暂行条例》16、18、25条;《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4、8、15、16、22、23、24、26、32、47条;《遗赠抚养协议公证细则》第7、8、10、11、12、13条等。“该公证协议不真实,不合法。”李东立认为,“公证协议未核实,公证部门就不能受理该公证,更不应出具公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公证处应承担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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