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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公”也会攻击敌机,包括米格-17,用加特林机枪扫射。

1963年夏天,迈克·库珀(右二)在向日本板付空军基地转运新型F-105时,在关岛休息。

F-105赢得了“桥梁摧毁者”的称号。

一架F-105完成对敌方领土的突袭后,用光了武器,正返回基地。

在一次轰炸任务中,一架道格拉斯的EB-66电子对抗机带领着F-105编队。
在1854年克里米亚战争期间,英国骑兵奉命攻击撤退的沙俄炮兵部队。待到命令通过层层指挥链下达之时,英国骑兵已被误导入俄国人的弹雨之中。这次溃败激怒了英国人,也给了诗人艾尔弗雷德·丁尼生以灵感——挥笔写下了《轻骑兵的责任》,他用哀伤的诗句写道:六百人驰入死亡之谷。
仅仅一个多世纪之后,类似的悲剧换上现代服装重演了。这次的主角是飞机,而俄国人的武器则躲藏于北越的丛林之中。而且这一次行动并不是某一天发生的,而是重复发生着——不分早晚,只要天气和政治允许——持续了整整三年。《轻骑兵的责任》碰上了《土拨鼠日》。
美国共和公司制造的F-105“雷公”轰炸机,这场戏剧的主要角色之一,从未打算扮演战略轰炸机的角色,相反,它的设计初衷是进行单程、低强度的核突击——就像蜜蜂一样,用它强大的刺,猛刺一次之后便死去。
1952年1月,美国空军开始寻求这样一种战机——能够突入敌人的领空,既能够携带常规武器,也能够携带核武器。在共和航空公司位于法名戴尔的长岛工厂,这样的飞机已经成型了——代号“尖端计划63”,由富有传奇色彩的俄裔设计师亚历山大·卡特维利领导。最终,共和航空公司获得了这份合同,YF-105A于1955年10月22日首飞。
F-105更像是与MK-28热核炸弹共生的——这种炸弹能够装载于F-105机身的炸弹舱中。MK-28大小相当于公馆级住所用的热水器,靠10千吨级的核爆炸来引爆兆吨级的爆炸。共和公司所采用的管状机身来源于F-84——在朝鲜战争中广泛使用的一种战斗轰炸机,并将机身做出蜂腰截面,从而提高飞机的超音速性能——这样一来F-105的速度达到了2马赫以上。F-105翼根处的进气口掠向前方,以防止发动机停车,采用全新的普拉特·惠特尼的J-75发动机取代J-71。由于F-105诞生于50年代,那时机炮比导弹更有优势,所以“雷公”的机鼻左侧安装了一挺20毫米口径的加特林6管机枪。
1957年,也就是F-105服役前一年,空军要求共和公司用新式的航空电子和雷达对它进行升级,以满足全天候作战要求,并安装了火控系统,更换了一款更强劲的J-75发动机。这些改进实现了F-105的全面进化——短剑形状的F-105D。F-105D机翼后掠角为45度,翼展大约35英尺。F-105D的垂直尾翼距地面高度为19英尺,这个高度大致与B-17G“空中堡垒”相等,而它的弹仓也只比“空中堡垒”短10英尺,因此F-105D是战争史上最大的单发喷气式飞机。
有了这些小插曲,D型直到1960年9月才开始服役。一位纽约时报的记者写道:“空军认为‘雷公’是有史以来单兵所能操纵的最具毁灭力的系统。”因此,只有飞行时间足够长的战斗机飞行员,才有资格被送往内华达内利斯空军基地,学习如何驾驶这种飞机。“在你驾驶这架飞机之前,你必须有一千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迈克·库珀回忆道,他曾在内利斯空军基地服役。他于1955年获得飞行资质,在此之前一直驾驶F-100,“我们改装F-105是在1963年夏天。我到了阿拉巴马州的莫比尔,并将一架全新的飞机带了回来。”库珀至今仍能回忆起它的序列号——62-4372。这架飞机一直飞到了1980年,在丹麦进行的一次北约训练演习中坠毁。
“它是一架很棒的飞机,”库珀说,“尽管它不是战斗机。但是它比其他任何飞机都要快。海军的F-4,我们最喜欢从F-4的编队中穿越。”据另一位“雷公”飞行员迈克尔·布拉泽顿说,F-105能够“以860节的速度低空飞行,刚好超越音速。在这么低的高度以这么快的速度飞行也有一个麻烦——座舱罩会开始熔化。因此F-105的座舱罩是双层的,两层之间还填充了冷却剂。”
抛开糟糕的表现不提,“雷公”确实是“一种令人称奇的飞机”,在内利斯晚期班毕业的艾德·雷斯莫斯说,“我们经常做核突袭(训练飞行)。雷达模式可以让你在500英尺的高度飞行,不必兴奋也不必忧虑,把事情交给自动驾驶仪,它会自动进行地形回避,飞上400英里,在目标头顶丢下一颗核炸弹,然后以200英尺的高度返航。”
内利斯基地的毕业生被派往分割东西阵营的前线。有的被派往西德的比特堡与斯潘达勒姆基地,有的被派往日本的横田空军基地。在德国各个基地、日本冲绳嘉手纳空军基地和韩国乌山基地,飞行员们开始战斗值班,核武器已经装入他们的飞机炸弹舱中或挂在机翼下的挂架下,等待着可怕时刻的到来。
但是这一时刻并未到来。命运为“雷公”和它的飞行员们准备了别的死法。
1964年8月2日与4日,美国的两艘驱逐舰“马多克斯”号和“滕纳·乔埃”号报告,遭到北越鱼雷艇的袭击。不管几代人如何争论这是如何发生的,不管说这是实情还是借口,这就是东京湾事件,吹响了越南战争的号角。
库珀说,“我们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就飞过去了”,他所在的F-105中队基地在日本。F-105飞行员转场至科拉特泰国皇家空军基地。“我们到那里时,那里还很简陋,”他说,“军营友谊是美国陆军的。泰国人在基地的另一端有一个小型的飞行学校。”库珀微笑着回忆早年岁月,“我们来了,整整一个中队的飞机和所需的军需物资。每15分钟便飞来一架C-130,卸下一些物资。”
科拉特很快成为一个舒适的小型空军城。有一次,F-105炸弹舱内的核武器被燃料箱取代了——为CIA提供补给,对抗“老挝战线党”。在1966年前,美国空军与泰国政府一直否认美国飞机在泰国境外活动,但这是个公开的秘密。“雷公”很难隐藏。
飞机通常都有嘲讽性的绰号。例如共和公司的P-47外号为“大奶瓶”,而F-105被称为“砰”。这一称呼的来源还不清楚。有人说这是F-105在丛林中坠毁的形声词。也有人说这来自于木偶剧《好迪嘟迪秀》中的一个角色。尽管还有其他外号,但是“砰”很快成为最流行的称呼。尽管对地勤人员来说,F-105是个负担,但是飞行员喜欢它的动力、速度和弹性。一架飞机便可以完成五人机组轰炸机的任务,超音速飞行,在丛林上空以100英尺的高度飞行,到处躲避高射炮、导弹和米格机,这些都成为F-105飞行员引以为豪的事。
库珀的中队在泰国只呆了30天便又转场回日本,飞行员们继续进行核武器守卫。等到1965年他们重返泰国时,第二个机场已经换成塔克里基地了。
“1965年10月的塔克里,与二战日本人离开时没什么两样,”迪克·维尔德回忆道,这个基地是二战时日本人建造的。“当我第一次去那里时,有一个食堂和一个军官俱乐部,可以做三明治,”维尔德说,“我们在酒窖里睡觉,每侧八张床。公共洗手间,下水道里有蟋蟀。没有空调。需要蚊帐。在食堂里放电影。”他咧开嘴笑了,“这让我回想起了《特里与海盗》这部电影。”
比起后来舒适的、美国式的基地,维尔德更喜欢简陋时的塔克里。后来的塔克里基地修建了游泳池、新的军官俱乐部,并为飞行员提供独立空调的单间。他说,“独自生活与飞行战斗太糟糕了。”
1965年2月,林顿·B·约翰逊总统批准了“滚雷”行动,企图利用空军与海军发动轰炸战役,摧毁北越的抵抗精神。由于两个军种协作并不好,因此计划制定者将北越划分为6个路线包,或称为PAK,后来第六个又划分为VI-A和VI-B。PAK I、V、VI-A归空军,II、III、IV、和VI-B归海军。岘港基地的海军陆战队与空军共用PAK I。
所有七个区域都很糟糕,而VI-A最糟糕。由于这里有通向中国的铁路和公路,而这些道路在河内交汇,因此也布满了防空火力。飞行员称河内为“闹市”,正如在1964年佩图拉·克拉克所指出的,“一切都在等待你”。
PAK重叠也就罢了,连交战规则都很繁琐——发电厂和飞机场等目标不在打击范围之内。河内30公里范围内、海防10公里范围内的目标不得袭击。向海防码头输送物资的船也不得袭击。
在空中,美军飞行员可以出于防卫需要,对米格机发起攻击,却不可以攻击停在地面上的米格机。只能空袭主动发起攻击的北越防空导弹阵地,而建设中的却不能打击。目标的选择权在华盛顿,通常是在午餐时间,总统和国防部长,有时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也会来帮忙,对军方提供的目标清单深思一番,从中挑选出一些来,之后回馈到西贡前线,最后才通知科拉特和塔里克基地。有时一旦成为打击目标,一直都会被打击。在第一波攻击中未被完全摧毁,那它会被一次次地袭击,直至被完全摧毁。大多数周六,“雷公”都要逛“闹市”。
“滚雷”行动升级缓慢,使得北越有时间加强防御和隐藏重要物资。北越的防空高炮网和苏联提供的防空导弹阵地,很快成为世界上最成熟的防空系统。
很快在“雷公”飞行员中传开这么一句话:在执行第66次任务时,他们已经被击落过两次,并被营救过一次。换句话说,他们只有60%的机会完成100次飞往北方的任务(他们对老挝的频繁袭击不算在内)。对赋予永久任务的飞行员来说,100次攻击要在半年内完成;而对从日本来轮换的飞行员来说,这100次攻击要在两年内完成。
不管是永久的还是轮换的任务,“雷公”飞行员都知道,这交战规则等于在白刃战中被绑住了一只手。
天边出现第一缕光,科拉特和塔里克基地的飞行员开始集合,吃早餐、做简报、做大量研究——研究西贡分派给他们的任务的细节。半上午的时候,飞行员们走向飞机,随身带着80磅的抗荷服、降落伞和救生用品。飞行员把自己固定在驾驶舱中后,先要滑向弹药坑,地勤人员卸下炸弹的保险。
“在PAK VI区域内,我们要在机翼下挂载8颗750磅的炸弹,”维尔德说,有时是单颗500磅、1000磅、2000磅或者3000磅炸弹的组合,“我喜欢3000磅的。这种炸弹不是炸桥用的,而是攻击高射炮……”他笑了笑,用手描绘着炸弹的冲击波,“我丢下CBU(集束炸弹)。可以看到下面到处都在爆炸,但是高射炮仍在开火。”他并不喜欢燃烧弹,“天知道会扔到哪儿。”
“F-105飞起来就像重型的T-38,”布拉泽顿说,“即便挂着炸弹,我也能做出横滚。我最喜欢在中线下挂着油箱,两翼下各挂一颗3000磅的炸弹。非常漂亮。”
雷斯莫斯说,最经典的PAK VI任务是“30、40或50架飞机组成的机群,”包括一架道格拉斯的EB-66电子对抗机,F-4“鬼怪”击退米格机,“野鼬鼠”行动则由双座型F-105F或G型来压制防空火力。
在空中,“雷公”四机编队机群飞向前线,波音KC-135加油机群则在泰国境内飞30英里半径的环形航线。“每个编队都有自己的加油机,”雷斯莫斯说,“它们会给每一架飞机加满油。加油机向北飞,与我们一起飞过老挝,到达目标半程的位置。我们再次环飞,重新加满油。”
“飞到那里会用掉一半的油,”雷斯莫斯说,“但是经过空中加油后,我们还能飞更远,大约1000英里。”
F-105会飞往北越,飞行高度为18000至20000英尺。进入PAK VI主要有两条路线。一条是穿越东京湾,之后转向进行攻击。另一条是长山山脉的一条半英里高的支脉,平行于红河,这条狭窄的通道布满了喀斯特地形,并覆盖着浓密的丛林,向南直指河内。美国人称之为“雷公山脉”,因为在这陡峭的山坡上洒满了F-105的残骸,很多F-105的飞行员失踪于此。
“当我们飞到‘雷公山脉’中心的时候,”维尔德回忆道,“如果沿此路线向南飞行,那我们可以将越南的富寿县锤烂,如果我们沿此路线向北飞行,那我们将被山谷中的防空火力锤烂。我想这可能是因为在‘雷公山脉’上安装防空火炮或者萨姆导弹很困难。”但是在后来的“滚雷”行动中,一架苏联的重型载重直升机在这山脊上投放了武器。
“我们经常以横向编队飞向目标,”库珀说,“‘雷公’的自动导航系统非常棒。如果你靠自己的判断飞行,或许用原子弹轰炸海参崴没问题;但是如果你是在轰炸丛山中的一座桥梁,那你根本分不清是哪条峡谷和山脉。”
“在飞向目标时,我们会保持高度,使用自动驾驶仪,”雷斯莫斯说,“那时威胁并不大。但是一旦降低高度,就要手动驾驶了。你不能急转。在距离目标540至600节的时候:以4G加速度拉起,垂直爬升,再以4G俯冲(30-40度角),在距地面3000英尺丢下炸弹,继续俯冲至地面1000英尺,然后以4至5G拉起平飞。离开目标后,每个人都是为活着回去而飞了。”
有一些疯狂的家伙,抓着机会用加特林机枪扫射目标。很快,每个人都发现这一举动多么愚蠢,用几百万美元的飞机攻击10000多卢布的卡车,或者用20毫米加特林机枪对抗57毫米高炮,或者进行空中格斗,这太过冒险。“很多人因为与米格-17缠斗而丢了命,”库珀说,“我们应该尽快远离它,要在导弹跟踪前飞走,最好以光速。”
由于速度很快,为“雷公”护航变得很困难,布拉泽顿说,“有一次他们使用F-4来抵御米格机的骚扰。当我们接近目标时,开始一点点加速。但是很快F-4就跟不上了。甩掉了护航机,我们反而更高兴。如果有米格机来拦截,很多F-105的飞行员还渴望着扣动扳机呢。”
尽管F-105存在着机身重、转弯能力差等缺点,但是在空战中“雷公”并没有吃多少亏。“雷公”24.5%的胜率来自于安装在机鼻左侧的老式机枪。
进攻或撤退过程中,如果有人被击中了(有的人经常被击中),其余的“雷公”会继续飞行。雷斯莫斯说,“在1966年,如果有人被击落了,如果在90分钟内未被营救出来,那他就回不来了。”
“在PAK VI区域,如果有人沿着红河坠落,我们要继续前进,但是僚机会陪伴着伤鸟,”维尔德说,“如果有人在撤退时坠落,我们会继续撤退,回去后再想办法营救他。没有人想知道坠机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布拉泽顿在被击落时,差不多快完成了100任务之旅。那是在1966年8月7日,地点在河内北部。“我正向一个120毫米高炮阵地投掷CBU,”他说,“一门57毫米高炮正好击中了机腹。我大概又向前飞了一分钟,告诉他们我弹射了。他们什么也没做,因为高炮太多了。我也没要求他们做什么。”(布拉泽顿之后六年半都成了战俘。)
飞离目标后,F-105先集合,再飞向空中加油机。加满油后,飞回基地。而基地中,在第一波次起飞四小时后,下午的波次就开始准备对苏联高炮的第二波攻击了。
第388战术战斗机联队驻扎科拉特,第355联队驻扎塔克里。飞行员和飞机的损失率为每周5个或6个,替补机组人员和飞机进行补充,横田的单位补充到塔克里,嘉手纳的单位补充到科拉特。驻扎欧洲的飞行员也会进行补充。
他们也是竞争对手。杰克·布劳顿上校,时任塔克里基地中校副指挥官,在他的回忆录《雷公山脉》中,将科拉特称为“租车联队”。而在科拉特基地,则有传言说塔克里基地有些人很想成为英雄。还有塔克里基地“压力酒吧”的传说,飞行员背诵着五角大楼乏味的废话,讲述着自己无法适应“正规管理技术”,喊着猥亵的话,唱着低俗的歌,往地板上摔酒瓶。
吉恩·I·巴塞尔,后来在他1982年的回忆录《PAK VI》中,描述过塔克里基地为失踪战友写的即兴曲。白天执行过空袭的飞行员,要躲过啤酒瓶的交叉射击,设法毫发无伤地到达远处的墙下,这堵墙被称为“雷公山脉”。
两个基地都使用澳大利亚丛林帽,并牢记着自己的任务。飞行员似乎很迷信。例如,丛林帽不能放在床上或衣柜上,洗手间的蟋蟀也不能踩死。在科拉特基地,胡子被视为飞行员的护身符,把它剃掉等于自杀。
“我们喝的酒超过了我们应该喝的,但是在每次任务前我会想办法睡上六个或八个小时,”库珀说,“在六个月内完成100次任务:就是说在一个月内完成16次出击。每16天会有4天休息时间。我把曼谷作为我的世界中心。”
维尔德对塔克里基地的记忆是“一直都很疲惫”。
在野性的名声背后,“雷公”机组要严肃的多。“我尽力不要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想法,”库珀说,“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我的孩子。”他还为战俘担心着,“很多孩子被关在地狱里。我经常想到这个问题。”越战时的战俘迈克·麦克格雷丝,现在是战俘组织的历史学家,据他所说,在北越共有207名战斗机飞行员和战斗轰炸机飞行员,其中99人是“雷公”飞行员。
“雷公”经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有很多人,当他们知道自己要飞的地方后,选择了放弃,”雷斯莫斯说,“有个孩子在第一次任务就被击落了,之后被营救了,他回到基地后,直接上交了自己的飞行章。”
每天都要在北越上空飞行,的确有理由害怕。“损失是惊人的,”雷斯莫斯在他2003年的回忆录《当雷声响起》中写道,“在内里斯基地,比我早六个周的一个班,九个人损失了四个。第一期短期培训班‘全天候’飞行员的16个人,损失了15个,要么被杀,要么被抓……可以说,每五个开始这一旅途的飞行员,只有三个能够完成。”
巴塞尔在他的书中写道:“我走过街道,为他们哀悼,为活着回来的,为所有人和自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宏大的场面什么也没做到。我们不禁要问,这怪异游戏的伤亡,究竟是为了什么?”
对其他人来说,在“雷公”身上取得的战斗习惯很难磨灭。没有人被要求重返南亚不友好的天空,但是很多人选择回来。卡尔·里克特在科拉特基地完成了100次任务,之后他又申请了100次。在第二次旅途接近尾声的时候,他在一次奔赴PAK I的时候战死。在完成100任务几年后,雷斯莫斯、库珀、维尔德都选择回来完成另外100次任务,不过这次飞机换成了F-4“鬼怪”。
有些回国人员希望能够结束“滚雷”行动。但是大多数人会怀念这段日子——肾上腺的冲动、疲倦、刀锋上的激情生活、勇敢者的工作。
作者:卡尔·波西(Carl Posey)
编译:知远/苏霍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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